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抿着唇不说话,可面上那层绯色早已出卖了他。
他的世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
宋清颜盯着近在咫尺的陆辞,美眸瞬间瞪大。
完了,怎么还亲上了。
想到贺南洲还在一旁,她吓得正要后退,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一道力道拽开。
贺南洲眸底满是怒意。
他没想到陆辞当着他的面还有胆子去亲颜颜。
当他不存在的吗?
他就说,怎么好好的伤口突然开裂。
搞半天在这里等着他呢。
这是在颜颜面前故意装可怜。
他还真是小瞧了陆辞。
贺南洲正要质问,陆辞已经起身。
“抱歉,刚才只是个意外,都是我的错,你不要责备宋学妹。”
贺南洲那些质问的话瞬间被堵到了嘴边。
他是故意的。
好重的一股茶味。
贺南洲搂着一旁尴尬的宋清颜,嘴角那点弧度冷得像淬了冰。
“陆同学想多了,意外和有意为之我还是分得清的。”
宋清颜愣愣的看向两人。
哥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学长是故意的!
这怎么可能?
对上贺南洲别有深意的话,陆辞眸光一闪。
就见男人凑到他面前低声道。
“颜颜一向心软,连学校的流浪猫她都要照顾,看到你为我伤成这样,她自然也上心,但这不代表什么。陆辞,收起你那些肮脏的心思。”
宋清颜站在贺南洲身后,她不知道贺南洲说了什么。
只感觉陆辞的脸色有些奇怪。
流浪猫吗?
所以颜颜对他只是因为怜悯。
因为可怜他,所以给予了他更多的善意。
陆辞对上贺南洲那副鄙视的目光,垂下眸子。
贺南洲这话确实很打击人。
这是在说他在颜颜心里跟流浪猫一样。
贺南洲以为这样说完,他会羞愧。
可惜,他的生存环境跟贺南洲并不一样。
他自幼勤工俭学。
第一个丢下的就是颜面。
如果在乎颜面,他又怎么能挣到钱养活他和妹妹。
端盘子、服务生、网吧等……
还有那些不体面的工作。
他被人为难过,被女人骚扰过,还被同学嘲笑过。
要是自尊心太强,他根本走不到帝京大学。
所以贺南洲这话对他来说轻飘飘的。
反而让陆辞心里燃起更多的念头。
可怜他吗?
那颜颜越接近自己,怕是会更心疼。
毕竟帝京大学没有比他更可怜的学生了。
陆辞像是发现了什么。
贺南洲本以为自己说完,陆辞会羞愧的离开。
不曾想却看到陆辞眸子瞬间亮了。
贺南洲面色一沉。
那些话不仅没让陆辞走,还把他给说兴奋了。
被可怜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陆辞却已经起身。
“贺同学,宋学妹,我先回去了。”
说完不等两人回复,陆辞直接转身离开。
贺南洲脸色这才好看一些。
——
走廊上。
裴钰皱眉看向叶景安和顾临风。
“都是假的?柠柠并没有找到,宋清颜也不是你的妹妹?”
看到裴钰彻底沉下去的脸,叶景安有些心虚。
“阿钰,我知道这件事情很荒谬。但我最开始是想让妈妈没有遗憾,只是没想到阴差阳错让母亲身体好转了,所以眼下为了妈妈的身体,这件事情只能继续骗下去,所以我只能告诉你。”
裴钰刚才得知宋清颜就是柠柠。
他真的很惊喜。
那个小时候救自己的柠柠和剧组救自己的宋清颜,重合在了一起。
他当时只觉得一切都是缘分。
难怪他对宋清颜不过敏。
她是柠柠。
原来她就是自己的未婚妻。
之前裴钰一直担心宋清颜夹在傅司年和贺南洲中间左右为难。
当他得知自己是宋清颜未婚夫的时候。
他觉得自己更应该保护好她。
他摸了摸手里攥着的那张相片。
毕竟母亲去世后,柠柠是他人生中少有的温暖。
所以他这张照片一直放在钱包里。
本来还想着跟她一起分享。
可如今叶景安告诉他一切都是假的。
这只是他们串通的一场戏。
裴钰心里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这张照片终究没有等来它的主人。
也许是先入为主的原因。
裴钰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毕竟宋清颜怎么那么巧跟叶伯母容貌相似。
叶景安和顾临风此时戳破这些。
裴钰不难猜出两人的想法,他语气低沉。
“你们想让我跟着一起骗叶伯母?”
叶景安听到这。
只当裴钰并不愿意。
他正有些发愁,就听到男人继续道。
“让她来跟我说。”
叶景安和顾临风对视两眼。
宋清颜收到顾临风的电话就找了过来。
看到阳台上那道身影,宋清颜让贺南洲在这里等会自己,就走了过去。
两人刚才过来的时候,从顾临风那已经知道。
裴钰知道颜颜根本不是他的那个什么狗屁未婚妻。
贺南洲心下一松。
——
阳台上,宋清颜看了眼目光直直盯着远处的裴钰才开口。
“裴影帝,你都知道了?”
裴钰这才转身,他目光细细打量着宋清颜。
“你真的不是柠柠?你就不疑惑,为什么你和叶伯母那般相似?”
宋清颜摇头失笑。
“裴影帝,我很确定我不是叶小姐。叶大小姐是六岁走失的,我四岁多和我母亲还有合照,时间怎么看都不对。这个世界那么大,相似之人也不是没有,长相相似并不能说明什么。”
裴钰能看出宋清颜并没有说谎。
所以柠柠并没有回来。
裴钰眸底最后一丝希望彻底湮灭。
宋清颜看向裴钰。
“裴影帝,抱歉。我看出叶夫人很想撮合你和叶小姐,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会以叶小姐的名义待在叶夫人身边,您要是介意,可以借口工作忙避开我。”
介意吗?
他的柠柠要是长大,应该也是这副模样。
裴钰盯着宋清颜微微有些出神。
宋清颜察觉到裴钰走神。
一时有些摸不准男人的想法。
果然一个谎言落地,就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
如今她更是左右为难。
她不得不继续以叶小姐的身份走下去。
毕竟叶夫人刚因为找回女儿有一些气色,她要是再穿帮了,难保叶夫人受不了再次失去女儿的打击。
沉默的时间里,宋清颜只觉得度日如年。
不曾想,很快头顶传来男人的声音。
“避开?我为什么要避开,你别忘了,我可是娱圈最年轻的影帝,演戏是我的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