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又是过去了大半个月，李怀德找了多个食品厂，肉联厂，罐头厂等等去周旋了，依旧是筹集不到什么物资。
倒是请客吃饭，把自家那点儿过年物资，都要折腾出去了。
对于李怀德这样的厚道人，最让他着急的，不是职位上不去，而是觉得亏待了手底下人。
他为什么这么厚道，因为他要人心，要大家站着他这边，起码要对得起大家，别站到他对手那边了。
可如今，他作为轧钢厂副厂长，负责后勤保证工作，连马上就要年关了，结果连工人年关福利都没准备好，这是对他能力的否定。
这怎么能允许？
“笃笃笃……”
“请进。”
“李副厂长，您找我。”何雨柱推门进屋，问道。
“柱子，坐。”李副厂长看到何雨柱，热情招呼道，亲自给他倒了点热水。
“谢谢李副厂长，。”何雨柱点点头道。
“柱子，最近工作怎么样？”李怀德寒暄道。
“承蒙李副厂长关照，我工作都挺顺利，大家都很配合我工作，我媳妇说了，让我回头客要好好感谢你。”
“没有你，哪有我何雨柱今天。”何雨柱笑道。
李怀德很满意，他那么提拔别人，为什么？就是让别人记住他的好，他有困难的时候，别人能帮忙拉一把。
团结，他李怀德是把好手。
“柱子，你是个懂得知恩图报的人，手艺也很好，思想觉悟也很高，之前打野猪，抓敌特的事情给我们厂子里挣脸了。”
“又考过了厨师等级，以后，我是打算要把咱们厂食堂都交给你，咱们厂食堂以后也只有你能挑大梁。”
“这不，老梁年纪也大了，事情也挺杂，我想着，让他去退休吧，最近他也有点心不在焉工作，所以，你可要加把劲，把担子给我挑起。”李怀德笑道。
何雨柱自然是听得懂李怀德这意思，说了想让你挑大梁，但是没有落到具体实际上的任命，那都是不算数。
就像是有人跟他说，改天请他吃饭，谁知道改天是哪天？
“李厂长，您放心，我肯定不能辜负您栽培，您给我机会。”何雨柱点点头说道。
“好，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真有个艰巨的任务，需要给你加加担子。”李怀德清了清嗓子道。
“李厂长，您说。”何雨柱心跳不由得加快了，李怀德有任务给他，这人又不是光让马儿跑不让马儿吃草那种人。
势必会让他进步进步。
“你也知道咱们轧钢厂是个大厂子，好几千工人，今年又是困难时期，大家都盯着年底那点子年关福利，眼看着就有一个多月时间就要过年。”
“我是咱们厂副厂长，管着后勤的事情，要是不把这点事情做好，回头那些工人们都非得骂我，跟我闹。”
“柱子，这事儿，你可得帮帮李哥我，需要什么条件都好说，哪怕是让我按照1块钱1斤价格买肉，我都能给你批。”李怀德的语气有些急迫。
看得出，这是真的着急了，别看时间还有一个多月过年，但这么多人过年福利，必须要提前准备好。
“李哥，咱们市里面那些食品厂，肉联厂，下面各个公社怎么说？”何雨柱问道。
说起这件事，李怀德就发愁，叹气道：“他们都有困难，食品厂原料都供应不上，整个北方所有大军优先，就连各个单位都是在后面。”
“跟他们比起来，我们红星轧钢厂，国营重工业，连点水花都溅不起。”
“怀柔，官厅，这两个大水库，包括修建中的密云水库，以及多个周边河道主管单位，我去跟他们说过，咱们轧钢厂腾出人手去帮他们修建水库，水渠。”
“他们今年捞鱼的时候，给咱们分一点，”
喝了一口水，李怀德苦笑道：“谁知道，人家压根不愿意，也不需要我们，地方上那些大军帮忙，都让他们抢完了。”
“所以，这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如果不是真的走投无路，我也不好意思跟你说，这段时间你知恩图报我心里都记得。”
何雨柱知道，李怀德确实是能想的办法都想了，依旧是不够物资，梦里面，让工人们骂得老惨。
工人们吃不饱，过年都吃不上顿好的，之前李怀德倒是没少在厂子里招待领导们，这就被杨厂长拿去做文章。
有意无意引导下，李怀德在工人们心里，就都成了坏人了。
这让李怀德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他请人吃饭，固然是有为自己打算，可也不是没有为厂子。
“你今年成绩也不小，既然让你挑担子，就不能光让你干活，我已经准备跟厂子里人事科说了，到时候咱们轧钢厂食堂主任，你来当。”
“但是，你比较年轻，肯定会有人不服气，这就要看你有没有能力，能堵住他们的声音。”李怀德继续道。
“李厂长，既然您这么器重我，给了我机会，我肯定不能让您失望，这个困难我要跟你一起解决。”何雨柱也立刻表示了自己的意思。
轧钢厂食堂主任，这就算是有了行政等级，只不过比较低而已，那也是行政等级。
“好，我就知道没看错你，现在那些食品厂，肉联厂，都没有办法给咱们批肉，批物资，你说，这可怎么办？”李怀德问道。
这要是以前，何雨柱说他能想办法，李怀德都不信。
但是这几个月，何雨柱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确实跟之前不一样。
“那么肉联厂的猪蹄，下水，您能不能给弄来呢？只要能弄到这些，我依旧能把这做得好吃，到时候厂子里做好了，让他们带回去吃。”何雨柱说道。
“猪蹄，下水？这些可都是没什么肉，平时都不用肉票，用副食品票就能买到的东西，他们能答应吗？”李怀德有些不确定道。
“我可是厨子，不管是猪下水，还是牛下水，羊下水，我都能给处理好，猪蹄，牛蹄，羊蹄，就过来给大家发下去，好歹也是点肉。”
“当然，您这么直接发，他们可能不会满意，先放出消息，告诉他们今年厂子里可能不发肉，让他们觉得可能吃不上肉了。”
“毕竟，困难时期大家要共渡难关，等他们真觉得要吃不上肉的时候，再告诉他们，咱们给弄来了猪下水那些当年关饭，发点猪蹄子，牛蹄子，羊蹄子，他们肯定不会挑。”
何雨柱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一切都好像是尽在掌握之中。
“柱子，妙啊，妙啊，欲扬先抑，好招数，先让他们觉得吃不上肉了，到时候给他们点蹄子吃，都得好好谢谢咱们。”李怀德眼前一亮道，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可是，柱子，这计划，要是工人们觉得可能要吃不上肉了，跟我就闹起来了，怎么办？”李怀德担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