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安盯着母亲鲜血直流的手背,只觉得额头突突直跳。
“妈,你先处理一下手,你自己都是一个病号呢,我过去看就好了,你去了我哪里照顾的过来你们两个人。”
叶夫人也知道叶景安说的是实话。
可出车祸这么大的事情,她在这边哪里能待的住。
叶夫人正发愁,突然看向叶景安。
“你给阿钰联系,他未婚妻出事了,他怎么能不陪着,他一起过去,我就可以跟着你去了。”
叶景安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妈妈拿过她的手机拨打了裴钰的号。
对面有些嘈杂。
像是在什么现场。
“叶伯母,您身体好些了吗?”
“阿钰,柠柠出车祸了。”
很快,嘈杂声没了,男人低喘的声音响起。
“你说什么,她出车祸了,她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看到叶夫人挂了电话,叶景安不忘一脸认真的叮嘱她。
“妈,到了医院不管看到什么,你千万别激动,否则你和妹妹两个人我真的顾不过来。”
而叶景安敢去医院,也是从宋清颜那里知道一些她家里的情况。
她跟她家里人早就闹翻了。
此时她出事,怕是不会有家里人过去。
也就不用担心穿帮。
叶夫人点了点头。
“妈妈知道。”
叶景安让医生给叶夫人输液针简单包扎一下,就匆忙带着叶夫人离开。
——
京都医科大学脑科医院。
办公室内的气氛格外凝重。
只有男人的怒吼声。
“你的意思是,手术成功率只有60%?你这是让我拿我外甥的命去赌?”
一旁的帝京大学校领导们看出傅司年正在气头,都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傅司年犀利的眼神打量着为首的那名黄专家。
黄专家作为华国顶级的神经外科专家。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般迁怒般的质问。
但想到这位和患者的身份,他不由为自己捏了把汗。
毕竟他这种医疗大咖在这些豪门世家面前,根本不够看。
黄专家摸了摸额头的冷汗。
“是的,可以这么理解。”
傅司年闻言脸色更加难看。
事情竟然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
贺南洲伤的太重了。
黄专家忍不住提醒一句。
“傅总,您得早些做决定,眼下多等待一分钟病人就多一分危险。”
傅司年不由攥紧双手。
他再次睁开眼,沉声道。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要他好好的从手术室出来。”
黄专家和其他几名专家对视一眼,心里都清楚这次手术关系重大。
这位可是贺家的太子爷,是贺氏集团的独苗。
他们被拽过来做手术也是赌上了职业生涯啊!
看到几名专家推着贺南洲进了手术室,傅司年站在走廊上。
盯着手术中的显示,他心神很是不宁。
这么大的事情,那两个当父母的怎么能不在。
傅司年给大姐和大姐夫发去了消息。
这场手术医生之前就说了需要六个小时左右。
傅司年一直站在那里等待,身旁的几位校领导也不敢坐下,也陪着这位一起站着。
这时,王校长突然提起一句。
“傅总,说起来,贺同学车上还有一个人。”
还有一个人?
傅司年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忙看向王校长吗,就见他继续说道。
“好像是他的女朋友,叫宋什么颜。”
颜颜跟南洲一起出了车祸。
南洲都伤成这样,那颜颜岂不是……
傅司年喉咙发紧,瞬间心跳如雷。
“她怎么样?”
王校长对上浑身颤抖的傅司年,顾不上多想。
“她被医生带走了,伤势应该没有贺少爷严重。”
“应该?什么叫应该?你不要告诉我,你们压根从头到尾都没人去管她。”
傅司年这话正好戳中了事实。
对上王校长心虚的模样,傅司年心里的怒意瞬间翻涌。
“她怎么说也是你们学校的学生,你们就这样将她丢到一边,还真是势利的可怕!”
王校长觉得傅司年的话很奇怪。
他们这种权势不是最享受被追捧的感觉。
他带着校领导守着贺南洲,傅总不应该高兴吗?
怎么感觉傅总更在意那位女同学。
这个念头一起,王校长忙摇了摇头。
这怎么可能。
傅总是什么大公无私的人吗?
这位的良心虽然有但不多。
怎么可能在意一个女同学。
可下一秒,看到傅司年询问一旁的护士。
“跟我外甥一起送过来的女同学在哪里?”
护士想了想才开口。
“那位女同学在六楼15床。”
话音刚落,傅司年急忙去等电梯。
王校长瞪大了眼睛。
傅总怎么能丢下重伤正在做手术的外甥去找那名女同学。
这,这合适吗?
电梯一到六楼,傅司年就急忙跑了出去。
他找到15床的病房,正要推开病房,一道声音响起。
“你是15床的家属?你是她什么人?”
男人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是她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