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成问道。
何雨柱早和于莉对好了说辞，当下便答：“这事你媳妇心里清楚，你追着问什么？”
“打从一开始我就跟三大爷说明白了，就是个学徒的缺。”
“于莉说要自己去，你要是也想顶这个缺，那可不成；要是你打算去，不让于莉去，那你们两口子自己商量，跟我没相干。”
阎解成忙不迭点头，又凑近些压低嗓子：“那个钱的事儿……”
“你出？”
“哪能啊！又不是我找活儿，我出什么钱！”
阎解成声音压得更低，“你知不知道于莉从哪儿筹的钱？她跟谁借的？”
“这事也归我管？”
何雨柱嗤笑一声，“你问得着吗？”
“哦……那是……多少数目啊？”
阎解成讪讪地问。
何雨柱笑了笑：“你再多问半句，给多少都办不成。
你们家嘴上都得把严实些，别到处嚷嚷什么花钱买工作。”
“街里街坊的算是搭把手，明面上可不兴提钱。”
阎解成眼睛一亮：“不收钱？那敢情好啊！”
何雨柱像看榆木疙瘩似的瞥了他一眼。
阎解成立马反应过来，讪讪道：“是了是了，外人问起来得这么说，平白无故的，哪能不要好处？”
“换作是我，也得收些好处。”
“明白就好，自己掂量着办。”
何雨柱蹬上自行车到了轧钢厂，进了办公室便开始张罗于莉进食堂当帮工的事。
要说这事难办，倒也不算太难。
整个轧钢厂食堂有二三十号人，何雨柱安排两三个新帮工进来并不扎眼——他心里自有分寸，既不可能一人安插十来个，也不会一口气塞进去四五个。
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阎家那两个小子，阎解成和阎解放，压根不是来正经干活的。
他们盘算的，是找个地方舒舒服服当甩手掌柜。
这般做派，还指望他何雨柱多关照、把手艺传下去？
说句实在的，亲儿子要是这副德行，早该挨揍了；他何雨柱凭什么请两尊“佛”
回来供着？
难道就为三大爷拎一瓶酒、赔几句笑脸？
回想起来，何雨柱只觉得荒唐。
忙完手头的事，已近傍晚。
何雨柱忽然想起昨夜种种。
那些缠绵暂且不提，从今往后，他和娄晓娥之间，算是真正有了割不断的牵连。
护她周全，成了他肩上沉甸甸的担子。
回到四合院，何雨柱朝于莉点了点头：“明天来上班吧。”
于莉眼里顿时漾出笑意，脚步轻快地转身回屋，嘴里还哼着小调。
阎家一家子都瞧在眼里。
阎解娣忍不住凑近问：“嫂子，捡到宝啦？这么高兴？”
“比捡到宝还强。”
于莉嘴角弯了弯。
三大爷眼珠一转，恍然道：“刚何雨柱是不是说了工作的事？”
于莉应了声：“对，明天就上工。”
“总算落定了！”
三大妈喜形于色，“这下你也是正经有岗位的人了——花了多少打点啊？”
于莉脸色一淡，伸出手：“您给贴补点？”
三大妈立刻扭过身，低声嘟囔：“问问还不行了？”
“行啊，真要操心，就操心到底。”
于莉语气平静，“如果只是动动嘴皮、扯闲篇，那我跟您没什么可聊的。”
“想问，就拿钱来。
掏出五十块，我什么都告诉您。”
“这话说得生分，咱们可是一家人——”
三大妈不满地念叨。
于莉却毫不退让：“是一家人，那您掏钱帮一把啊。”
三大爷在一旁干笑一声：“得，不问了。
反正蛋打烂在锅里，终归是自家碗里的菜。”
“于莉，我可提醒你——何雨柱这人耳根软，你多跟他念叨念叨咱家的难处。”
“想想办法，把厂里那些剩菜带回来，咱家伙食就能宽裕不少……”
**第二卷 “甭想。”
于莉冷着脸，直接堵回了三大爷的话。
“哎，于莉，你这就不对了——”
三大爷急忙说道，“这份工作是全家一起使劲才得来的，你怎么就不为全家考虑？那是多现成的便宜、多肥的油水？你算过没有？”
于莉被他这话气笑了：“全家一起使劲？”
“你们使了什么劲？”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胡同里已有了动静。
何雨柱蹬着自行车拐出院子，车铃在寂静中格外清脆。
秦淮茹安顿好孩子们，也提着布包出门，脸上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意。
巷口槐树下站着个人影，走近了才看清是于莉。
两人简单招呼一声，并肩往轧钢厂方向走。
走出十来步，秦淮茹忽然停下脚，侧过头打量对方：“你这是……也去厂里？”
“嗯，今天头一天上工。”
于莉嘴角弯了弯。
秦淮茹怔了怔，随即露出恍然的神色：“三大爷总算办了件明白事，竟给你张罗到岗位了？”
“指望他们家？”
于莉轻嗤一声，目光投向远处灰蒙蒙的厂房轮廓，“怕是等到头发白了也等不来。”
她顿了顿，视线转回秦淮茹脸上：“这事，你竟不知道？”
“我哪顾得上这些。”
秦淮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眉间蹙起深深的纹路，“家里那个不省心的，这两个月闹得我头昏脑涨。
好话歹话说尽了，油盐不进，真不知该拿他怎么办。”
她叹了口气，又想起什么：“你分到哪个车间了？”
“不是车间。”
于莉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轻快，“在食堂帮忙。”
说话时，她仔细端详着秦淮茹的神情。
早些年厂里那些风言风语，她不是没听过。
最近常见秦淮茹领着两个丫头往何雨柱屋里去，原以为两人关系非同一般。
可眼下看来，那位竟连这样要紧的事都没透给她？
这念头让于莉心头莫名漾开一丝涟漪，像石子投入深潭，荡开圈圈隐秘的欢喜。
