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太微山回来后，小汤圆多了个新爱好——练武。
起因是她听柳慕辰讲起当年的事：娘亲在月华宫里，
一刀一刀，把整座封印斩碎。
小汤圆听得热血沸腾：“娘亲这么厉害？！”
“你娘亲当年，能一刀劈开一座山。”
柳慕辰笑了笑，“你要是想学，让姨姨教你。”
于是第二天，姬瑾瑜喜滋滋地拎着两把小木剑，站在了凤仪苑的院子里。
“小汤圆，来！
姨姨教你练剑！”
小汤圆兴奋地抓起一把木剑：“姨姨，教汤圆劈山！”
“……
那得等你长大。”
姬瑾瑜咳嗽一声，“姨姨先教你基本功。”
练武的第一天，小汤圆见识了姨姨说的“基本功”。
扎马步、踢腿、压腰、跑圈。
跑了三圈，小汤圆就趴下了：“姨姨，这也叫武功吗？”
“废话！”
姬瑾瑜叉着腰，“你姨姨我当年，光是扎马步就扎了三年！”
“三年？！”
“是啊，三年之后，姨姨才有了第一把真剑。”
姬瑾瑜一脸骄傲，“你当练武是吃糖呢，一口一个就行？”
小汤圆苦着脸，看看木剑，又看看自己的小短腿，
忽然说：“姨姨，那汤圆能不能不练基本功，直接练劈山？”
“你想得美！”
姬瑾瑜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功夫不练扎实，别说劈山，劈柴都劈不动！”
“那汤圆练！”
小汤圆一咬牙，“汤圆要练得像娘亲一样厉害！”
“有志气！”
姬瑾瑜一拍手，“那咱从今天开始，每天扎一个时辰马步！”
小汤圆：“……”
她忽然觉得，练武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好玩。
但话都说出去了，总不能收回。
于是凤仪苑的清晨，多了一道小风景——一个小小的身影，
扎着马步，蹲在院子里，蹲得两腿发颤，嘴里还念念有词：
“娘亲砍山……
姨姨砍山……
汤圆也砍山……”
柳慕辰端着早饭路过，忍不住笑了。
“大清早的，念叨什么呢？”
“在背口诀！”
小汤圆一脸严肃，“姨姨说，练武要先立心志，心志立住了，功夫才有根基。”
“那你的心志是？”
“劈山！”
小汤圆豪气冲天，“汤圆要当大夏第一剑客！”
“……
行。”
柳慕辰把早饭放下来，“那你蹲着，爹爹把饭端过来，你边蹲边吃。”
“谢谢爹爹！”
三个月后，小汤圆终于不用姨姨盯着，也能自己扎稳马步了。
又过了半年，她第一次用木剑，劈断了院子里一根枯枝。
她举着那根断枝，满院子跑：“爹爹娘亲！
汤圆劈断了！
汤圆武功大成了！”
姬玉烟正在批折子，头也没抬：“才劈断一根树枝，就大成了？”
“那是枯枝！”
小汤圆不服气，“枯枝也是枝！”
“行吧。”
姬玉烟放下朱笔，招招手，“来，娘亲考考你。”
小汤圆抱着木剑，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过去。
“娘亲，怎么考？”
“就考你基本功。”
姬玉烟从她手里接过木剑，随手挽了个剑花，
“你能躲开娘亲三剑，就算你过关。”
小汤圆：“……
啊？”
她那点三脚猫功夫，哪躲得过姬玉烟？
三剑过后，小汤圆一屁股坐在地上，灰头土脸。
“娘亲耍赖！”
她气鼓鼓的，“娘亲是高手，汤圆才学了半年！”
“所以啊。”
姬玉烟把木剑抛回给她，“练武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你娘亲当年，整整练了十五年，才有那一刀。”
“才砍开那座山。”
小汤圆愣住了。
十五年……
她仰头看着娘亲，忽然认真地问：“娘亲，那汤圆练十五年，也能砍开一座山吗？”
“能。”
姬玉烟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只要你练得够久，站得够稳，总有一天，你手里的剑，也能劈开你想劈开的任何东西。”
“那汤圆练！”
小汤圆攥紧木剑，“汤圆从今天开始，每天多扎半个时辰马步！”
姬玉烟笑了，摸摸她的头。
“行，娘亲等着看。”
“看咱们长宁，那把剑，最后能劈开什么。”
小汤圆练武练了大半年，剑没劈开什么山，倒是先劈坏了三把木剑。
“这是好事。”
姬瑾瑜叉着腰，一脸欣慰，“劈坏剑，说明力气长了。
力气长了，说明马步没白蹲。”
小汤圆揉着发酸的胳膊：“姨姨，汤圆什么时候才能练真剑啊？”
“等你满十岁。”
姬瑾瑜说，“十岁之后，姨姨给你打一把真剑。”
“为什么要等十岁？”
“因为真剑不是玩具。”
姬瑾瑜难得正经，“真剑出鞘，是要见血的。
你还小，握不住它，容易伤了自己，也伤了别人。”
小汤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这天晚上，她偷偷问柳慕辰：“爹爹，娘亲十一岁就开始练剑了吗？”
“十一岁。”
柳慕辰想了想，“你娘亲学剑，比你早。”
“那娘亲第一次握真剑的时候，害怕吗？”
“她说不怕。”
柳慕辰笑了笑，“她说，她握剑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什么念头？”
“想保护想保护的人。”
小汤圆抱着膝盖，想了很久。
“爹爹，汤圆也想保护人。”
“想保护娘亲，保护爹爹，保护姨姨，保护姑祖母。”
“还想保护姑姑的人间。”
柳慕辰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你就要好好练。”
“剑要练得够稳，心要立得够正。”
“到那时候，你手里的剑，就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一切。”
小汤圆郑重地点头。
第二天清早，姬瑾瑜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门外，小汤圆扎着马步，一脸严肃：“姨姨，汤圆今天要多练半个时辰！”
“……
你疯了？”
“汤圆没疯！”
小汤圆说，“汤圆要快点长大，快点握真剑，快点保护想保护的人！”
姬瑾瑜看着她，忽然笑了。
她走过去，在小汤圆头上敲了一下：“行，有志气。”
“但今天先吃饭。”
“吃饱了才有力气扎马步！”
练武半年，小汤圆的马步已经扎得像模像样了。
姬瑾瑜拍着她的肩膀，难得夸了一句：“不错，有几分你娘当年的影子。”
“真的？”
小汤圆眼睛一亮。
“真的。”
姬瑾瑜点点头，“不过只学了形，没学到神。”
“什么是神？”
“你娘扎马步的时候，眼睛是亮的。”
姬瑾瑜说，“她每一刻都知道自己要什么。”
“那汤圆要什么？”
“汤圆要——”小汤圆想了想，“要像娘亲一样，练成一把能保护人的剑！”
“那就对了。”
姬瑾瑜笑了，“记住这个，你就能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