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拟笑了。
笑得肆意张扬。
“只要敢想，就没有什么是不行的。”
唐拟嘴角微扬，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现在的手机，早就不是只会打电话的砖头了。”
“图文、视频，多媒体内容随便发。只要把明星大V请进来，做个实名标识，这就有了公信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面的诺亚。
“用户之间能私信，能评论，能转发。这种互动效率，比市面上那些老掉牙的社交软件强出百倍。”
“别担心技术搞不定。”
“Apple那边的iphone 2G已经摆在那儿了。”
“咕噜。”
诺亚·格拉斯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年初苹果发布的那款支持2G网络的智能手机，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虽然网速不如后来的3G流畅，但加载图片、发送文字消息，根本不在话下。
这意味着，唐拟嘴里描绘的那个世界，马上就要变成现实。
唐拟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变得有些讥诮。
“夏国有句老话，免费才是最贵的。”
“那个叫威廉姆斯的蠢货，居然想着向twitter用户收钱来找盈利点。”
“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twitter满打满算也就几百万活跃用户。”
“脸书呢？三千四百万！而且去年9月11日之后，它就对全网开放了。”
“这时候收费，等于是在把用户往外推。”
“这不是自断臂膀是什么？”
诺亚·格拉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其实，靠会员费赚钱这个念头，他也曾闪过。
但理智告诉他，这行不通。
国外的互联网格局正在重塑。
即时通讯软件Icq、mSN、Skype固然强劲，但真正的对手，是同样做社交的脸书。
未来的霸主之争，就在两者之间。
脸书靠着高校联盟，死死攥着数千万用户的基本盘。
twitter那边连五百万都不到。
这种体量上的差距，简直是绝望。
一旦战略失误，脸书登顶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看着对面失魂落魄的诺亚，唐拟语气平缓地问道：
“今天找你，是想问问你，还愿不愿意继续跟着干？”
话音刚落。
诺亚猛地抬头。
那双眼睛里，此刻燃烧着名为渴望的火光。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位年轻的东方人，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脑子里。
唐拟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
“我会拿下twitter。”
“杰克·多尔西继续当cEo。”
“你来坐coo的位置。”
“作为交换，你和杰克各拿百分之三的股份。”
“这部分股权，直到公司上市前，任何人不得稀释。”
“我要的，可不是个什么 小作坊。”
唐拟背着手，沐浴在初升的朝阳里，背影拉得极长，压迫感十足。
“我要的是能压死雅虎、谷歌那种体量的庞然大物。”
诺亚·格拉斯连头都没抬，脱口而出：
“我签。”
一纸合约凭空出现，摆在了对方眼前。
这场谈话，到此为止。
连续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让唐拟浑身酸痛，他懒得折腾，直接回酒店躺平，把自己扔在床上睡了一整天。
第二天上午九点，旧金山的阳光毒辣得很。
一阵脚步声打破了湾区某栋三层小楼的宁静。
几个黄皮肤黑头发的东方面孔走了进来。
跟周围那些动辄几十层高的玻璃幕墙大楼比起来，这破楼简直像个贫民窟里的杂物间。
twitter那点启动资金，还是威廉姆斯和斯通掏的腰包。
折腾快一年，钱早就烧光了。
再找不到下家，这公司就得关门大吉。
对于现在的运营团队来说，来自华夏星辰投资的人，简直就是及时雨。
威廉姆斯、斯通，还有杰克·多尔西，早就在门口站成了两排。
可当看到领头那个人的时候，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身阿玛尼高定西装，剪裁得体得像是第二层皮肤。
五官深邃凌厉，仿佛刀劈斧凿出来的一样。
手腕上那块江诗丹顿限量版腕表，标价一百二十万美金，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这人身上透着股与生俱来的傲慢，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往里走。
“冯总？”
威廉姆斯愣了半晌，才试探着喊了一声。
冯涛指了指前面的背影，似笑非笑：
“那是我们董事长。”
三人瞬间懂了。
今天的主事人，就是刚才那个目中无人的年轻人。
唐拟扫视了一圈，忍不住咂嘴。
跟在后面的威廉姆斯三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全公司加起来不到六十号人，办公环境更是寒酸到了极点。
这里以前是个仓库，租下来后随便收拾了一下，桌椅板凳凑合能用就行。
墙皮都掉了一块，谁有空去管它？
没人注意到，星辰投资的收购团队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这种烂摊子，压价空间大得很。
“几位，里面请。”
威廉姆斯连忙上前引路。
再让那位爷在这儿待下去，谈崩是迟早的事。
斯通和杰克·多尔西反应过来，赶紧让人去泡昨天在唐人街买的茶叶，手忙脚乱地端进会议室。
会议室的大门合上。
唐拟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向主位。
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坐下，脊背挺直，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威廉姆斯及其团队。
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凝固了。
几个高管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原本挺直的腰杆瞬间佝偻下去，气势全无。
咚。
咚。
咚。
指节轻叩桌面。
节奏缓慢，却像敲在人心坎上。
“自我介绍。”
唐拟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我叫唐拟，星辰投资董事长。”
“今天坐在这里，只为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收购你们公司。”
“来之前，我多少还存点念想。”
“现在？”
他摇摇头，眼神里满是失望。
这句话一出，在场所有twitter的高管脸色骤变。
心头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全身。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唐拟侧头，瞥了一眼冯涛。
冯涛心领神会，立刻上前，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
唐拟随手翻开，抽出一张报价单。
没有任何预兆。
撕拉——
清脆的撕裂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炸耳。
那张精心准备的报价单，在他手中变成两半，再是四半，最后化作废纸碎片，飘落在桌面上。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唐先生！”
威廉姆斯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老远。
他的脸涨得通红，拳头紧握。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 裸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