再泼辣的女子，骨子里也藏着计较。
婆家那些精打细算的凉薄，与此刻这份被格外看重的暖意，在她心里搅成复杂的滋味——三分涩，七分甜。
秦淮茹确实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望着轧钢厂大门上方那颗褪色的红星，眼神有些空。
晨风穿过巷子，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两人脚边。
何雨柱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于莉可是有丈夫的人，他竟也敢动心思？
不对，这人向来就没什么顾忌——当初和娄晓娥牵扯不清的时候，娄晓娥与许大茂的婚姻关系还没断呢。
如今得了娄晓娥，竟又瞄上了于莉？
这没脸没皮的，难道就永远不知足吗……
想到这里，秦淮茹忽然一怔——于莉到底清不清楚何雨柱的心思？他们俩如今又算是什么关系？
倘若于莉并不知情，那自己就得提醒她，还得去警告何雨柱，这种事绝不能任其发展。
可如果于莉早就明白，甚至已经和何雨柱有了什么……那局面可就棘手了。
两人心中各自翻腾，旁人自然无从知晓。
秦淮茹只见于莉目光灼灼地望向自己，便顺势接话：“这事我倒真没听说，是雨柱替你安排的？他怎么也没跟我提一句？”
“要是早知道，我肯定让他给你安排个正式职工的岗位。”
说罢便笑起来，眼神却静静落在于莉脸上。
于莉也弯起嘴角：“是啊，他怎么就没告诉你呢？”
你秦淮茹字里行间摆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可他替我办事，却偏偏瞒着你——这又算什么？
秦淮茹的心渐渐往下沉。
于莉这态度、这语气，分明是在和自己较劲……
若不是为了何雨柱，还能是为了什么？
这不知收敛的莽汉！
回去非得和京茹好好商量，非得治治他不可！
两个女人面上挂着笑，一路并肩走到轧钢厂。
于莉进了食堂，何雨柱向众人简单介绍了她，递过一条半旧的围裙，她便利落地开始帮厨。
于莉手脚勤快，不躲懒，谈笑也爽朗，不过半日就和食堂里的人都熟络起来。
忙到傍晚下班时分，没什么别的事，食堂众人陆续离开。
何雨柱作为食堂主任，走得最晚——工作既然清闲了，收尾时也就多耽搁些时间。
临走前，他照例检查门窗、食材和各类厨具，免得夜里被野猫野狗糟蹋。
正要离开时，却看见于莉还站在食堂里，似乎在等他。
“怎么还没走？”
“在等你。”
于莉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
“之前不是说好了，在厂里就当普通关系，不多接触吗？”
何雨柱问道。
“阎解成已经起疑了，今天秦淮茹也在试探。”
于莉低声说，“这些人都不傻，再这样下去，迟早要把我们堵在菜窖里。”
何雨柱点了点头。
没错，四合院里这些人或许眼界不宽，可要是真算计起来，一个个都精得很。
若任由那些好事之徒顺着线索追查下去，四合院里的菜窖终究不是稳妥的去处。
街坊间那些惯于捕风捉影的妇人，即便毫无凭据，也能将闲话编造得活灵活现。
“往后……我们暂且忍耐些罢。”
于莉压低了嗓音，“你若实在想，我便在轧钢厂这边陪你。”
这自然只是权宜之计——轧钢厂也并非万无一失的所在。
何雨柱沉默片刻，开口道：“容我想个更周全的法子。
在这之前，我们先专心做事，保持些距离。”
“也好。”
于莉轻声应下，话音却微微发颤，“你莫要……日后便……”
何雨柱听出她语句间的断续，心知她已难舍彼此间的温存与缠绵，当即低声保证绝不会就此疏远。
眼下的难关，终归只是暂时。
迫于四周日益敏锐的窥探目光，两人只得暂且定下约定：待何雨柱寻到稳妥隐蔽之法，再续前缘不迟。
随后于莉先行返家，何雨柱也推着自行车往胡同深处走去。
李副厂长敢在轧钢厂里与刘岚暗通款曲，无非是因食堂主任王宝山与保卫科丁科长皆为其心腹，方能遮掩 ** 。
何雨柱若在厂内与于莉往来，情形却大不相同——白日仓库、办公室人多眼杂；夜深时厂内又有巡逻的保卫科员，终究难保不露痕迹。
他总不能对每个保卫科员皆施以精神掌控，那般耗费心力，只怕要将自己熬成痴人。
因此，当阎解成等人渐渐疑心于莉行止有异时，她便不能再有任何举动。
这才是眼下最稳妥的对策。
待日后何雨柱筹划出更周密的法子，自然另有安排。
短期而言，这也算对秦京茹、秦淮茹有了交代——她们本就不愿何雨柱沾染于莉。
只是事已至此，再无转圜余地。
正思量间，行至半路那截水泥管旁，隐约传来人语声响。
何雨柱略觉诧异：羊大红已那般情状，难道还有这般闲情？
若真如此，许大茂未免太过可怜——虽说那孩子从一开始便非他血脉。
侧耳细听，并未闻得女子话音，只有几个男人低声交谈，何雨柱这才为许大茂舒了口气。
许大茂虽行事不端，若连怀有身孕的妻子都外出厮混，便是何雨柱也觉看不过去。
幸而未至那般不堪境地。
那几人声中，夹杂着刘光福的嗓音。
何雨柱不由稍驻脚步，留了分心留意。
根据何雨柱了解的情况，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在过年时跟街面上那群游手好闲的顽主混在一起，差点就成了不务正业的混混。
他们混的那个圈子里，就有个叫羊大红的“红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