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小跑着外面走，看到了来人，嘴角的笑容不由得微微上扬：“沈妍，是你啊，你怎么来了？”
沈妍带着几分嗔怪看着白玲：“白玲，你是怎么回事儿？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今天约着一起吃个饭，走。”
“去东来顺还是全聚德？便宜坊？”白玲这才想起来，之前跟沈妍约了今天一起吃晚饭。
“那几家老字号，现在都没有肉供应，要提前预约，而且会限量，走，去老莫。”沈妍大手一挥道。
老大哥虽然撤走了不少专家和技术人员，援建也断了，双方的矛盾就连街上拉三轮车的都知道。
四九城粮票和肉票处处都紧张，但老莫西餐厅属于特供定点单位，它的肉，黄油，面粉，砂糖等原料有专项配额，供应完全不像四九城那些老字号一样紧张。
焖罐牛肉，红菜汤，奶油鸡卷，苏式糕点都能照常做，只不过，白玲和沈妍来到了这里以后，依旧是感受到了微妙的变化。
大厅依旧装修华丽，高穹顶，水晶灯，银质刀叉，白台布，但是服务员已经换成了龙国人，听旁边其他桌的人说厨师都换成了龙国人。
但白玲和沈妍都刻意躲避这个话题，双方各自说着自己工作和生活上的一些事。
“对了，你们厂今年的年节福利怎么样？都解决了吗？”白玲突然道。
沈妍笑着道：“当然都已经解决了，不然，我怎么能出来跟你这么放松吃饭，说起来还真是多亏了轧钢厂何科长。”
“他真能有办法给你们解决？”白玲有些不敢相信道。
沈妍点点头，吃了一口菜：“他们厂厂长李怀德，谁都知道是个厚道人，我们第二轻工厂跟他们又是兄弟厂，主要还是我们提前就商量了。”
“原本，要是没有轧钢厂调度物资，我是打算要给工人们多发点奖金，可发钱也没有什么用，他们手里面光有钱，没有票，也是买不了什么东西。”
“怎么，你们东区分局今年的年节福利还没定吗？不应该，你们是公家单位。”
白玲有些疲惫的点了点头：“公家单位国营工厂，现在不都是说要自力更生吗？去年我们还算好，去鸽子市扫了一圈，缴获了不少。”
“今年，不要说鸽子市了，就连我们分局的一些同事，老四九城人了，想去倒腾点物资，花高价，也没有什么办法，可把我们罗局长给愁的。”
沈妍笑着道：“好了，那也是你们领导的事情，你管这个干什么，你的年节物资就别担心了，回头我这边能给你匀点，保准你们一家子能过个好年。”
白玲苦笑了下：“罗局长待我不薄。”
就光说孩子的户口事情，都是罗勇帮忙解决，确实是把她当自己家孩子一样。
她也只有在工作上多努力。
白玲又说道：“今天，他来我们东区分局了，领他们轧钢厂治安积极模范，原本是没有打算批这个，罗局长为了更好跟轧钢厂打交道，自己跟部里面申请。”
“今天听说跟何雨柱提了这件事，他说他帮不上忙，你们交情怎么样？这物资的事情，你说能不能让他帮帮忙？”
沈妍吃了一口沙拉，不以为然道：“你想找他帮忙，你就跟他说呗，或者让于莉跟他说说，不过，你也知道的，于莉不管他工作上的事情。”
“最好还是让你们罗局长自己出面，不过，这个何雨柱，厨艺没得说，工作能力也很好，尤其是他们轧钢厂农场，我去看过了，弄得很不错，跟公社关系也处理的很好。”
“他们厂长李怀德有了他，可以说是高枕无忧了，不像我，整个第二轻工厂，上千多人都在我肩上担着。”
“看着我年轻就当了厂长，不服我的人很多，都巴不得看我栽跟头。”
“我手底下那些个人，一个个不给我找事情就不错了，想让他们给我省心，那是不可能，整个厂生产和后勤，所有的事情都要我独当一面。”
白玲只是笑了下，没有接这个话。
她工作很忙，没什么空跟沈妍聚，但是于莉和娄晓娥两个没工作的人可是闲得很。
沈妍也跟她们很投缘，这几天好像经常约着一起去大前门雪茹丝绸铺那边闲聊。
白玲下班回到家，也听于莉夸过沈妍，说她一个姑娘家，读书很厉害，工作又有本事，当上了领导也有手段。
不过是半年的时间，就把第二轻工厂那些个老领导们都给收拾的服服帖帖，完全是大权在握。
第二轻工厂里面的事情，沈妍不想办，没有办成的，沈妍想办的，没有办不成。
沈妍叹了一口气，继续道：“要是我手底下能够有个何科长这样的人，把后勤工作全部都给我处理好，我就能放心抓生产，研究新产品了。”
白玲疑惑道：“你们的生产，不是都有规定吗？又有任务要研发新产品了？”
沈妍点点头：“我们第二轻工厂生产的东西都是民用，顺便给重工业打打下手，以前，我觉得自己要造东西就造国之重器，后来，发现轻工业也很重要，保证民生供应。”
“我最近想要研发个杠杆式手压活塞泵，这样很适合农场和公社用，他们毕竟不像是城里能够有水龙头，一拧就来水。”
“他们的生活还是比较困难，想用水，都得去挑水，而且我们北方用水本就比南方更困难，现在周末停水，或者隔三差五停水供应农业灌溉都是常事。”
“这明明是好事，可橡胶如今很紧张，厂子里阻力也很大，说什么现在困难时期，让我不要铺开生产。”
白玲打趣道：“你不是说了何科长很有办法吗？那你怎么不去问问他。”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个东西的设计图，沈妍都已经画出来了，回头要是有机会，也不是不可以去找何雨柱问问。
临近着年底，何雨柱也越发的忙着，李怀德手里面宽松了，肯定要请自己过去的一些老战友，他岳父的老战友一起吃顿饭聚一聚，以及部里面的那些领导们要下来检查检查。
何雨柱的手艺更是帮李怀德把场面给撑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