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锣湾夜场,霓虹光影在浑浊空气里乱窜。
大头 杯往桌上一墩,眼底全是压不住的火气。
“苏哥,b叔这次做得太绝了。”
他压低嗓音,像条吐信的蛇。
“我摸过底,今天他把陈浩南和山鸡都带走了,说是去拜见蒋天生先生。”
苏子文没接话。
他手里那杯琥珀色的液体轻轻摇晃,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却沉闷的声响。
那张脸没什么表情,甚至带着几分百无聊赖的散漫。
“急什么?”
苏子文嘴角勾起一点弧度,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他站起身,手掌重重拍在大头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随后转身,径直走向吧台深处。
“苏哥!”
大头喊了一声,声音卡在喉咙里。
看着那个背影,他心里的焦虑像野草一样疯长。
但下一秒,另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不管怎样,咱们这群兄弟的心还是向着你的。”
阿东攥紧了拳头,眼神决绝。
“当初这地盘是谁打下来的?全洪兴上下谁心里没本账?”
他咬牙切齿,唾沫星子横飞。
“现在陈浩南那点小心思,还想摘桃子?做梦去吧!”
局势很微妙。
苏子文进洪兴才两个月。
资历浅得像张白纸,却硬生生坐上了铜锣湾话事人的位置。
相比之下,大佬b年高德劭,自然成了整个堂口的实际掌控者。
苏子文挂着副堂主的头衔,看似位高权重,实则被架空得干干净净。
这几年,大佬b对陈浩南那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在铺路。
想让陈浩南接班,吃独食。
手下们不是傻子。
这种骑墙的日子,早就有人看不下去了。
“闭嘴。”
一声冷喝,骤然响起。
苏子文回过头。
那双眸子深邃得像潭死水,直勾勾地盯着大头和阿东。
原本散漫的气质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肃杀。
“我的位置,稳如泰山。”
他一字一顿,字字砸在地上。
“不管是陈浩南,还是b叔,谁都别想动我分毫。”
“这件事,到此为止。”
“接下来,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蛰伏。”
“听从我的调遣,谁敢擅自行动,军法处置。”
大厅里安静得可怕。
大头咽了口唾沫,脸上的愤怒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释然。
苏子文心里清楚得很。
这场风暴,马上就要来了。
而且,不仅仅是在铜锣湾。
他太了解蒋天生了。
澳门那边,水深得很。
陈浩南此去,大概率是去送死的。
一旦失手,或者露出破绽。
那个笑面虎靓坤,绝对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到时候,不仅仅是铜锣湾易主。
大佬b这一脉,恐怕要连根拔起。
家破人亡,不过是早晚的事。
至于眼前这点蝇头小利?
呵,简直可笑。
苏子文闭上眼,脑海里闪过穿越之初的画面。
那时他别无选择,要么死,要么融入这个混乱的世界。
既然选了古惑仔这条路。
那就别怪他心狠。
要做,就做这圈子里的王。
最凶残的那一个。
“明白了,大佬。”
大头低下头,声音沙哑,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脑海深处,机械提示音骤然响起。
【叮——今日签到已刷新】
【恭喜宿主完成年度打卡,奖励发放:天赋‘危险预知’】
危险预知:可在危机降临前十秒,获得绝对预警。
苏子文眼底划过一丝满意。
这项能力,是他如今立足的根本。
回首望去,这已是第三次年签达成。
意味着他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已硬生生熬过了三个年头。
所谓签到系统,划分得极为清晰。
日签、月签、年签, 阶梯。
日签最为鸡肋,所得多为现实物资,市值很难突破十万大关。
月签算是小富即安,偶尔能掉落属性点或稀罕技能,但概率极低,绝大多数时候给的都是价值在百万以内的实物。
唯有年签,才是真正的神仙赏赐。
绝不离奇珍异宝,全是打破常识的超自然馈赠。
就像此刻脑海中浮现的“危险预知”
,便是明证。
意念微动,个人面板展开。
姓名:苏子文
力量:35
体质:32
速度:38
精神:51
天赋:危险预知
技能库:披挂刀法(精通级)、通臂拳(精通级)
随身兵器:唐横刀
储物空间:五立方米
【注:常人各项数值基准为十。
技能进阶路线:入门、初级、专精、精通、大师、宗师】
盯着这串数据,苏子文心中透亮。
这三年的积累,尽数在此。
危险预知、披挂刀法、随身空间,皆是年签重磅福利。
通臂拳、那柄寒光闪闪的唐横刀,连同那些基础属性点,都是月签慢慢攒下来的家底。
至于日签?
多是些琐碎零碎,早就被苏子文变现成真金白银。
正因如此,他的身家早已今非昔比。
仅铜锣湾地界,便握着三家高档酒吧的产业。
加上那些庞大且隐秘的商业版图,包括未开发的黄金地段在内,总估值轻松跨过两千万门槛。
更别提西贡海滨那座私人领地。
占地一万平米的建筑群,地上三层地下两层,总建筑面积逼近四万平米。
当年拿地花了千五百多万,耗时两年精心雕琢装修。
如今这块烫手山芋,市价起码翻了三倍,达到五千万。
要知道,眼下还是八十年代。
若是放到三十年后,没个七八亿打底,连想都别想碰这种级别的资产。
……
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思绪。
阿牛跌跌撞闯进屋内,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直冒。
“文哥,出大乱子了!”
“飞全和长义的人动手了,咱们这边被打得相当惨!”
苏子文眉头瞬间拧紧。
“报我名字了吗?”
“报了。”
阿牛声音发颤,“可长义那帮疯子根本不吃这套……”
“他们放什么狠话?”
语气森冷如冰。
阿牛咬了咬牙,索性豁出去道:“他们说,铜锣湾的苏子文算哪根葱?若非您今天恰好不在场,迟早连您一块儿剁碎了喂狗!”
“长义……”
苏子文眸底寒芒乍现。
几乎在同一瞬,一道身影无声无息掠至身前。
骆天虹。
当初刚踏足香江时,两人曾有过一场恶斗。
最终,骆天虹败于苏子文的武功之下,从此死心塌地,成为其麾下最锋利的刀。
“聚齐兄弟。”
“遵命,文哥。”
与此同时,巷弄另一端。
十九一脚狠狠踹在飞全肋骨上,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洪兴的那帮废物,也敢跟我抢女人?”
十九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轻蔑至极。
十九的拳头刚扬起,还没落下,就被旁边的小弟死死拽住胳膊。
“哥,收手吧。”
那人声音发颤,“这可是洪兴的地界,真出了事……”
后半句没说完,但意思已经透彻。
十九动作一顿,眼神里的戾气稍微收敛了些。
他当然清楚轻重。
长义这帮人虽然比起洪兴还是差了 候,可洪兴也不是没有对头。
要是把人逼急了,对方转头去找洪兴的死敌当靠山,那麻烦就大了。
“知道了。”
十九烦躁地甩开手,满脸的不耐烦。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突然炸起一声怒吼。
“十九!你个混账东西死哪去了!”
随着这声咆哮,房门被一股蛮力狠狠踹开。
一个人影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气势汹汹。
“大哥?”
十九定睛一看,来人正是长义的扛把子潘老大。
他愣了一下,随即脱口而出:“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潘老大根本没工夫跟他客套。
他双眼赤红,指着十九的鼻子骂道:“我还能因为什么来?你嫌命长了是吧!”
话音未落,潘老大抬手就是一个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