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我们最近也在研究信仰之力的影响。”
“听着有点玄乎。”挂了电话，方天摸着下巴思索。
“这游戏本身就够玄乎了。”颜茹轻轻一笑。
“而且发生在你身上的怪事还少吗？多一个信仰之力怎么了？”
方天想了想：“那也不能别人喊几声大佬，我就真把自己当神了。”
“谁让你当神了。”
“方玉都快在帮会驻地给我立雕像了。”
正说着，方玉的消息正好弹了出来。
【方妹儿：哥！研究所的人问我有没有长期崇拜你的行为，我说我天天骂你，这算不算信仰？】
方天：“……”
颜茹笑得直拍桌子。
研究整整持续了一周。
方天每天都会到高塔下站一会儿。
最开始，那股力量只闪现一瞬，
像有人隔着厚重的门扉轻轻敲了一下。
后来它出现得越来越频繁，偶尔会在他体内停留十几秒，
甚至让他生出一种精神和高塔连在一起的错觉。
又过了两天。
方天再次站到高塔下方时，那股力量忽然变得清晰无比。
这一次，它没有立刻消散。
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流，从塔底漫过他的脚底，顺着身躯一路向上。
最终在眉心汇聚成一点温热的光。
方天猛地睁开眼。
“颜茹。”
“我在。”
“今天塔里……有东西。”
高塔最顶端，一道从未有过的金色光芒缓缓亮起。
整座彩虹世界的极光同时停顿了一瞬。
下一秒，系统提示弹出在两人面前。
【检测到神级秘境条件达成】
【宏伟秘境新增挑战选项】
颜茹抬起头，呼吸猛地一滞。
方天的手指停在半空，没有立刻去碰那个刚出现的选项。
这一天，他们等了太久。
久到真正的门打开时，反倒不敢轻易迈步。
金色光芒从塔顶垂落，在两人面前凝成一块全新的选择面板。
从前的入口都按等级排列，钻石、星耀、史诗、传说，
每一档都有明确的适配区间。
这一次，面板最上方多出了一行截然不同的文字。
【神级宏伟秘境】
【当前可进入人数：1】
方天盯着最后那行字，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颜茹也看见了提示：“只能进一个人？”
方天伸手触碰面板，金色的神级选项骤然亮起。
颜茹也伸出手，指尖落在同一个位置，可她面前只弹出一行灰色的字。
【条件不足，无法进入】
两人同时沉默下来。
颜茹收回手，低头扫了眼自己的面板：
“看来只有攒够信仰之力，才有资格进去。”
“那我先去给你探探路。”
“你说得轻巧。”颜茹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担心。
“里面什么情况全不知道，万一里面是神级boSS呢？就算是你也未必扛得住。”
“那你就把我复活呗。”
“我可没复活技能。”
“那我就努力把它打死。”
颜茹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你现在是越来越自信了。”
方天伸手握住她的手。
高塔下没有风，可颜茹的指尖微微发凉。
“我也不是非要现在进去。”方天放软语气，
“咱们可以先研究研究入口规则。”
李博士很快接入通讯，语气凝重：
“按照我们目前的推测，神级不是简单的等级提升，
而是更高层次的境界。
想进去的人，得先证明自己有资格承受那份力量。”
方天看着面板上“当前可进入人数：1”的字样：
“这份资格，目前只有我有。”
“方先生，你可以再等等。”余国强的声音也从通讯里传来，
“官方会继续为颜茹造势，说不定她的信仰之力很快就能摸到阈值。”
方天没有立刻答应。
他已经能感受到高塔和自己的联结，要是分流资源给颜茹造势，自己的信仰之力会不会被削弱？
谁也说不准。
再拖下去，谁也不知道这扇神级的入口会不会再次关上。
“我现在进去。”
颜茹手指猛地收紧。
方天看向她，语气放柔：“放心，不会有事没事的。”
“一定要活着出来。”
“没事，大不了掉一级呗。”方天伸手抱了抱她。
颜茹从背包里掏出几瓶高阶恢复药剂，
又把自己觉得有用的道具全都交易给方天。
方天没拒绝，一样样收进背包。
“装备和技能状态会不会被刷新？”颜茹问。
“大概率会。”
“那临时血量肯定带不进去了。”
方天回忆了下以往副本的机制：
“副本都有入场净化，这些buff应该都会被清掉。”
“要不我先给你叠满再进去？万一有用呢？”
“不用。”方天摇头，“就算叠满临时血量，对开大后的我也没质变。
五千万属性都拿不下的话，一亿也只是多撑一会儿而已。”
颜茹看着他，没再劝。
方天转身走到金色面板前。
【是否进入神级宏伟秘境？】
【确认进入】
【取消】
他抬起手，停在确认按钮上方。
“老婆。”
“嗯？”
“等我出来，你就是神的女人了。”
颜茹轻轻捶了他一下：“德行。”
方天揽住她的腰，凑到耳边轻声道：
“准备感受神的力量吧。”
“滚蛋！”
玩笑开过，方天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他望着眼前流转的金色入口，沉声说道：
“终于到这一天了。我倒要看看，
这神级秘境里，到底藏着什么。”
话音落下，他按下了确认。
金色面板轰然碎裂。
一道深红色的光门在高塔下方打开，
门内没有极光，也没有彩虹桥，
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色雾气。
冰冷的系统提示在耳边响起。
【玩家方天，正在进入神级宏伟秘境】
【试炼开始后，无法主动退出】
颜茹松开他，退后一步。
方天转身踏入血色光门。
光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颜茹站在原地，直到最后一丝金光消散，仍旧没有移开目光。
门的另一边，方天双脚刚落地，
便感到一股沉重到近乎实质的威压迎面压来。
血色雾气的尽头，一道手持利剑的身影缓缓抬起头。
他身上的铠甲早已被鲜血浸成暗红，
长剑的刃口却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方天抬手甩出探查术。
【100级 狂战士?神】
其余信息全部无法读取。
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
“这么多年过去了……”
他的声音像从千年古墓里飘出来，沙哑又沉重，
“终于又有人，走到这里了。”
方天握紧了手中的巨盾，看向对方手中的长剑有一丝熟悉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