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苦笑一声,满脸苦涩。
除了那五家巨头,还有一股神秘势力在疯狂吸筹,来路不明。
明明有三成的货,自家却只拿着可怜的四个点。
这种荒谬感,让段勇基头皮发麻。
他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挥挥手示意停止追问。
“别管谁吃的了。”
“继续砸钱进场。”
“只要有人抛售,全部照单全收。”
资金吸筹完毕,股价死死咬在一元关口。
四通集团濒临退市的死局,看似已经解开。
但没人知道,真正的杀招才刚刚落下。
“明白。”
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点头,转身离去布置人手。
……
燕京,下午四点。
阳光斜照在四通大厦玻璃幕墙上,折射出冷硬的光。
门口站着两拨人。
左边一群黑衣唐装,平头,胸口绣着盾牌徽记,个个膀大腰圆,像堵墙似的杵在那儿。
右边是正规保安队,被几个壮汉按在墙角,动弹不得。
“干什么的?这里是办公区,闲杂人等滚出去!”
“敢动手?老子报警了!”
惨叫声还没喊完,就被粗暴地捂住了嘴。
人群分开一条道。
一个穿着休闲装的男人慢悠悠走进来,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目光扫过对面那位头发花白、满脸风霜的老人,眼神玩味。
“哟,这不是柳总吗?”
“怎么有空来这儿视察工作?”
来人正是唐拟。
他对面的老者,正是联想掌门人,泰山会核心成员——柳传智。
柳传智眯起眼,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唐拟。”
“你怎么在这儿?”
唐拟没回答,只是随手拍了拍身边秘书林语提着的一个黑色公文包。
那动作很轻,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听说段总最近日子不好过。”
“我这不带着点心意,上来探望探望老朋友。”
柳传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无事不登三宝殿。
前几天微博上的 ,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现在唐拟出现在这里,还特意强调慰问品……
这哪里是探望,分明是踩点!
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但他脸上不动声色,反而露出苦笑。
“走吧。”
唐拟冲他招了招手,径直穿过人群,大步流星走向电梯间。
那些被他带来的黑衣人自动让路,眼神凶狠地盯着两侧,却无人敢阻拦。
柳传智盯着他的背影,咬牙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直奔顶层高管办公室。
……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段永基坐在主位,面前围坐着四通集团的核心高管。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焦虑。
正在讨论下一步对策时,秘书慌慌张张推门而入。
他甚至不敢看众人的眼睛,快步走到段永基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段永基瞳孔猛地一缩。
他霍然起身,目光死死盯向会议室大门。
“踏、踏、踏。”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一步,两步。
像是踩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门被推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穿休闲装的少年。
五官凌厉如刀,气质冷冽,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而在少年身后,跟着那个熟悉的华发老者。
段勇基瞳孔骤缩,视线死死黏在那道身影上。
“柳兄?”
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得厉害,“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对方没有接话。
那双眸子像看死人一般,冷冷扫过唐拟,随后便不再言语。
死寂。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会议室里蔓延。
唐拟轻嗤一声,径直走向主位。
他不请自来,大刺刺地坐了下来,甚至还得意洋洋地翘起了二郎腿。
嘴角那抹戏谑的笑意,比寒冬腊月的冰碴子还冷。
“看来段总这交情,真是铁板一块啊。”
“柳总也是,这时候还能赶过来凑热闹,真是难兄难弟,臭味相投。”
唐拟身子前倾,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段勇基的脸皮。
“这种紧要关头,也不忘互相撑腰,这份情谊,真是让人‘感动’得热泪盈眶呢。”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阴鸷。
“段总,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话音落地,偌大的会议室仿佛被抽干了空气。
在场所有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段勇基胸膛剧烈起伏,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他猛地拍案而起,厉声咆哮:“狂妄之徒!你算什么东西?敢在这里撒野!”
“保安!给我滚进来!把这疯子扔出去!”
他吼得撕心裂肺,唾沫星子横飞。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门外空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有。
“哦?”
唐拟歪了歪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啪、啪、啪。
清脆的声响,每一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坎上。
“段总缺人手?”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
下一秒,大门轰然洞开。
黑压压一片人头涌了进来。
全是身穿黑色唐装,剃着平头的彪形大汉。
一个个肌肉虬结,眼神凶狠,宛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他们无声无息地包围了整个会议室,将所有的出口封死。
四通集团的高管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后退。
柳传智再也坐不住了。
看着自家的人马被围得水泄不通,他怒火中烧,大步上前。
“唐拟!”
“你疯了吗?”
“这里是四通的地盘!不是你寰宇集团的游乐场!”
“收起你那套狐假虎威的把戏!”
面对呵斥,唐拟并未动怒。
他只是抬起食指,再次叩击桌面。
咚。
咚。
咚。
节奏缓慢,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压迫感。
“贵人多忘事啊。”
唐拟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怎么,前几天发生的事,段总、柳总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咯噔。
两颗心脏同时漏跳了一拍。
段勇基强装镇定,声音却有些发颤:“我听不懂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这里可是四通集团总部。”
“若是再不走,我就报警抓你了。”
“报警?”
唐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狂笑。
笑声尖锐刺耳,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
“报什么警?”
“说我私闯民宅?”
他笑声骤停,眼神变得无比狰狞。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
“这片土地,姓唐!”
“我唐拟回自己的家,轮得到谁来置喙?”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惊骇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
柳传智和段勇基只觉得背脊发凉,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脏。
旁边一名高管颤巍巍地开口,声音抖得像筛糠:
“唐……唐少,这话是何意?”
唰!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
那些高高在上的董事们,此刻看向唐拟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深深的敬畏。
空气凝固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