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地库,白浪跟着杨蜜上了楼。
进门之后,白浪还没来得及打量客厅的格局,杨蜜就一把拉过他,对着他的唇开始索取。
这一次比车上更急。
杨蜜的手直接从白浪的后颈滑到后背,指甲隔着衬衫重重划了一道,白浪闷哼了一声,揽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
两个人的呼吸都不稳了。
车上的那股火没灭,一直闷着烧了一路,进门就炸了。
当杨蜜从白浪的唇上退开的时候,金丝眼镜已经歪到了鼻梁一侧,镜片上映着头顶射灯的光。
杨蜜想摘掉这个影响亲吻的眼镜,指尖刚碰到镜框
白浪握住了她的手腕。
杨蜜愣了一下,抬眼看他。
镜片后面的眼睛还带着刚才的温度,但多了一丝疑问。
“眼镜就别摘了。”白浪说。
杨蜜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那种我就知道你小子有这癖好的笑,嘴角翘起的弧度不大,但眼底的了然毫不掩饰。
杨蜜把歪掉的眼镜推回鼻梁正中间,镜片后面的眼神带着几分玩味和得意。
“你先去书房等着。”蜜姐往后退了一步,理了理被弄乱的衣领,语气装得很平淡,但脸颊的红还没褪下去,“我去上个厕所。”
白浪看着蜜姐转身往走廊另一个方向走的背影,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裤子上尴尬的位置,深呼吸了一次。
白浪走向走廊尽头,推开书房的门。
按下墙上的开关,灯光亮起来。
一间格局周正的书房,红木书柜、深棕色实木办公桌、黑色真皮办公椅、暖黄色落地灯、拉得严严实实的百叶窗。
这个布局跟他上午在嘉兴传媒见到的那间办公室一模一样。
白浪站在门口,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才蜜姐推眼镜时嘴角那个弧度。懂了。
杨蜜说去上厕所,恐怕不是真的去上厕所。
白浪笑了一下,走进书房,把空调温度往上调了几度。然后脱掉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来,等着。
等了大概十分钟。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高跟鞋,细跟,踩在木地板上的节奏不紧不慢,每一步都稳,每一步都在挑战一个人的耐心。
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白浪抬起头,呼吸停了一拍。
杨蜜站在门口。
上衣换成了修身的黑色西装外套,里面搭着白色真丝衬衫,领口最上面两颗扣子开着。
下身是同色系的黑色包臀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
腿上换了更薄的黑色丝袜,贴着修长的小腿一路向下,脚踝处细腻得几乎看不出织物痕迹。
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红底高跟鞋,鞋跟至少八厘米,脚背弓出一条利落的弧线。
鼻梁上还是那副金丝细框眼镜。长发松松散散地挽在脑后。
白浪靠进椅背里,看着杨蜜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进来。鞋跟敲在木地板上的声响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杨蜜走到办公桌前,把一份文件夹放在桌上,然后绕过桌子,在白浪面前站定。
她没有坐下,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镜片后面的眼睛带着一种审视下属的冷淡。
“白浪。”杨蜜开口,声音和平时完全不一样了,更冷,更慢,带着公事公办的口吻。
白浪很配合地站起来,垂手站好:“蜜总。”
杨蜜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她走到白浪面前,两个人之间距离不到一步。抬手推了一下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今天是你入职第一天,公司的规矩都清楚了?”
“清楚了。”
“清楚了就好。”杨蜜伸出指尖点在白浪的胸口,“那我问你,之前见面的时候,为什么在我面前唱《爱的供养》?”
白浪差点笑出来,赶紧压住:“因为敬仰蜜总。”
杨蜜看着白浪,镜片后面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像是在判断这个回答的真假。
她的手指继续往下移,滑过白浪的胸口,掠过他的腹肌,最后停在皮带扣的位置。
“敬仰,”杨蜜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我看你是胆子大。”
蜜姐的手指勾住白浪衬衫最上面的扣子,一颗一颗往下解。动作很慢,像是在拆一件礼物。
衬衫敞开之后露出线条分明的腹肌,杨蜜的手掌覆上去,掌心温热,指尖微凉。
白浪低头看着杨蜜。
这个姿势,杨蜜穿着黑色西装外套和金丝眼镜,手指贴在他腹肌上,抬眼从镜片后面看过来,让他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来。
“蜜总这是在考验新员工吗。”
“算是吧。”杨蜜坐到了办公桌上,双腿交叠,红底高跟鞋挂在脚尖上晃了晃。
她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翻了翻,然后抬起下巴看向白浪,“过来。”
白浪走到她面前。杨蜜用文件夹敲了敲他的肩膀:“今天林导夸你演技好。我怎么没看出来。”
“那是因为蜜总还没亲自检验。”
杨蜜挑了挑眉。她把文件夹拍到桌上,伸手拽住白浪敞开的衬衫领子,把他拉低到自己面前。
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白浪能看清她镜片后面睫毛的弧度。
“那我现在检查,”杨蜜贴在白浪耳边说,声音压到只剩气声,“好好表现。”
白浪伸手扣住杨蜜的后脑,吻了上去。
杨蜜回应得很快,手从白浪的后颈滑到后背,指甲隔着衬衫又划了一道。
白浪揽住她的腰,两个人在办公桌前纠缠了几步。
高跟鞋在地板上磕出杂乱的声响,混合着两个人交错的呼吸。暖黄色的落地灯在墙上投出两道纠缠的影子。
绒面沙发接住了两个人。一只红底高跟鞋从沙发边缘滚落,翻了个面,鞋底朝上。
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神已经有些散了,但镜框还稳稳地架在鼻梁上,配合那身黑色西装外套和散开的长发,画面比摘了眼镜更有冲击力。
过了不知多久,书房里的声响渐渐平息下来。
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一线午后的阳光,落在沙发扶手上那个被揉成一团的西装外套上。空气中是纸墨味和杨蜜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杨蜜躺在白浪怀里,头靠着他的胸口,长发散了白浪一胳膊。脸红得厉害,从脸颊蔓延到脖子根,皮肤上浮着一层薄汗,整个人白里透红。
金丝眼镜歪在鼻梁上,镜片后面半闭的眼睛餍足而慵懒,像只吃饱了的猫。
“你这表现,”杨蜜开口,嗓子有点哑,清了清喉咙才继续说,“试用期通过了。”
白浪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那些总裁的锋芒和冷淡早就褪干净了,现在靠在他胸口的就只是一个好看的女人,嘴硬心软地找台阶下。
“谢谢蜜总。”白浪配合地接话。
杨蜜哼了一声,手指在他腹肌上戳了一下,又往他怀里靠紧了一点。
窗外午后的阳光从百叶窗缝隙里漏进来,在两个人身上投下一道一道细长的光影。
书房里很安静,能听到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和两个人渐渐平复下来的呼吸声。
躺了一会儿,杨蜜肚子轻轻咕了一声。
白浪低头看她。
杨蜜把脸往白浪胸口埋了埋,耳根又红了一层:“看什么看,饭还没吃上就被你拉过来了。”
“蜜姐,”白浪忍着笑,“是你先动的嘴。”
杨蜜抬手在他腹肌上拍了一下,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