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芭的航班落地以前,白浪已经在机场停车场等了半个小时。
他没有去到达大厅。
机场外面经常有粉丝和代拍,热芭这次又是直接进组,航班信息很难完全保密。
真要抱着花出现在出口,明天两个人就不用围读了,直接准备跟公司解释。
白浪提前联系了热芭的助理,让她把人带到地下停车场。
下午四点多,助理发来消息。
“下来了。”
白浪放下手机,将放在旁边的花抱进怀里。
一大束红玫瑰用深色包装纸裹着,颜色明艳又热烈,放在座位上几乎占去了大半位置。
没过多久,停车场里出现几道身影。
热芭戴着帽子和口罩,身上穿着一件宽松外套,边走边低头回复手机里的消息。助理跟在旁边,还推着两个行李箱。
她直到走到车前,都没有发现里面的人已经换了。
车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热芭刚准备弯腰上车,一束花先出现在她面前。
她的脚步停了下来。
视线越过花束,看见坐在里面的白浪以后,眼睛明显亮了几分。
“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
白浪将花递给热芭:“欢迎来上海。”
热芭抱住花,低头闻了一下,又抬头看了看白浪。
大概是觉得隔着口罩不方便表达,她上车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将口罩摘下来,扑过去抱住了他。
花束被挤在两个人中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白浪扶住热芭的腰:“花要被你压坏了。”
“坏了再买。”
热芭嘴上说得毫不在意,松开白浪以后,却立即低头检查起花瓣。
站在车外的助理已经见怪不怪,主动帮他们关好车门。
“行李我先送去剧组酒店,晚上还有工作的话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等助理离开,热芭才重新抱住那束花。
“怎么突然想到送我花?”
“接女朋友总不能空着手。”
女朋友三个字让她安静了片刻。
两个人的关系一直藏在片场、酒店和只有彼此知道的消息里。
热芭并不缺别人送花,可那些花大多来自品牌、剧组或者活动现场。
只有这一束,是白浪专程买来接女朋友的。
她拿出手机,对着花拍了好几张照片。选出最满意的一张以后,却没有发给任何人,只是保存在相册里。
“可惜不能发微博。”
“花又不是送给别人看的。”
热芭抬眼看他:“一点都不想让别人知道?”
“等你哪天想公开了,我抱着花去到达大厅接你。”
“想得挺美。”
热芭嘴上嫌弃,身体却已经靠了过来。她将花放到另一边,脑袋枕在白浪肩膀上,又低头回复起工作消息。
车开出停车场以后,她的手机始终没有安静。
经纪人在确认后面的商务时间,剧组工作人员发来了第二天围读的流程,宣传团队还在催她确认一组照片。
热芭一条条回复,刚处理完一轮,新的消息又冒了出来。
看着热芭略显疲惫的眼角。白浪没忍住问道:
“你在飞机上没休息?”
“看剧本了。”
“不是早就看过?”
“后面又改了几处。还有几场戏的情绪,我想重新顺一下。”
热芭说着,又点开剧组群。
她已经习惯了把所有空闲时间填满。
只要有十分钟,就会想着还能处理什么;哪怕人在白浪身边,脑子里依旧装着第二天的工作。
白浪没有抢她的手机,只是伸手捏了捏她的后颈。
“围读是明天上午。”
“我知道。”
“那你现在急什么?”
热芭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我想提前准备好。”
“剧本准备好了,行李也到了,明天的流程有人通知。”
白浪将肩膀向热芭那边偏了一点。
“剩下的事情,睡醒再处理。”
热芭看着仍然不断跳出消息的手机,犹豫片刻,终于将它调成静音,屏幕朝下放在腿上。
“那我睡十分钟。”
“到地方叫你。”
“别让司机开太快。”
热芭重新靠回白浪肩膀,伸手抱住他的手臂。起初她还在问晚上吃什么,声音却越来越轻,没过几分钟便闭上了眼睛。
显然她是真的累了。
白浪将车内空调调高一点,又拿起旁边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车窗外的建筑不断向后退去,热芭却始终没有醒。原本因为工作而微微皱着的眉头,也在睡着以后慢慢舒展开。
白浪没有立即带她回公寓,而是让司机去了一家提前订好的餐厅。
餐厅的位置并不偏,胜在有单独入口和包间。热芭醒来以后还有些迷糊,直到白浪替她戴好帽子,才意识到已经到了。
“不是回家?”
“先吃饭。”
“我晚上不能吃太多。”
“没给你点太多。”
进了包间,热芭看见桌上的烤肉和抓饭,最后一点困意也没有了。
“这叫没点太多?”
“你可以只看。”
“想得美。”
热芭在他身边坐下,拿起筷子先尝了一口。吃了几口以后,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白浪看向她:“这次能发?”
“只拍饭,不拍花,也不拍你。”
“那我坐远点?”
“你敢。”
热芭伸手拉住他的衣袖,不准他往旁边挪。
她吃饭的时候依旧在说工作,却不再像车上那样急着处理。
热芭会说李慧珍前期的造型有些夸张,也会担心喜剧表演太过用力,还问白浪准备怎么处理白皓宇前后的变化。
“你不是说今晚不谈工作吗?”白浪问道。
“我只是随便聊聊。”
“你随便聊聊都快把人物小传背完了。”
热芭放下筷子,朝白浪靠近了一点。
“那聊点别的。”
“比如?”
“你想我没有?”
“没有。”
热芭在桌下踢了白浪一下:“再给你一次机会。”
“想了。”
“有多想?”
“专门来机场接你的程度。”
这个答案显然让她十分满意。
热芭拿起一块烤肉送到白浪嘴边,等他吃下以后,自己也笑了起来。
从餐厅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回到公寓,热芭没有像白浪预想中那样查看每个房间。
她输入密码打开门,首先将怀里的花放在玄关柜上,随后便转身抱住了白浪。
“怎么了?”
“先抱一会儿。”
热芭将脸埋在白浪的胸口,手臂也一点点收紧。
公寓里很安静,没有助理催促,也没有工作人员敲门。手机里的消息还在不断增加,可隔着一扇门,似乎都没有那么着急了。
白浪抱着热芭站了一会儿,才将那束花拿进厨房,找了一个玻璃瓶装好。
热芭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他修剪花枝。
“以后来接我,还会送花吗?”
“看情况。”
“什么情况?”
“看女朋友表现。”
热芭拿起旁边的抱枕扔向他。
“花可以不送,人必须来。”
白浪接住抱枕,抬头看她。
“只要能来,我就来。”
热芭没有再追问。
她重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明天的围读流程,又将屏幕按灭,放到了茶几上。
随后她躺进沙发里,朝白浪伸出手。
“过来。”
白浪在她旁边坐下,热芭立即靠进他怀里,给自己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她原本只准备休息一会儿,眼睛却很快再次闭上。
茶几上的手机亮了几次,始终没有人理会。
热芭第一次没有在睡前确认明天的全部安排。
因为她知道,等自己醒来时,白浪还会在这里,为自己安排好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