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转过身,将那支针管狠狠拍在女人旁边的墙壁上。
玻璃针管距离女人的眼球只有不到一厘米。
“谁派你来的?!”
女人吓得浑身一哆嗦,但依然死咬着牙不松口。
苏九笙后退了一步,声音冷得像来自地狱。
“李泽。”
“在!”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十分钟内,我要听到这女人的真话。只要不弄死,随便你玩。”
李泽眼底闪过一抹狠厉,直接抽出了腰间的军用甩棍。
楼梯间里很快响起了女人凄厉的惨叫声。
苏九笙站在门外,面无表情地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
八分钟后。
李泽推开门走了出来,双手沾着血。
“太太,她招了。”
苏九笙转过头。
“是谁?”
李泽深吸了一口气。
“是陆斐。”
“那女人说,是陆斐在看守所里托人花重金安排她进来的。目标就是伪造二爷猝死的假象。”
苏九笙眼神瞬间结冰。
陆斐?
那个废物不是在皇家会所被陆京白废了,直接被警方带走扔进看守所了吗?
他一个涉嫌抢劫、故意杀人、挪用公款的重刑犯,怎么可能在看守所里还能把手伸得这么长!
甚至还能精准地把杀手安插进戒备森严的西山公馆!
“备车。去市看守所。”
苏九笙扯掉身上的无菌服,眼神狠辣得像是一头护食的母狼。
“陆斐既然不想活了,我今天就亲自送他上路。”
黑色防弹车在马路上疾驰,连闯了三个红灯,稳稳停在市看守所的大门外。
苏九笙踩着高跟鞋,带着李泽直接走进了会见大厅。
“我要提审陆斐。陆氏集团前总裁那个陆斐。”
负责接待的警员查了一下电脑系统,抬起头,表情有些古怪。
“苏小姐,您来晚了。”
“陆斐昨天晚上就已经被人取保候审了。”
苏九笙猛地皱紧眉头。
“取保候审?他身上背着那么多重罪,怎么可能符合取保候审的条件!谁给他签的字?”
警员将一份复印件推到窗口。
“手续是全的,上头特批的。担保人是京城那边的,叫沈长明。”
沈长明。
听到这个名字,苏九笙的心脏猛地往下沉。
沈家!
那个在京城手眼通天,一直跟陆家暗中较劲的沈家!
难怪陆斐能这么快出来,难怪他有能耐往西山公馆安插杀手。
原来是攀上了沈家这棵大树。
苏九笙转身就走,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陆斐这个畜生,为了搞死陆京白,竟然连陆家的死对头都敢勾结。
这是要彻底把陆氏卖了!
刚走出看守所大厅,来到外面的露天停车场。
苏九笙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李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脸色也是猛地一变。
停车场最偏僻的角落里。
停着一辆挂着境外牌照的黑色加长商务车。
车窗没有贴膜,从外面可以清晰地看到车里的情况。
陆斐穿着一身定制西装,大摇大摆地坐在后排。
他脸上还贴着纱布,但那种小人得志的猖狂却怎么都掩饰不住。
他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正对着车窗外的方向举杯,像是在庆祝什么。
苏九笙的手指瞬间攥紧,指甲深深抠进掌心。
她正准备直接走过去。
商务车副驾驶的车窗突然缓缓降了下来。
一个女人转过头,顺手将一个文件袋递给后排的陆斐。
女人戴着墨镜,但那张脸,那侧脸的轮廓,苏九笙就是死都不会认错。
沈嫣!
那个早就因为买凶杀人被判了刑,本该在女子监狱里服刑的沈嫣!
她竟然大摇大摆地坐在境外的商务车里!
苏九笙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陆斐被取保。
沈嫣出狱。
沈长明做保。
境外牌照的商务车。
这一切就像是一张精心编织的巨大黑网,正悄无声息地朝着病床上的陆京白,和整个陆家笼罩下来。
商务车里的沈嫣似乎察觉到了视线。
她转过头,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和苏九笙的目光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沈嫣缓缓摘下墨镜。
那双怨毒的眼睛里,满是极致的挑衅和疯狂。
她对着苏九笙,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游戏开始了。”
商务车引擎轰鸣,直接一个甩尾,嚣张地驶出了看守所的停车场。
留下一地呛人的尾气。
苏九笙站在原地,黑色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没有追。
因为她知道,现在追上去没有任何意义。
“太太。”
李泽的声音都在发抖。
“沈家这是要跟我们全面开战了。二爷现在还没醒,我们该怎么办?”
苏九笙收回视线。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震惊和恐慌彻底压了下去。
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狐狸眼里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杀伐果决。
“既然他们想玩命。”
“那我就替陆京白,跟他们玩到底。”
苏九笙拉开车门,直接坐进了防弹车的后排。
李泽紧跟着上了车,直接拉上了车门保险。
“跟上前面那辆挂境外牌照的商务车。别靠太近,保持三个车位的距离,别被发现了。”
司机一脚油门踩下去。
黑色的防弹车悄无声息地滑出看守所的停车场,像幽灵一样咬住了前面的目标。
夜幕下的江城,霓虹闪烁。
那辆商务车非常狡猾,司机绝对是个受过特训的反侦察高手。
车子在江城错综复杂的环城高架上,足足绕了三圈。
甚至故意放慢速度,试探有没有尾巴。
苏九笙靠在真皮座椅上,眼神冷漠地盯着前方的车尾灯。
陆京白重伤昏迷,陆斐这个草包就能这么快出来,还搭上了沈家这条线。
这背后要是没有一盘大棋,打死她都不信。
沈长明那个老狐狸,一向是无利不起早。
这次不惜动用关系保出陆斐,还要用境外车来接人,显然是不打算藏着掖着了。
这是明晃晃地要向陆家宣战。
防弹车的司机技术过硬,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没有暴露。
最后,商务车驶下了高架,开进了城郊的一条偏僻土路。
四周越来越荒凉,路灯也变得稀稀拉拉。
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荒郊野外的荒败气味。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名为“青山”的私人疗养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