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大脑寄存处】
【各位,道主、仙尊、神女、魔帝、大圣、妖王、鬼帝请上座!】
大离王朝,纪宗一十八年。
天下板荡,烽火连城。 诸侯裂土,饿殍盈野。
临水镇外,荒山野径。
一座破败的山神庙,在萧瑟寒风中瑟缩,残破的神像半掩尘埃,蛛网在漏风的窗棂间飘摇。
庙堂角落的干草堆里,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是个麻衣罩身的贫苦少年,侧躺着一动不动,肚腹却高高隆起,形如一个即将撑裂的熟透西瓜,青紫色的血管在紧绷如鼓的皮肤下虬结。
他浑身忽然过电般剧烈一颤,仿佛被无形的冰锥刺醒,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
“呃…肚子……”
一声模糊的呻吟挤出干裂的唇缝。
腹中仿佛塞满了冰冷的、吸饱了水的沉重泥块,沉甸甸地向下坠,又硬生生向上顶着他的五脏六腑。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那要命的胀痛。
“我…不是在睡觉么……”
宁川挣扎着想用手撑起身体,指尖触到冰冷坚硬的地面,那刺骨的寒意瞬间沿着手臂窜遍全身,激得他牙齿咯咯打颤。
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般的虚弱,眼前阵阵发黑。
他下意识地咂了咂嘴。
一股浓烈的、带着土腥气的矿物涩味,如同干涸河床底最污浊的淤泥,顽固地黏在舌根和上颚。
喉咙深处像是被砂纸狠狠打磨过,干渴得如同着了火,本能地想要吞咽唾沫,口腔里却干涸得如同沙漠,连一丝湿润都榨不出来,徒留撕裂般的灼痛。
他强忍着眩晕,茫然地转动眼珠。
残破的屋顶漏下几缕惨淡的天光,映照着飞舞的尘埃。
斑驳脱落的墙皮,朽烂的门框,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霉味和尘土的呛人气息。
“我不是在…酒店睡觉么……” 混乱的思绪如同乱麻。
他下意识低头,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件沾满污垢、几乎看不出原色的破烂麻衣,以及那鼓胀得皮肤几近透明、甚至已隐隐透出皮下血丝的恐怖腹部。
“?”
他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紧接着,无数陌生的、破碎的、带着强烈饥饿与绝望痛苦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来。
“我穿越了?!”
“观音土……这身体…刚塞了一肚子观音土?!”
这贼老天,真是没有人性啊!
腹中那团冰冷、沉重的泥石仿佛活了过来,正疯狂地膨胀、搅动着。
每一次蠕动都带来刀割般的绞痛,冷汗瞬间浸透了他单薄的麻衣,混合着污垢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恶寒。
“金手指会是什么…好难猜啊!”
剧烈翻搅的痛楚让他思维都有些涣散,咒骂也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气音。
求生的渴望压倒了一切,他强提一口气,用尽胸腔里最后一丝力气,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朝着空荡荡、弥漫着霉味的破庙嘶声呼唤:
“系统,出来!”
死寂。
只有穿堂的冷风吹动蛛网的呜咽,以及他自己粗重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
没有任何光幕,没有任何提示音,也没有任何特殊反应。
宁川心头猛地一沉,冷汗流得更急了。难道…口令不对?
“深蓝?”
他提高了破音的嗓门,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声音在空旷的庙宇里激起微弱的回响,旋即又被死寂吞没。
依旧空空如也。
“老爷爷?”
他几乎是在哀嚎了,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祈求,脏兮兮、沾满冷汗和尘土的两根眉毛死死地拧在了一起,在额头上刻出一个深陷的“川”字,整张脸因为剧痛和极致的焦虑扭曲得不成样子。
“完了…难道真没有金手指?!” 宁川绝望地呻吟,汗水混杂着尘土在他脸上冲出污浊的沟壑。
剧痛撕扯着每一寸神经,黑暗如潮水般涌上视野边缘。
他痛苦地抬起那双脏得看不出肤色的手,死死捂住眼睛,整个人如同被抽掉脊骨般向后仰倒,砸在冰冷的干草堆里。
结束了…刚穿越就要被观音土活活胀死,简直是史上最憋屈的穿越者!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虚无深渊的瞬间。
嗡!
一点微光,突兀地在他脑海最深处亮起。
如同夜空中挣扎出云层的孤星,微弱却无比固执。
“来了!!”
