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郭薇崩溃尖叫。
谁懂啊!
死了十年的丈夫,悠悠从身后趴在耳边,吐出冰凉的阴气,大声质问他女儿呢。
试问谁的心理能承受得了这样的压力。
反正郭薇是承受不了,差点被刺激疯了。
“我不知道,别问我!你滚开!滚开!你都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她一脸崩溃地抱住脑袋,倚着门板缓缓滑落下去,站都站不稳了。
然而阴魂老徐比她还要崩溃。
他算是了解郭薇的,知道这女人靠不住,所以他临死之前,才拜托自己的好兄弟,替他好好照顾女儿。
但见现在的情况,女儿肯定没被照顾好。
说不定还已经出事了!
老徐又赶紧阴魂穿墙,猛地一下飘到苏孟山眼前。
“老苏,你跟我说实话,我女儿怎么了?”
“我要是跟他说实话,他经不住刺激,不会对他这个状态有什么损害吧?”
苏孟山正抽着纸巾擦眼泪,闻言,没第一时间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先转头望向沙发主位上的苏扶摇。
“会有损害,受到刺激,他会激发怨气或者是阴气之类的,会让魂魄不稳,也会让周边的人类受到影响,但我在这,你放心告诉他,我会帮忙压制,不会出问题。”
苏扶摇吃瓜的心在此刻达到顶峰。
苏媛也是懂她的,拉着宋知雪一块坐在了主位旁,还不知从哪掏出来了一把瓜子分给她们,边嗑边吃瓜。
苏孟山实在不想看她们这吃瓜吃到灼热的眼神,无奈摇头,转开视线。
“老徐,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郭薇这女人就是个疯子,不是我自夸,她年轻的时候有多痴迷我,这事你知不知道?我觉得你在装聋作哑,你肯定知道,但结果她嫁我不成,转头就嫁给了你,你是我的好兄弟,她嫁给你打的什么主意,你想必也心知肚明,但你被美色冲昏头脑,还是娶了,这事我不想跟你计较。
本来你们两个的事,我不想管,但你早早死了,你女儿在她手里也被教坏了。
郭薇后来再婚,跟着丈夫去了国外定居,你女儿就被留在了我家,被我教养了几年。
老徐,我教养孩子你肯定是知道的,不会把她往偏了教。可徐瑶这孩子,是已经被教坏了,我纠正不过来了,好好一孩子,她为了抢男人,竟然不惜跟我的对家公司合作,搞来了一种能害死我的毒药,我好心给她工作,把她留在身边,她却为了利益,做了潜伏在我身边的一条毒蛇,往我的饮食里面下毒,你敢想吗?老徐,我教养她这么多年,结果她要毒死我!
不单是如此,她之前跟长安搞暧昧,虽然没有明确定下来男女朋友关系,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怎么回事。
本来我觉得这俩孩子能成也不错,毕竟互相知根知底,可结果他们没成,俩孩子不知道为啥吵了一架,徐瑶就赌气跑去国外找她妈了,三年后回国,发现长安有了别的女朋友,人女朋友都怀孕了,她又开始作妖,想把长安抢回去,不惜给长安下药,下的还是那种药,你敢信?她不但给长安下药,差点伤了他的根本,她还让长安误喝了给我下的那种浓缩毒,差点把长安给毒死了,桩桩件件的,她这是犯法了你知道吗!
就算你是我好兄弟,我也不能看在你的面子上饶过她。我们家正常报警,她正常被带走做调查,现在被判了刑,关起来了。
事就是这么个事,还有郭薇,郭薇不知道为什么也突然回国,今天我儿子结婚,她不知道从哪收到消息,不请自来,跑到我儿子婚礼上哭哭啼啼,差点闹起来,我用了个缓兵之计稳住她,让她先回我家等。
现在我们正在问她在家里哭闹的目的,结果她不说目的,她只是哭,她还跪着哭,毫无尊严和底线,我正准备让人把她拖出去,她就嚷嚷着说我对不起你,我答应过要照顾你的妻女,结果现在这么对她。
老徐,你听听,她把你拿出来压我,这事我能忍?正好我家有位高人,能把你从地府拉上来,想听你说说,你说这桩桩件件,我做的有错吗?我做的还不够好?我简直仁至义尽了!”
苏孟山不愧是做生意的人,整理框架思路,那叫一个清晰。
一口气说完长长一段话,说的他口水都干了,自己跑到水吧台倒了杯水猛灌。
客厅全员皆静。
呆呆站在空地上的老徐阴魂,也是久久回不过神。
他死的时候,瑶瑶才十五岁,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这个女儿,当时的瑶瑶正处在叛逆期的初始阶段,大人的话她全不听,就爱钻自己的牛角尖,难管至极。
他知道女儿不好管,他知道女儿如果跟着郭薇的话,有可能会被她养歪。但当时的自己已经快死了,他有什么办法,只能拜托自己这个过命交情的朋友,多照看一二。
朋友确实尽心尽力了。
但女儿做出来的事,简直不叫人事。
“对不起。”
老徐呆呆傻傻飘在客厅中央,垂下了脑袋。
画面有点恐怖。
阴魂没有实体,脑袋能垂得很低,为了道歉更真诚一点,老徐特意用力低了低头,下巴跟胸腔都穿模了,脑袋简直折叠到了一个诡异到不可思议的角度。
“徐叔,你这就有点吓人了。”
苏媛胆子大些,平时也爱偷摸看点恐怖片,刚见到这个曾经对他们兄妹挺好的徐叔出现时,并没有害怕,反而是吃瓜的新鲜劲占据上风。
可现在,眼睁睁看着一个半透明的魂体在眼前折脖子,这简直恐怖片照进现实。
眼瞅着旁边的妈妈脸色都吓白了,苏媛只能壮着胆子主动开口提醒。
“哦,对不起!”
做鬼太久,忘了做人应该是什么样子的,老徐反应过来,马上把脖子抬起,恢复正常角度。
“咱们兄弟,就别整这些虚的了。”
整个客厅,反而是最怕鬼的苏孟山,没觉得刚刚自家兄弟折脖子的场景有多恐怖。
他叹了口气,再次转头看向门口那已经吓傻了的郭薇。
“既然事情跟你说明白了,那这郭薇,我就让人给她请出去了,以后她若再上门闹,我们也不会对她客气。”
“这是自然。”
老徐马上点头。
已经阴阳两隔这么多年,他都快忘了郭薇长什么样了,唯一惦记的是年纪还小的女儿。
刚刚被请出去的两名保镖,再次开门进来,准备将瘫在门口的郭薇给架出去。
可结果,坐在地上的郭薇缓过神来后,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挣脱开那两名保镖的钳制,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截泛着诡异红光的红色丝线,径直就往客厅中央的苏孟山身上拍去。
“小心!”
宋知雪惊得猛然起身,高喊一句。
苏孟山反应不算慢,他已经尽力想躲了,可还是被郭薇抓着红色丝线拍到了手臂上。
“哈哈哈!苏孟山!你是我的啦!”
那根诡异的红丝,碰到苏孟山的手臂,几乎眨眼就没进了他的身体,消失不见。
而郭薇,也像是大计已成,忽然站在客厅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