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我连他的面都没见过几次!”
沈嫣跪在地上,语无伦次。
“我只知道,他们在城郊那家青山疗养院里有个地下据点。”
“别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陆京白眼神彻底冷透。
他刚准备让李泽把这个女人拖下去。
突然。
“轰!”
一声极其剧烈的爆炸声猛地从楼下传来。
整栋住院大楼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刺耳的火灾警报声瞬间响彻云霄。
苏九笙猛地站起身,脸色骤变。
爆炸的位置。
正是苏牧病房所在的那一层楼!
所有的玻璃窗在巨大的冲击波下,全被震得粉碎。
苏九笙疯了一样冲出VIp病房。
高跟鞋在走廊的地板上踩出凌乱急促的声响。
苏牧的病房在八楼,刚才那声巨响震得整栋楼都在晃。
苏九笙脑子里一片空白,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捏碎了。
她顺着安全通道的楼梯一路狂奔下去。
八楼走廊里全是被震碎的玻璃碴子和弥漫的灰白色烟尘。
警报声尖锐刺耳。
“哥!”
苏九笙冲进浓烟里,声音嘶哑。
前面一阵推车的滚轮声响起。
史密斯教授和几个护士正满头大汗地推着苏牧的转运床冲出来。
苏牧戴着便携式呼吸机,脸色苍白,但胸口还在平稳起伏。
苏九笙双腿猛地一软,直接跪在了病床前。
史密斯教授赶紧扶住她。
“苏小姐别怕!病人没事!爆炸不是在病房里,是正下方的露天停车场!”
“一辆停在那里的车炸了,冲击波太强,把这一层的玻璃全震碎了。”
“我们现在立刻把病人转移到地下的高级安全舱!”
苏九笙死死抓着转运床的金属栏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要是那辆车停得再靠近楼体一点,苏牧今天绝对连命都没了!
这帮畜生,一计不成又来一计。
身后传来一阵沉重杂乱的脚步声。
陆京白披着黑色大衣,在几个暗卫的护送下大步走了过来。
男人脸色铁青,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杀气。
他不管自己后背刚缝合的伤口,直接弯腰,一把将跪在地上的苏九笙捞了起来,死死按进自己怀里。
苏九笙浑身都在发抖,紧紧揪着他大衣的领口。
“陆京白,他们想炸死我哥!”
男人粗粝的大掌用力按着她的后脑勺,下颚线绷得极紧。
“有我在,没人动得了他。李泽!”
李泽满脸戾气地从楼下跑了上来。
“二爷!查清楚了!”
“停车场那辆被炸成铁架子的车,是一辆报废的无牌套牌车。”
“防爆专家看了,里面装的是遥控c4炸药。我们的人通过反向追踪,锁定了引爆信号的源头!”
“信号来自医院对面那栋写字楼的顶层天台!”
陆京白眼神瞬间冷透。
“抓人。”
李泽咬了咬牙,低着头。
“我刚才已经带人冲上天台了。”
“对方反侦察能力极强,人早就顺着消防通道跑了。天台上只留下一个还在发热的微型遥控器,上面干干净净,连半个指纹都没留下。”
走廊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陆京白冷笑了一声,眼底的暴戾几乎要溢出来。
“好手段。”
“这根本不是为了杀人。这是在警告我。”
“段坤的人是在试探我们西山公馆的安保反应速度。”
苏九笙从陆京白怀里抬起头。
她那双好看的狐狸眼里,此刻全是不顾一切的狠辣。
既然沈嫣说段坤在城郊青山疗养院有个地下据点。
那她今天就亲自去把这个据点端了!
苏九笙反手握住陆京白的手腕,语气决绝。
“你回病房休息。你现在的身体情况,绝对不能再扯裂伤口。”
“疗养院那边,我亲自带人去。”
陆京白眉头狠狠一拧。
男人反握住她的手,力道极大,根本不容她挣脱。
“不准去。”
“段坤手底下养的全是不要命的雇佣军。你一个女人带着人过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苏九笙倔强地盯着他。
“我必须去。”
“他们接二连三地对我哥下手,今天甚至把炸弹直接送到了医院楼下。”
“如果我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以后他们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陆京白眸色沉沉,死死盯着她。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这件事我会让李泽带暗卫营的人去处理。你给老子老老实实待在病房里。”
苏九笙猛地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她看着眼前这个霸道强势的男人,红唇勾起一抹冷笑。
“陆京白,你答应过不干涉我的决定。”
“你要是敢拦我,我明天就带着我哥转院,让你永远都找不到我!”
陆京白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这辈子在江城呼风唤雨,还从来没人敢这么指着鼻子威胁他。
可偏偏,眼前这个女人是他放在心尖上疼的祖宗。
他甚至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骂。
陆京白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胸口翻涌的火气。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李泽。
“把暗卫营最顶尖的八个死士挑出来。”
“给他们配上最好的重火力,跟着太太一起去。要是太太掉了一根头发,你们全都不用回来见我了!”
李泽立刻挺直脊背。
“明白!保证用命护着太太!”
苏九笙心里莫名一软。
她走上前,踮起脚尖,在陆京白冰冷的薄唇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
“我很快就回来。你乖乖在医院等我。”
陆京白搂着她的腰,狠狠回吻了过去。
带着惩罚的意味,咬破了她的唇角。
直到苏九笙快喘不过气来,他才松开手。
“速战速决。遇到危险直接撤,不准逞强。”
……
半小时后。
八辆黑色的防弹越野车,像幽灵一样驶入了城郊的荒僻土路。
倾盆大雨砸在车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四周一片漆黑,连一盏路灯都没有。
这种鬼天气,正是掩盖一切罪恶的最好时机。
苏九笙坐在中间那辆防弹车的后排。
她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机车服,长发高高扎成马尾,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军用折叠刀。
周野坐在副驾驶,手里端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微冲。
车队稳稳停在青山疗养院的大门外。
出乎意料的是。
这座原本应该戒备森严的疗养院,此刻竟然大门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