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有些狰狞,脸部肌肉疯狂抽动,“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一个亿,买断你和沈家大小姐的好名声,很划算,你两不吃亏。”
陆斐深吸了口气,许久,才咬牙答应。
今晚他算是看明白了,苏九笙内里就是个阴鸷、暴戾的疯子。
万一真由着她闹,把事情捅到了爷爷面前,他肯定没好果子吃!
爷爷手中握着陆氏集团35%股份,对他日后能否顺利进入公司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只是陆斐没想到,苏九笙远比他想象中的更为疯狂,竟敢将主意打到了陆京白身上。
苏九笙刚回到家,便收到了银行汇款消息,一个亿一分不少。
这时,手机再次传来了震响。
她看了眼屏幕上的号码,嘴角缓缓勾起,兴味十足,“有消息了?”
电话那端的人应了声,道:“这周末在御水山庄有一场苏比艺术拍卖会,你要的东西会在那天正式上拍,只不过进入这场拍卖会的资格最初级门槛需达到身价两亿。”
“谢了,邀请函的事我来解决。”
挂断电话,苏九笙眸光转了转,脸上的笑意高深。
三天后,御水山庄。
夜幕下,一辆辆豪车穿过花园,缓缓地停在了主楼门前。
整个会场分为上下两层,二楼是雅座,中间镂空两层高,高台在大厅中间,两边是散座,能有资格进入二楼雅座的,都是国内上流社会的世家大族。
苏九笙被安排在了二楼,她坐在了沙发的正中间,拿起大理石桌上摆放的拍品名录翻了翻,很快在最后一页上找到了今晚的压轴拍品—元青花梅瓶。
元朝留下的瓷器不多,全球仅十件,尤其是这元青花缠枝纹梅瓶,更是元朝青花瓷的佼佼者。
今晚不少人都是冲着它来的。
包括那个人。
苏九笙指尖轻敲了下桌面,眸底精光四溢。
……
晚八点,拍卖会正式开始。
业内知名拍卖师站在台前,进行了一大段渲染氛围的开场白。
苏九笙对前面拍品并不感兴趣,她懒懒的靠在沙发上,端起桌上的花茶送到嘴边吹了吹,轻抿了口。
直到第五件拍品展出,她才微微敛神,将视线落回到了台上。
是一枚罕见呈钻石般色泽的海蓝宝石胸针,据说它最后一名拥有者是出自18世纪的王室。
胸针距今已经有数百年历史,却仍旧保存完好。
苏九笙眯了眯眼,看着台上那枚呈月桂叶图案的宝石胸针,脑海里闪过了男人那张矜贵深邃的面容,不由得勾了勾唇,还挺搭。
台上,拍卖师的话音刚落,二楼雅座上便有人举牌。
“三千万。”
苏九笙抬眼看去,视线定格在了一短发女人身上,她一袭惹眼的紫色高定礼服裙,姿态高贵地端坐在沙发上。
是沈嫣,陆斐的未婚妻。
她也想要这枚胸针?
苏九笙挑眉,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她拿出手机,翻出一人电话,发了条信息出去。
信息发出后,她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茶杯,举牌。“四千万。”
沈嫣侧眸,仔细打量着苏九笙,眸底多了些审视。
苏比拍卖会含金量极高,分为顶级、中级、初级三个会员级别,能够上二楼雅座的,至少是中级会员,苏九笙能够出现在这,甚至跟她平起平坐,背后的金主身份地位恐怕不低。
难不成是陆家那位?
很快,沈嫣便否定了心中的猜测,不可能是他。
苏九笙跟过陆斐,光凭着这一点,陆京白就不可能看得上苏九笙。
沈家其实真正想要联姻的对象是陆京白,只可惜,陆京白这人棘手难缠,沈家琢磨不透他的心思,不敢轻易招惹,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势力稍弱,好掌控的陆斐。
沈嫣多少有些不甘心,在听到陆斐背地里还养了个金丝雀后,她更是怒意横生,直接找上了陈瑞名,让苏九笙彻底消失。
只是没想到,陈瑞名这么没用!
沈嫣眼底划过一抹厉色,还真是小瞧她了,这么快就找到了新的靠山。
“五千万!”
紧接着,其他人也开始跟着叫价。
五分钟过后,胸针的价格已经逼近1个亿。
沈嫣看向苏九笙,脸上的神情势在必得,“一亿两千万。”
现场不少人朝她看去,认出沈嫣后,便将手中的号码牌放下,主动退出争夺拍品,如今沈家和陆家结了姻亲,沈家这位大小姐身份不同往日,不值得为了这小小一枚胸针跟与沈家一较高下。
更何况,这价格已经高于胸针的价值,再继续加价无疑是浪费钱。
“一亿两千万一次。”
“一亿两千万两次。”
拍卖师刚要落锤,苏九笙忽地举起了号码牌,语气淡然地道:“三亿。”
话音刚落,所有人震惊。
这种数倍叫价,摆明了是挑衅。
这女的什么来头?
竟敢公然跟沈家陆家对上?
沈嫣眼底满是冷霜,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贱人,有什么资格跟她争?!
她刚要抬手加价,身后的保镖上前,附身压低声音道:“大小姐,我们手中的资金池只有七个亿,今晚压轴的拍品才是我们的目标。”
闻言,沈嫣动作顿了顿,神色微僵。
陆老爷子向来喜欢收藏古董瓷器,下个月便是他七十大寿,所以,这件元青花梅瓶她无论如何都要拿到手。
想到这,她没有再举牌,而那枚蓝宝石月桂叶图案的胸针也随着拍卖师的落锤正式成交。
与此同时,VIp休息室内。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将方才拍卖场的台上台下拍得一清二楚。
陆京白叠着腿坐在沙发上,臂弯搭着扶手,将手中的酒杯送到唇边抿了口,姿态慵懒又邪魅,“去查一查她的资金来源。”
一旁的李泽点头应声,转身走了出去。
五分钟后,他再次折回,“老板,是陈瑞名。”
“几天前,她去了医院见陈瑞名,两人聊了半个多小时,她离开后,陈瑞名便以陈家的名义帮她弄到了今晚拍卖会的邀请函,甚至刚又在她的资金池里加投了二十亿。”
休息室内安静了好一会儿,陆京白忽地笑了,他抿了口洋酒,被酒香浸润的嗓音醇厚低沉,“她的本事真不小。”
不仅将陆斐给打了,拿走了两个亿的分手费,竟还能从陈瑞名身上剥下一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