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这个点你已经在书房了。”
亚瑟愣了一下,随后笑道:
“你不是说想要我陪你去艺术馆吗?”
“所以我觉得今天你比书房重要,所以我把那些会议推掉了。”
奥丽维娅愣了半秒,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
“这话我爱听,以后多说。”
亚瑟笑了一下,转身捏了捏她的脸:
“去换衣服,早餐要凉了。”
早餐在二楼的小露台。
管家把银托盘放下,煎蛋和培根摆得整齐,吐司用温过的瓷碟盖着。
奥丽维娅一边切培根一边说:
“我昨晚做了个梦。”
“梦见什么?”
“梦见你带我去瑞士,雪很厚,你在火炉边看书,我在旁边堆房子。”
“我不看书。”
“那你在干什么?”
“干。”
奥丽维娅脸蛋突然通红,抬眼瞪了他一眼,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亚瑟看着她,觉得她今天漂亮得有点过分。
白色高领毛衣,深棕色半裙,
耳垂上戴着他上个月买的那对蓝钻耳钉。
她从来不问这些东西多少钱,
这种态度让亚瑟很舒服。
九点,黑色的宾利停在楼下。
司机戴着白手套等在车门旁。
车里温度刚好,后座放着两份当天的报纸和两瓶水。
上车坐好后,亚瑟下意识的把报纸拿了起来。
奥丽维娅嘟着嘴把报纸抽走,卷成一个筒,轻轻敲了一下他的手:
“说好了,今天你归我。”
亚瑟失声笑道:
“行行行,归你。”
亚瑟让司机把音乐打开,
是帕卡贝尔的卡农,声音很轻。
车拐上第五大道,速度不快不慢。
经过东七十二街路口时,
一个值勤的交警远远看了一眼车牌,
抬手示意他们通过,
还顺手拦了一下旁边一辆想并线的出租车。
奥丽维娅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她侧过头,透过车窗看了那个交警一眼,又转过来看亚瑟。
“他认识你?”
“谁?”
“那个交警,他刚才拦了别人,专让我们的车先过。”
亚瑟笑了笑:“碰巧认识。”
“碰巧认识个交警都知道你的车?”
奥丽维娅明显不信,
“你连这种人都要认识一下?”
“我之前在第五大道被罚过,那次处理罚单的正好是他。”
“后来见过几次,算是点头之交。”
事实上,亚瑟当然不只是点头之交。
他认识纽约市警察局交通部的一位副局长,
对方在一次私人晚宴上主动递过名片。
但这事儿没必要说。
奥丽维娅对这些权力细节不感兴趣,
她只是暂时被勾起了好奇。
“原来你也会被罚。”她咯咯的笑了起来。
“我又不是神。”
“你在我这儿挺像的。”
亚瑟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
“坐好,别拿我打趣。”
奥丽维娅不但没坐好,反而把脑袋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那你跟我说说,你都认识哪些警察?最高是什么级别?”
“你什么时候对这个感兴趣了?”
“刚刚,谁让我男朋友连路口的交警都认识了。”
“碰巧而已。”亚瑟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笑。
奥利维娅吐了吐舌头,翻了个白眼笑道:
“你每次说碰巧的时候,我都觉得事情一点都不碰巧。”
亚瑟没接话,只是抬手捏了一下她的耳垂,说:
“再问就真不带你出去了。”
“切,你才不会。”奥丽维娅靠回座椅上,笑了。
车继续往前开,窗外的街景一格一格往后走。
奥丽维娅心情很好,两条腿轻轻晃着,
过一会儿又偏过头去看亚瑟。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还有太多她不知道的事。
那些事就藏在他轻描淡写的碰巧里,
像水面下的暗流,不声不响,但一直都在。
车停在上东区一家小餐厅门口。
门面不大,但经理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那是个五十多岁的意大利人,
握亚瑟手时微微欠身:
“摩根先生,您常坐的位子留好了。”
“谢谢,路易。”
两人进门时,餐厅里好几桌客人都抬头看了一眼。
大家瞬间认出了奥丽维娅与亚瑟。
有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甚至停下了刀叉,
低声和旁边的人说了一句什么。
他们的位子靠窗,能看见街景,又被一株矮盆栽半遮着。
亚瑟没看菜单,对经理说:
“老样子。”
“当然,先生。”
奥丽维娅小声说:
“他们好像对你很客气。”
“我小费给得够多。”
奥丽维娅笑了一下:
“才不是,你刚进来的时候,那桌人的表情像看见了什么大人物。”
“我本来就是。”
“你能不能谦虚一点?”
“不能。”
奥丽维娅忍不住笑出来,拿餐巾掩了一下嘴。
亚瑟看着她笑,自己也笑了。
他喜欢和她在一起时的这种轻松,不用每句话都像在谈判。
早餐快吃完时,门口进来两个人。
男人穿着讲究,经过他们桌边时明显顿了一下,
犹豫了半秒,还是停下来说:
“摩根先生,早。”
亚瑟抬头,笑了一下:
“早,乔治,最近怎么样?”
“还不错,托您的福。”那人得了回应,脸色明显松了下来,
“这位是……”他的目光落在奥丽维娅身上。
“我女朋友,奥丽维娅。”
“赫西小姐,幸会。”
男人微微欠身,没有多逗留,带着同伴往里走了。
他的女伴走了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
奥丽维娅等他们走远,小声说:
“你认识他?”
“花旗的。”
“他看起来挺紧张。”
“正常,见我的人十个里有八个都这样。”
亚瑟喝了口水,
“我习惯了。”
“那你喜欢吗?”
“不喜欢也不讨厌。别人怎么对我不重要,重要是他们把事办好。”
“哦……”
从餐厅出来时,风大了些。
车已经停在街边,一个年轻侍应生赶在前面拉开门。
亚瑟顺手递过去一张钞票,侍应生接过去,低声说:
“谢谢您,先生。”
上车后,奥丽维娅靠在后座上。
亚瑟看了一眼黑石的人递来的便签,微微皱眉后说道:
“下午我要去趟公司,你先去博物馆,我四点来接你。”
“你又不去了?”
“临时有个人要见。”
奥丽维娅没问是谁,只是把脑袋往他肩上一靠:
“那你别太晚。”
“不会。”
她闭上眼,在车轻轻地起伏里睡着了。
车停在博物馆门口时,她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看见车窗外那排灰色的大理石柱子,一下子坐直了:
“你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香。”
她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嘴角:
“晚上早点回来。”
“好。”
她下车时,两个黑石的人已经站在几步外。
亚瑟在车里看着她走进博物馆大门,才对前座的行动组长说:
“走吧。”
“好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