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长生声音清冷，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没废话。
陆泽吓得一哆嗦，下意识想护住铁盒，但在SSS级哨兵的威压下，求生欲还是占了上风。
他颤颤巍巍地把铁盒放在桌面上。
付长生没急着碰，只是微微倾身，鼻翼轻动。
那股少量，却纯净到霸道的向导素气息，根本逃不过他的感知。
不是工业糖精那种劣质的甜，而是源自生命本源的清冽。
“打开。”付长生下令。
陆泽刚要伸手，苏小小却抢先一步。
“指挥官，我们正在测数据，正好你也看看。”苏小小一脸严肃，眼底却闪烁着名为“搞钱”的光芒。
她一把掀开盖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起一片叶子，直接塞进陆泽嘴里。
“唔？！”
陆泽瞪大眼，还没来得及抗议，就被苏小小一抬下巴合上了嘴：“别废话，嚼！咽下去！”
付长生那张万年冰山脸，罕见地抽搐了一下。
“现在读数多少？”苏小小完全无视了周围的低气压，死死盯着陆泽手腕上的便携监测仪。
数值跳动了一下，稳稳停住。
没变。
依然是下降1%。
“卡bUG了？”苏小小眉头紧锁，像是在看一台吞币不出货的自动售货机，
“难道有耐药性？还是冷却cd没到？”
说着，她的手又伸向了盒子里
“别——”陆泽发出绝望的悲鸣，双手护胸
晚了。
苏小小手快如闪电，再次夹起最后两片叶子，无情地塞进陆泽嘴里。
“控制变量法懂不懂？没准是剂量不够！”
陆泽含着那片价值连城的叶子，眼泪真下来了。
这吃的哪里是菜？这特么吃的是星币！
咕嘟。
咽下去了。
监测仪上的数值，死水微澜，纹丝不动。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陆泽面如死灰，捂着胸口，心痛到无法呼吸：“没降……全是泡沫……全浪费了……”
苏小小咂了咂嘴，一脸遗憾地拍掉手上的残渣。
“看来是有饱和度。短时间内身体吸收达到上限，再吃就是浪费。啧，这产品缺陷有点大啊，得降价。”
啪。
一声脆响。
付长生手中的那支昂贵钢笔，被硬生生折断了。
他看看空空如也的铁盒，又看了看一脸“我只是做个科学实验”的苏小小，深吸一口气，压下额角狂跳的青筋。
那铁盒里的东西，如果送到联邦科学院，足以让那帮老头子跪在地上喊爸爸。
而这个女人，竟然为了测试所谓的“饱和度”，就这么当着他的面，像喂猪一样全给喂了？！
“苏小小。”
付长生站起身，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他绕过办公桌，一步步逼近，那种属于顶级强者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浪费的东西，有多么重要？”
苏小小缩了缩脖子，但随即又挺直了腰板。
她是打工人，不是奴隶。
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指挥官，不做破坏性实验，怎么知道产品的极限在哪？”苏小小理直气壮。
“再说了，这本来就是我种的，我有最终解释权。”
付长生眯起眼，审视着她。
他在她身上看不到任何高科技设备的痕迹。没有空间折叠包，没有生物实验室密钥，甚至连那一身d级向导制服都显得有些宽大。
“种出来的？”
付长生拿起那个空铁盒，手指摩挲着残留的微光，
“这种纯度的液态向导素，圣堂科技花了十年都没攻克。你告诉我，你用这双连枪都拿不稳的手，种出来的？”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怀疑，甚至带着一丝危险的试探。
“用了什么技术？基因编辑？还是……”他俯下身，声音低沉，“你背后，有谁？”
陆泽在一旁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疯狂给苏小小使眼色：姐！快编！编个像样的！
苏小小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什么技术？”她摊开双手，极其做作地展示了一下自己掌心的薄茧，“指挥官，您没听说过一种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吗？”
付长生：“？”
苏小小挺胸抬头，那叫一个骄傲：“我是龙国人。”
“……”
“在我们那儿，别说是废土，就算是水泥地，只要给个塑料盆，我们都能给你种出菜来。这是种族天赋，刻在dNA里的，懂吗？”
苏小小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至于为什么带向导素……可能是我种地的时候太投入，充满了爱意，精神力溢出了吧。”
神特么充满爱意。
陆泽绝望地闭上了眼，感觉只要再过一秒，他们俩就得被扔出去喂异种。
付长生看着她那副“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的无赖模样，沉默良久。
他甚至动用了精神力去感知苏小小的精神波动。
没有撒谎的迹象。
或者说，她的精神海依然是一片迷雾，让他看不真切。
“好一个种族天赋。”
付长生扔掉手里的断笔，重新坐回椅子上，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冷漠，
“不管你是怎么种出来的，我只要结果。”
他指了指那个空盒子。
“还有吗？”
苏小小立刻换上了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那是乙方在面对甲方催单时的标准神态。
“指挥官，这种极品那是可遇不可求啊。”
她顿了顿，余光瞥见付长生渐渐沉下去的脸色，连忙抛出了真正的诱饵。
“不过嘛……”
“只要物资丰富，以后会有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