“大致能看清。里面有一座大型阵基，正在拼装。从能量走势看，主家的阵眼已经拼了快七成。铜面具把假晶石带进去之后，阵基的能量流向变了，往假晶石那边偏了一截。”
商紫君的语气有点急。
“偏了是什么意思？”
唐天追问。
“意思是他们已经在用这批货了。假晶石里的追踪料会顺着阵基的纹路渗透，把整座阵基的内部结构全暴露出来。但时间有限，追踪料撑不了太久就会被发现。最多两天。”
商紫君如实说道。
“两天，够了。”
唐天放下星图。
“胖子，掉头，不回去了。直接去南边那片星域。”
“好嘞！”
胖子小风立刻调整航向。
“云皓，传讯给天珞，让他东边的事办完之后别回剑宫，直接南下跟我们会合。另外让霸刀把火岩矿场那个胖子老板先按住，别让他给南通货栈通风报信。”
唐天一条条安排下去。
潜行舰全速南下，第二天傍晚就到了商紫君标注的位置。
那片星域比火岩矿场更偏，虚空中飘着一层暗灰色的雾，雾里隐约能看到一座巨大的阵基轮廓。
“阵基就在雾区中央，外围有三层防御阵。追踪料已经渗透到第二层了，第三层还挡着。”
云皓拿着探测阵盘。
“三层防御，怎么破？”
胖子小风问。
“追踪料渗透到第二层，说明第二层已经松了。先从第二层打进去，撕开口子再往里推。”
唐天收起舰体。
“霸刀跟我打正面，云皓带人从侧翼绕过去。胖子负责断后，看到有人跑就截。”
“是！”
众人应声。
唐天带着霸刀冲进雾区，混沌古剑连劈三剑，把第一层防御阵撕开一道大口子。
第二层防御阵果然已经松动，剑光一扫就碎了大片。
“进！”
唐天冲进阵基外围，一眼就看到阵基中央站着七八个人，正围着一座半人高的暗红色石台忙活。
铜面具站在石台旁边，手里攥着那袋假晶石，正往石台上倒。
“别倒了，那玩意是假的。”
唐天提剑走过去。
铜面具猛地抬头，手一抖，假晶石撒了一地。
“唐天！”
“你认识我？那就省事了。这阵基是谁让你拼的？”
唐天在阵基前站定。
铜面具退后两步，朝旁边几个人使了个眼色。
那几个人同时出手，朝唐天围过来。
“霸刀。”
唐天没动。
霸刀一步跨上前，刀光横扫，把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拍飞出去。
云皓从侧翼杀进来，天罚雷矛引动九色神雷，把剩下几个全罩在雷网里。
铜面具趁乱想跑，被胖子小风一锤砸在脚边，碎石溅了他一裤腿。
“跑什么跑，话还没说完呢。”
胖子把战锤往地上一顿。
铜面具僵在原地，铜面具下面的脸看不清表情，但两只手明显在抖。
“这阵基是谁让你拼的？主家在哪？”
唐天走到他面前。
“我不知道主家在哪。每次都是传讯玉简联络，我从来没跟他见过面。”
铜面具的声音闷闷的。
“那这些材料呢？谁供的？”
唐天继续问。
“材料是主家自己送过来的。我只管拼，拼完等他来取。他说阵基拼完之后会有人来接手，让我不用管后面的事。”
铜面具如实说道。
“阵基拼到七成，还差三成。那三成的材料，主家什么时候送过来？”
唐天看着阵基中央那座暗红色石台。
“他说两天后送最后一批。到时候他会亲自来一趟，把阵基收走。”
铜面具答道。
唐天和云皓对视了一眼。
两天后主家亲自来。
这可是送上门的买卖。
“那你就按原计划，两天后在这等着。他来的时候，你什么都别露，该干什么干什么。我们藏在阵基周围，等他进了套再动手。”
唐天蹲下来看着铜面具。
“我……我要是露馅了呢？”
铜面具声音发虚。
“露馅了你就死。不露馅，事后算你戴罪立功，留你一命。”
唐天语气很平。
铜面具沉默了几息，点了点头。
“我配合。”
“行，这两天你照常干活，阵基该怎么拼怎么拼。别拼太快，也别停。保持现在这个进度就行。”
唐天站起身。
“云皓，带人把阵基周围摸一遍，找几个能藏人的位置。胖子，你跟天珞联系一下，看他到哪了。”
众人分头行动。
两天时间过得很快。
第三天傍晚，阵基外围的雾区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来了。”
唐天蹲在阵基东侧的一堆矿石后面，目光盯着雾区入口。
雾里走出来一个人。
这人穿着一身纯黑长袍，脸上干干净净，没有面具，也没有斗笠。
看着也就四十来岁，面容普通，但那双眼睛很特别，瞳仁颜色很浅，像蒙了一层水。
“这就是主家？”
胖子小风在另一侧低声问。
“别出声。”
唐天按住他。
黑袍人走到阵基前，铜面具迎上去。
“主家，阵基拼到七成了。最后那批材料您带了吗？”
“带了。”
黑袍人从袖中取出一只储物袋，放在石台上。
“拼完这批，阵基就能用了。你辛苦了，后面的事不用你管了。”
铜面具点头退到一边。
黑袍人伸手在石台上按了一下，阵基中央的暗红色光芒猛地亮了一截。
“阵基启动之后，门就能从里面推开一条缝。到时候主上那边就能往外递东西了。”
黑袍人自言自语了一句。
“递什么东西？”
唐天从矿石堆后面站起来。
黑袍人猛地转身，那双浅色瞳孔里闪过一丝意外。
“唐天。”
“你认识我，我不认识你。介绍一下？”
唐天提着混沌古剑走过去。
“你可以叫我主家。不过我更喜欢另一个称呼。”
黑袍人笑了一下。
“门童。我是给门后面那位看门的。你封了门，我就得想办法把门重新弄开。”
“那你今天恐怕弄不开了。”
唐天把剑横在身前。
“是吗？”
黑袍人抬手往地面上一拍。
整座阵基猛地一震，暗红色的光芒从阵基纹路里涌出来，把方圆百丈全罩了进去。
“这座阵基虽然只拼了七成，但已经能当半个阵眼用了。你破了它，混沌海南边这条能量脉络就得断。你敢破吗？”
黑袍人站在阵基中央，语气很稳。
唐天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你以为我只会破？”
唐天收剑，从储物戒里摸出一只小盒子，打开盖子，里面是一面巴掌大的镜子。
商紫君新做的那面封门镜的备用镜。
“你拼阵眼开门，我拿镜子封门。你这阵基拼得再好，能顶得住封门镜？”
唐天把镜子托在掌心。
黑袍人的脸色终于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