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被重新换一床,这床太薄了。”
“怎么没有书桌?在窗台边上摆张书桌,还有书柜也摆一个,买些她喜欢的书摆上。”
叶秋菊笑着嗔他:“你当谁都像你呀,书房里摆着满墙的书,也不知道宴宁爱不爱看书。”
“我爱看!”陆晏宁道,“以前是没条件,现在有了,我想看书,想学习,想从书中学习更多的知识,学习更多的道理。”
陆振邦大笑起来:“好好,这点像我!不像你弟弟妹妹,都不爱读书。”
叶秋菊都快笑不出来了,家里四个孩子,他没提知宁。
陆振邦说的那些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布置好的,床还没铺好,两个小的就喊着肚子饿。
“剩下的你自己收拾收拾,我先去做饭。”说完这话的时候叶秋菊还指望着这个乡下来的丫头能主动一起进厨房,谁知道陆晏宁动也没动一下。
陆家的今天的晚饭吃得有点玩儿,话都说出来了,说要做熏鱼熏鸭的不能让人吃不上,叶秋菊在厨房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做了五六个菜出来,这大半个月来,这还是她第一次下厨房,把她可累得不轻。
“晏宁,来,尝一尝你叶姨老家那边做的熏鸭。”陆振邦夹了一个鸭腿放在陆晏宁的碗里。
陆怀宁端着碗:“我也要吃鸭腿儿!”
叶秋菊赶紧给他夹了一个:“少不了你的。”
陆安宁瞪大眼睛:“那我呢?”一个鸭子两个腿儿,以前这可都是她和路怀宁的。
陆晏宁谦让了一下:“给妹妹吃吧。”
“不用,你自己留着吃。”陆振邦眉头一皱:“知宁,姐姐才回家,你要懂得谦让。”
叶秋菊也道:“就是,鸭腿就给姐姐吃,两个翅膀都是你的。”
不让做姐姐的谦让,倒让做妹妹的谦让,这是什么道理?
陆安宁嘟起了嘴巴,还不如那个假的呢,假的都不会和她抢鸭腿儿!
“她才不是我姐姐,我姐姐叫陆知宁。”她小声嘟囔。
陆振邦开口便想训斥,叶秋菊拦住了他,“吃饭呢,别闹得不高兴,晏宁也要尴尬的,等吃完饭我说她。”
陆振邦觉得有道理,压下不提。
陆晏宁一口咬在鸭腿儿上,嗯,真香!
吃完晚饭,叶秋菊进厨房洗碗,陆振邦带着陆晏宁上了楼。
楼上一共有五个房间,有大有小,最小的是书房,家里的孩子平时不让随便进去。
陆振邦打开了书房的门:“楼上的书房太小,要不然我都想让你住楼上的,现在只能先委屈你了。”
“不委屈的,楼下的房间挺好的,比我以前住的好了几百倍,我很知足的。”这是陆晏宁的真心话,比起一大家子挤在楼上,开门关门都能听到,她宁愿一个人住在楼下。
陆振邦听得心疼,差几百倍,那房子得差成什么样子?
想要开口让女儿住楼上来,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排合适,总不好让陆知宁搬下去。
想到这里,他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铁皮盒子来,“这里面是我平时放进去的一些钱和各种票据,你拿着用吧,一个女同志,手里没有钱到底是不方便,至于缺什么就找你叶姨,家里的钱和我每月的津贴都在她那里,不要用这里面的,这些是另外给你零用的,以后每个月我都给你零用钱。”
陆晏宁伸手接了过来。
陆振邦又从抽屉里找出一本相册,“你来。”
等陆晏您凑上前,他翻给她看:“这就是你的母亲。”
这是一张结婚照,照片中的男女穿着一身西式的婚服,她的母亲苏令仪女士身着婚纱头戴蕾丝头纱,微笑着依偎在比现在年轻了很多的她的父亲的怀里。
两人看着镜头,笑得一脸幸福。
陆晏宁鼻头一酸,那是她的妈妈呀!
她们真的有一双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
“这张照片是你妈妈刚怀上你的时候拍的。”
陆振邦又指着一张照片说,照片里的苏令仪穿着军装站在一棵石榴树下。
里面还有一张照片,是苏令仪穿着学生服,和一个带着眼镜、长相儒雅、穿着西服的年轻男同志,并排站在一所四合院院子里照片。
陆振邦指着上面的男同志:“这就是你的舅舅苏令璋。”
陆晏宁认真的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和她妈妈很像。
她还在照片上看到了那个平安扣,照片里,它戴在母亲苏令仪的脖子上。
“我妈妈,还有别的遗物吗?”
陆晏宁这话不是随便问的,那些信里,乔桂兰就提到过她母亲的‘遗物’,只是那些东西一样都没有到她的手里面,她怕叶秋菊爆出自己是假的,就算知道有‘遗物’,也不敢开口要。
陆振邦想了想,“有,你妈妈留下一个小木箱子,我得找一找放哪儿去了。”
有就好,陆晏宁不着急。
下楼的时候,陆晏宁的手里抱着几本书,是从陆振邦的书房里拿的。
叶秋菊看到后眼神儿都暗了,书房里的那些书,她平时打扫卫生的时候移动一下位置都要被说,三个孩子连进书房的机会都少之又少,这丫头才刚回来,把人哄得连书都给她了,倒是有些手段!
还有那个铁盒子,叶秋菊当然也知道里面都有些什么。
家里三个孩子,他什么时候给过一分钱?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照这样下去,这家里他们母子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
等到了睡觉的时候,上了楼进了房间,陆振邦的话更让她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