他本能地“看”向那光点。
光点骤然膨胀,化作一道温暖而霸道的洪流,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海。
呼~
耳畔似有亘古的微风拂过,带着青草与晨露的清新。
眼前景象如水中倒影般晃动、破碎,又在刹那间重组。
当他“睁眼”,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片浩瀚无垠的纯白空间。
四根盘龙巨柱拔地而起,龙身缠绕着玄奥的符文,鳞爪狰狞,昂首咆哮,仿佛撑起了整个苍穹的脊梁, 氤氲的白气如流云般在脚下翻涌,让这方天地介于虚实之间。
一座巨大的方形石台矗立在空间中央,石质古朴苍凉,表面雕刻着深如沟壑的暗金色纹路,蜿蜒流转。
祭坛之上,一团纯粹夺目的金光静静悬浮,如同心脏般微微搏动,每一次明暗都牵引着他的神魂。
咚~~~
洪钟大吕般的轰鸣在他意识核心炸响,一股无形的伟力迫使他抬头。
穹顶之上,一块非金非玉的巨匾高悬,“万道神殿” 四个古篆大字烙印其上,散发着令灵魂颤栗的威严。
“这里……”
宁川下意识低头,依旧是那具破麻衣裹身的瘦弱身体,但腹中那要命的胀痛与冰冷的濒死感,竟如潮水般退去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试探着走近祭坛,就在指尖即将触及石台的刹那,并非文字,也不是声音,一道纯粹而古老的“意念”,如同烙印般直接刻入他的认知深处。
他成了这座万道神殿的新任继承者,而祭坛上那团金光,是神殿赠予继承者的“新手礼包”。
作为孱弱无比的新主,他目前唯一能做的,是将“祭品”奉上此坛。
神殿将根据祭品的价值与他自身的阅历见识,赐下对应层级的“恩赐”,功法、丹药、神兵、血脉、乃至造化神通。
包罗万象,应有尽有!
而眼前这团跳动的金光,正是神殿感应到他油尽灯枯的绝境,所给予的相当于他当前实力而言,堪称“金色传说”的救命之物。
“哈哈哈!”
宁川脸上的绝望瞬间被狂喜撕裂,脏污的面孔因激动而扭曲,眼眸却亮得吓人。
“果然!我就知道!穿越者怎么可能没挂?!系统虽迟但到,新手大礼包这不就来了吗?!” 他几乎要手舞足蹈,劫后余生的狂喜冲刷着每一根神经。
“太好了!”
他再无犹豫,一步踏上祭坛,将手伸向那团温暖的金光。
指尖触及的刹那。
“嗡!”
金光如水银般流淌,瞬间包裹住他全身。
一道冰冷而宏大的意念响彻脑海:
“继任者宁川,获赐‘凤血’一团,即刻融合!”
“凤血?!神兽真血?!”
宁川心头狂震,几乎窒息,原身记忆里这个世界的顶尖强者,也不过是高来高去的武者。
若得纯血凤凰之力……开局神兽血脉,这岂不是直接横推天下,原来咱是无敌流啊!
狂喜的泡沫尚未升腾至顶点,却随着那“凤血”信息的进一步解封而骤然冷却几分。
“原来‘凤血’是源自《风云》世界,帝释天融合过的那种……”
一丝异样感掠过心头。
来不及细想,融合已然开始!
轰!
一股灼热而粘稠的伟力,如同熔化的黄金,猛地注入他干涸的四肢百骸。
腹中那团冰冷沉重的“观音土”瞬间被灼热凤血压迫、剥离。
宁川控制不住地俯身干呕,“哇”地一声,一股混杂着土腥恶臭的漆黑泥浆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白玉般的祭坛边缘,迅速被蒸腾的白气净化。
如同暖流淌过冰封的河道,常年饥饿留下的胃壁隐痛、劳作积压的筋骨酸涩、甚至皮肤上蚊虫叮咬的旧痕……所有细微的损伤,都在这股沛然生机的冲刷下悄然弥合,仿佛从未存在。
一股阳和温煦的气息自丹田升起,蔓延全身。
原本灰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死气,透出温润如玉的光泽。
萎靡的精神如同久旱逢甘霖,变得清明而饱满,覆盖在污垢下的皮肤变得细腻、紧致,隐隐透出象牙般的润白,与破麻衣形成刺目对比。
原本黯淡的眼眸深处,两簇极淡的金芒,一闪而逝。
周身暖意融融,再无半分冰冷虚弱,仿佛冰冷的躯壳注入了不灭的薪火。
冥冥之中,一道非文非图、却又清晰无比的“认知洪流”,顺着那祭坛传来的联系,轰然灌注进宁川的脑海深处。
【殿主:宁川】
【万道之基】
1.长生不死(伪)
简介: 得凤血涅盘本源滋养,命轮枷锁尽碎,寿元绵延无尽,凡尘岁月,弹指云烟。
天道枷锁: 长生非不灭,虽有无尽寿元,然岁月刀痕终将铭刻血肉凡胎。此躯活过万载后,亦会随光阴流逝,发肤渐枯,终至老迈之态。此为此方天地对“伪神之躯”的终极法则束缚。
2.回神之象
简介: 凤血流转不息,蕴生生造化之力。凡外伤刀创,骨断筋折,皆能以肉眼可见之速愈合如初。
此乃窃取天地生机之为,愈伤之能,根植于自身命元气血。须臾间,血肉重生,亦需抽薪熔铸己身精元, 若本源枯竭,纵有凤血亦难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