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般……”
宁川眼底微光一闪，嘴角不由自主勾起一抹略带惊喜的弧度。
他反手把手里的《云豹爪》放回书架，指尖一探就抽过了旁边那本《虎啸拳》，心神往识海里的融道炉一沉，几乎是眨眼的功夫，这本黄阶中品拳法的所有图谱、行运气血的窍门，连带着扉页上那道隐含的武道真意，便完完整整烙印进了道文空间里。
宁川索性也不一本本翻了，直接抬起手，指尖顺着一排排兽皮书脊飞快抚过去。
他指尖每触碰到一本典籍，融道炉里便有一缕道文飘出来，将整门功法的讯息吸纳了进去，存进专门开辟的存储空间里，只要念头一动，功法所有细节便会清晰浮现在脑海。
“这哪里是来选功法，简直是直接把整座大离武库打包带走啊！”
宁川心里都忍不住乐了，这么多成体系的武道典籍灌进去，融道炉相当于有了数不尽的基础素材，日后不管是推演新功，还是融和武学，那路子一下就宽了。
旁人看去，只会觉得这年轻武官站在书架前快速扫过一本本典籍，像是急着挑趁手的武学，根本想不到他指尖每蹭过一本书，那典籍里藏了几百年的武道传承，就已经悄无声息进了他的口袋。
没片刻功夫，满满一架黄阶功法武技，就被他全部搜刮干净。
他脚步一转，直奔下一排书架……
底下这风风火火扫书架的动静，终于让青石柱上一直闭目养神的长眉老者微微皱了皱眉，眼皮底下的眸光动了动，暗自在心里摇头：“心浮气躁，这般走马观花，能悟出什么东西？当真是太急功近利，难堪大用。”
在他看来，哪怕一层全是黄阶粗浅武学，沉下心琢磨，也能从桩法、发力的细节里领悟出几分值得借鉴的巧思，哪有这样连翻都懒得翻，光摸书脊的道理。
可宁川哪管他怎么想，脚步不停，没一会儿功夫，一层数百本黄阶功法武技就全被他烙印进了道文空间，所有讯息随手就能调取。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就踩上了通往二层的石阶。
二层的书架比一层少了整整一半，留下的空隙宽阔不少，每本书的材质也从普通兽皮变成了更耐磨也更珍贵的玄铁兽纹革，这里放的全是玄阶功法武技，甚至还藏着好几门能短时间激发气血爆发出更强战力的秘法。
正中央的青石柱上，盘膝坐着一位满脸老年斑的光头老者，身上同样藏着归元境的浑厚气息，也是双眼紧闭，像是进入了深度入定。
宁川抬手就顺着书架一路摸过去，故技重施，没费半分功夫就把二层的玄阶典籍也薅得干干净净，脚步骤然一转，直奔三楼。
三层空荡荡的，就孤零零立着一个古色古香的红檀木书架，上边稀稀拉拉只摆着几十个玉册，连半本多余的书籍都没有。
宁川看着这清冷落寞的场面，心里忍不住暗自嘀咕：“传闻中底蕴深厚的大离武库，地阶武学的收藏也太少了点，未免有些寒酸。”
他随手拿起最上边的一枚玉册，指尖一缕气血渡过去，玉册表面瞬间亮起温润光泽，几行字浮现在眼前——《千川沧浪功》，地阶下品。
又抽起一本：《万希火灭掌》，地阶下品。
再拿一本，还是地阶下品……
他是真没料到，自己之前机缘巧合得到的《山岳真猿功》，品级居然比这大离武库压箱底的收藏还要高上一头。
虽说这些地阶下品武学他未必看得上眼，但反正融道炉烙印起来半点不费劲，他也不挑，照单全收，指尖一趟游走下来，书架上二十八本地阶功法武技，一个不落全被他收进了道文空间。
见他收完最后一卷地阶玉册，转身抬脚就要往楼下走，身后那道一直安安静静的苍老声音，终于慢悠悠响了起来。
“年轻人，老朽看你方才扫过这三架子珍藏，脸上半分动容都没有，是对这点货色没多少兴趣啊？”
站在三层的白衣守阁老者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力极强的力道，顺着宁川的后脚跟飘了过来：“要是你惦记着地阶中上品的功法武技，老朽倒还真知道个门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宁川循声回头，这才看清这位守阁老者的模样。
满头银白长发梳理得一丝不乱，身上套着件洗得发柔的白棉短褂，脸上皱纹堆起来，瞧着非但没有半点武者的凶戾气，反倒像个守着小院晒了一辈子太阳的和善老头。
他心里微奇，当即对着老者拱了拱手：“还请老前辈明示。”
“大离朝哪能没更高阶的武技，”老者笑了笑，声音慢悠悠的，“只是这些压箱底的宝贝，全锁在皇宫深处的皇家武库里，要么你被皇室招揽，要么就在接下来的诡祸之中，斩杀足够的诡异，积累的功劳够了，自然有机会踏进去看上一眼。”
“原来如此，多谢老前辈提点。”
宁川一点就透，心里瞬间明镜似的。
他没等老者接着往下说什么招揽、引荐之类的话头，转身就大步下楼，动作干脆利落，半分拖泥带水都没有。
那白衣老者望着他头也不回径直离去的背影，先是愣了愣，随即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诧异。
这小子，倒是和那些一听见皇家武库就急着凑上来攀附讨好的年轻武者，一点儿都不一样。
踏出大离武库厚重的朱漆大门，宁川没在天京城多做半分停留，一路径直出城，片刻不歇赶回了泰岳城自家那座僻静的庄园里。
他没惊动府里任何人，闪身钻进早就备好的密闭静室，反手就把石门闩死，盘膝往铺着蒲团的石台上一坐，心念微动之间，身形便如雾气般在静室里淡去，下一瞬直接进入了万道神殿之中。
几步走到静静沉浮的融道炉前，宁川掌心轻轻贴在温凉的炉壁上，立刻就感知到炉内道文空间里，此刻整整齐齐存放着那一千多门刚从大离武库收来的功法武技、还有好几门偏门的气血激发秘法，每一道印记都清晰透亮，连半分紊乱都没有。
“这么多武学印记摆在这儿，若是全部作为子功法，融进我主修的《神象镇狱劲》里……”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宁川的心脏都不受控制地微微跳快了半拍。
这事要是真能成，往后他的神象镇狱劲每精进一分，这一千多路子功法也会跟着水涨船高同步推演，根本用不着他再花时间单独打磨，气血淬炼叠加起来的暴涨速度，能直接甩开同阶武者十万八千里。
更妙的是，大离天下九成九的主流武学套路全在他脑子里装着，往后和人交手，对面武者刚出手，招式还没完全展开，他瞬间就可以看出这门功法的运转破绽。
想到这里，宁川眸子里的热意再也压不住，当下便不再迟疑，准备动手尝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