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陆京白。
“二爷,晚宴马上开始了。今晚的拍品,保证让你们大开眼界。”
霍砚辞转身,带着人往宴会厅走去。
陆京白站在原地,深邃的黑眸盯着霍砚辞的背影,眼底杀意翻涌。
就在两人准备跟上去的时候。
苏九笙手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一条短信。
只有短短的几个字。
【陆太太,你猜,今晚游轮的底部,装了多少吨炸药?】
苏九笙瞳孔猛地一缩。
她抬起头,看向前方笑得一脸邪气的霍砚辞,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苏九笙看着屏幕上的字,呼吸猛地一滞。
炸药。
霍砚辞不仅是个疯子,他是个不要命的疯狗。他竟然打算在游轮上动手,拉着全江城的权贵给他陪葬!
苏九笙没有惊呼,也没有四处张望。她太清楚霍砚辞那种人的作风,周围绝对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只要她露出一丝破绽,这艘船随时可能变成炼狱。
她极其自然地将手机屏幕熄灭,顺势挽紧了陆京白的手臂。
“二爷。”她声音娇滴滴的,身子像没有骨头一样,紧紧贴在男人结实的手臂上。
借着这个亲昵的姿势,她指尖一滑,将手机精准地塞进了陆京白的西装口袋里。
陆京白脚步没停。
他感觉到口袋里的重量,偏过头看她。女人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媚笑,红唇烈焰,风情万种。但挽着他手臂的指尖,却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甚至在微微发颤。
“怎么了?”陆京白低声开口,反手握住她的手。
男人的掌心宽大滚烫,瞬间将她那份冰凉包裹住。
“高跟鞋太高,脚崴了一下。”苏九笙顺势靠进他怀里,仰起头,红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
她用极低的声线,只用气音吐出两个字。
“炸药。”
陆京白眸光微不可察地暗了一瞬。
他没有去掏口袋里的手机,也没有转头四顾。他只是突然伸手,一把揽住苏九笙那盈盈一握的细腰,直接带着她偏离了红毯,走向旁边一处没有监控的甲板死角。
海风呼啸。
“二爷,急什么呀。”苏九笙娇笑着,任由他将自己抵在冰冷的舱壁上。
陆京白高大的身躯压下来,将她完全罩在阴影里。两人离得极近,鼻尖几乎碰着鼻尖,温热的呼吸在海风中交缠。
“多少?”他问,声音极低,带着粗糙的颗粒感。
“没说。”苏九笙双手勾住他的脖颈,一双狐狸眼直勾勾地盯着他,“霍砚辞这是打算拉着所有人下地狱。二爷,我们今晚是不是要死在一起了?”
她笑得没心没肺,眼底却透着股不要命的野劲。
陆京白看着她这副死到临头还不忘勾引人的模样,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突然低头,一口咬在她的红唇上。
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惩罚意味的撕咬。苏九笙吃痛,微微张开嘴,男人的气息瞬间长驱直入,疯狂掠夺着她的呼吸。
“唔……”苏九笙被他亲得浑身发软,只能死死揪住他的衬衫。
这个吻极具侵略性,在危机四伏的游轮上,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刺激感。男人的大掌顺着她后背镂空的绑带一路往下,滚烫的温度烙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引起一阵战栗。
直到苏九笙快要喘不过气,陆京白才松开她。
他粗粝的拇指擦过她唇角的水渍,嗓音哑得厉害。
“我陆京白的命,阎王爷不敢收。你的命,也一样。”
他松开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掠夺根本不存在。
“李泽在暗处,炸药的事他会处理。你今晚的任务,就是跟紧我,把霍砚辞的底牌逼出来。”
苏九笙靠在舱壁上,平复着呼吸。她舔了舔被咬得发麻的嘴唇,眼尾挑起一抹妖冶的红。
“二爷放心,我一定把陆太太的戏唱好。”
两人重新回到红毯上,走进宴会厅。
宴会厅内金碧辉煌,衣香鬓影。全江城的权贵几乎都聚齐了,推杯换盏,根本不知道自己脚下踩着多少吨炸药。
霍砚辞站在二楼的环形看台上,手里摇晃着红酒杯,居高临下地看着走进来的两人。
“陆二爷,陆太太,你们可算进来了。我还以为,两位在外面吹海风吹上瘾了呢。”
霍砚辞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在整个宴会厅里回荡。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汇聚在陆京白和苏九笙身上。
苏九笙挽着陆京白,踩着高跟鞋,姿态高傲地走到大厅中央。
她今晚这身打扮实在太惹火。黑色的紧身开叉裙,雪白的肌肤,尤其是大腿上那圈蕾丝腿环,走动间勾得在场的男人眼睛都直了。
陆京白眼神一冷。
他突然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动作霸道地披在苏九笙肩上,将她露在外面的春光遮得严严实实。
“再看,我把你们的眼珠子挖出来。”
陆京白声音不大,却透着让人胆寒的杀气。
周围的人吓得浑身一哆嗦,纷纷移开视线,连大气都不敢喘。江城活阎王护食的脾气,谁敢去触霉头。
苏九笙拢了拢带着男人体温的西装外套,心里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她仰起头,冲着二楼的霍砚辞娇媚一笑。
“霍家主,别拐弯抹角了。你今晚费了这么大劲,把我们弄上船,总不会是为了请我们喝酒吧?”
霍砚辞轻笑出声。
他打了个响指。
宴会厅的灯光骤然暗了下来。
只有一束追光,打在了一楼大厅正中央的拍卖台上。
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推着一个盖着红布的巨大铁笼,缓缓走上台。铁笼底部的轮子在地毯上碾压,发出沉闷的声响,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霍砚辞从二楼走下来,踩着楼梯,一步步走到铁笼前。
“陆太太是个爽快人。那我也就不绕圈子了。”
霍砚辞一把扯下铁笼上的红布。
看清铁笼里的画面,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苏九笙浑身的血液瞬间倒流,指甲死死掐进了掌心里,连呼吸都停滞了。
铁笼里,关着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