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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内的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
窗外原本还算明亮的天光,不知何时悄悄被一层薄云遮住,光线暗淡下来,落在办公桌堆叠的试卷上,投下一块块灰蒙蒙的阴影。
空气里残留的茶香渐渐淡去,只剩下沉甸甸的压迫感,压得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赵大海看向嘉小豪,又看向陆沉,眼神里充满了无奈。
他那双常年严厉的眼睛里,藏着旁人不容易察觉的疲惫。
这么多年,他带着普通班的学生和一中、三中的天才硬碰硬,输多赢少,早就习惯了这种无力感。
“你们应该清楚,我们和一中、三中的差距,这次的对手,空前强大。”
赵大海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反复掂量。
“一中,有市长之女,S级【焚天之炎】的苏寒烟。唐家的三少,A级【泰坦巨熊】的唐圭。斩妖殿的千金,A级【神妄力】的叶有容。”
他报出名字的时候,嘉小豪的指尖不自觉攥紧了剑柄,剑鞘上传来细微的摩擦声响。
这些名字在天海市年轻一辈里几乎是天花板的代名词,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碾压一大片同龄人。
“除此之外,三中,三大世家中的郑家和陆家,今年也各出了一位A级和一位顶尖b级的天才........”
赵大海每说出一个名字,嘉小豪那张傲气十足的脸上就凝重一分。
原本张扬的少年锐气,被这些沉甸甸的名字一点点压下去几分。
这些名字,任何一个都如雷贯耳,是压在天海市所有同龄人头顶的大山。
随便一个放在往年,都是稳稳拿到名额的种子选手。
他说着说着,自己先叹了口气。
带了一届又一届学生,哪一届不是被这几座大山压得喘不过气?
往届的学生拼尽全力,最后大多只能陪跑,看着一中三中的天才拿走所有资源。
今年好不容易出了个嘉小豪,剑道天赋惊艳全校,又冒出来个觉醒异象惊人的陆沉,他本以为终于能扬眉吐气一把........
结果可好,两个都是刺头,一个认死理,一个心思藏得极深,谁都不好拿捏。
他教书二十年,见过天才成群,也见过天才夭折。
太多天赋出众的少年,倒在了资源差距、对手暗算和自己的傲慢之中。
眼前这两个,一个剑痴,一个深不见底,偏偏都不肯听人劝。
可不知为何,看着他们这副谁也不服的模样,他心底竟隐隐生出一丝期待。
说不定,这两个刺头真能捅破天,打破这么多年来一中三中的垄断格局。
“所以........”
赵大海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两人,“我希望你们两个能组成一队,代表我们去争夺这三个名额。”
“小豪主攻,陆沉辅助,你们二人联手,未必没有机会击败其他学校的队伍,冲进前三!”
在赵大海的设想里,这是最稳妥的方案。
嘉小豪的剑道攻击力足够强悍,陆沉是双S级辅助,既能治疗又能探查,攻防搭配,容错率直接拉满,就算对上苏寒烟、唐圭那一批人,也有一战之力。
话音刚落,嘉小豪便冷笑一声,直接开口拒绝。
“老师,我不需要辅助!!”
他轻抚怀中长剑,眼神孤高,带着一股独属于少年的中二气息,“我嘉小豪的路,是无敌的剑道!!”
“凭我手中这把剑,就算没有辅助,我也照样能杀进前三!!”
嘉小豪说这话时,怀里那柄剑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战意,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
剑鸣清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他抬起下巴,像一只傲然的雪鹤,浑然不觉办公室里那位老师已经气得胡子倒竖。
在他的认知里,真正的剑客,从来不需要旁人掩护,所有的难关,都该由一剑劈开。
赵大海的脸色瞬间涨红,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胸腔起伏,正要发作,陆沉平淡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老师,我也拒绝。”
赵大海一愣,猛地看向陆沉,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
陆沉靠在沙发上,姿态随意,语气却不容置疑。
“我喜欢一个人。”
此话一出,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赵大海彻底懵了。
嘉小豪是攻击性异能,可以单刷妖兽能理解,但你是辅助系啊,辅助系的定位本来就是配合队友,你拿什么单刷?
难道靠着治疗和探查,硬生生磨死对手吗?
这想法离谱到姥姥家了。
可他很快想到觉醒那天的异象,那笼罩半空的青色魔神虚影,至今回想起来都让他心头震颤。
说不定这小子的辅助系真的跟其他辅助系不同,藏着不为人知的杀招。
他张了张嘴,想说“你一个辅助系拿什么单刷”,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觉醒那天,天上那青色巨影他至今记忆犹新........
这小子身上,绝对有大秘密。
罢了,随他去吧。
强求只会适得其反,年轻人的路,终究要自己走。
嘉小豪听到陆沉的话,却是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回头,第一次正眼审视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辅助系同学。
他原本以为陆沉会顺势答应组队,靠着他的剑道兜底,轻轻松松混进名额。
可此刻陆沉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玩笑,只有纯粹的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
嘉小豪收起了轻视,嘴角竟勾起一抹赞许的弧度。
“不错,你很不错。”
“一个辅助系,居然有这样的勇气,我认可你了。”
他抱着剑,对陆沉郑重地点了点头,中二之魂熊熊燃烧:“在我遇见的同辈之中,单论这份胆魄,我愿称你为最强!”
陆沉:“........”
这孩子指定是有点毛病。
他以为他是王文王吗!!?
不过........陆沉瞥了嘉小豪一眼,心里倒是对这家伙生出了几分好感。
傲是真傲,说话一股子中二味道,可也是真性情,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一点弯弯绕绕都没有。
比起那些表面客客气气、背地里捅刀子的世家子,这个抱着剑的中二少年,反倒干净得可爱。
至少他的野心和傲气,全都明明白白摆在明面上。
赵大海看着眼前这两个油盐不进的家伙,一个头两个大。
他扶着额头,无力地挥了挥手。
“罢了罢了,随你们去吧!真是翅膀硬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两个玉瓶,扔给两人,玉瓶在空中划出两道小小的弧线,稳稳落在两人掌心。
“这是二阶破境丹,学校能给你们的最后资源了。后天一早,校门口集合,参加试炼,现在都给我滚蛋,看见你们就烦!!”
嘴上说着厌烦,可赵大海的眼神里,藏着藏不住的牵挂。
这两瓶丹药,是他托了不少人情才换来的,是学校能拿出的极限。
陆沉接过丹药,道了声谢,转身便走,毫不拖泥带水。
嘉小豪也对他点了点头,抱着剑,酷酷地离开。
只留下赵大海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吹胡子瞪眼,喃喃自语:“妈的,一个比一个能装,都快赶上当年的老子了........”
他骂完,又忍不住咧了咧嘴,紧绷的嘴角慢慢舒展。
这两个臭小子虽然一个比一个欠揍,但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倒是真像他年轻的时候。
当年他也是谁的劝告都不听,一头扎进修炼的道路,跌跌撞撞走到今天。
罢了罢了,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路,他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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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苏家别墅,私人训练室内。
宽敞的训练室采光极好,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向外望去,是修剪整齐的庭院绿植。
柔和的日光倾泻而入,铺满整片塑胶地面,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啊!苏寒烟你作弊!不许用火!!”
“是你先带球撞人的,bobo,别以为大就可以为所欲为!”
两道靓丽的身影在宽敞的训练场中纠缠翻滚。
苏寒烟一身赤红色的紧身训练服,将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火焰气息,发丝边缘都仿佛裹着一层温热的光晕。
叶有容则穿着更为清凉的白色运动背心和短裤,雪白的肌肤在汗水浸润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每一次躲闪和扑击,都带着蓬勃的活力。
两人扭打在一起,那画面看得人脸红心跳,可惜训练室里没有观众,只有墙壁上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忠实地记录着两具春光乍泄的身影。
“呼........呼........不打了不打了!你这丫头最近力气见长啊!”
叶有容瘫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雪白的脖颈上挂满汗珠,顺着修长的锁骨缓缓滑落,“是不是陆沉那家伙偷偷给你开小灶了?”
苏寒烟没接这话茬,脸颊却微微发烫。
自从那次冰火进化后,她确实变强了,灵力底蕴比之前厚实一大截。
这事她谁都没说,一直悄悄藏在心底,偏偏被这闺蜜一猜就中。
一番嬉闹后,两人终于气喘吁吁地分开,呈一个“大”字躺在地板上,冰凉的地面稍稍驱散了浑身的燥热。
“bobo,”苏寒烟偏过头,清冷的声线里带着一丝急切,“陆沉他........真的拿到炎阳花了?”
“烟烟,你不信我?”
叶有容挺了挺胸,一脸得意,“难道我这超级无敌的大bobo还会骗你不成?”
她翻了个身,趴在地上,双手托着下巴,像只慵懒的猫咪,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昨晚他亲自来斩妖殿配的药,张大师都惊动了。你是没看见,张大师捧着那株炎阳花,手都在抖........说什么百年份的炎阳花,药性足得能活死人肉白骨,连他们斩妖殿的库房都找不出第二株来。”
“而且那个时间点,”叶有容回忆着,随口说道,“差不多就是我被郑海那个混蛋袭击的时候。”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苏寒烟那双漂亮的凤眸猛地一凝,瞬间从地上坐了起来,原本松弛的神色瞬间收敛,眼神锐利得如同出鞘的刀锋。
“等等!”
她抓住了一个关键点,“你是说,在郑海想要对你不轨的时候,陆沉正好出现在了斩妖殿?”
“对啊,”叶有容点了点头,“怎么了?”
苏寒烟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盯着叶有容,一字一顿地说道:“陆沉需要炎阳花,必须去黑石堡找巨斧佣兵团。而就在他去黑石堡时候,你的‘真命天子’就在黑石堡用空间能力秒杀了罗天霸!”
“然后,陆沉拿着炎阳花连夜赶回斩妖殿配药,而你的‘真命天子’,又在几乎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用同样的空间能力救了你!”
“bobo,你不觉得........这太巧合了吗?”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惊雷在叶有容脑中炸响。
她脸上的慵懒笑容瞬间凝固,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原本乱糟糟的思绪,被苏寒烟几句话串在了一起。
是啊........怎么会这么巧?
苏寒烟说得对。
一个在乱石坡、一个在黑石堡、一个在斩妖殿........三个地点,两件事,却偏偏都指向同一个名字。
这世上哪来这么巧的事?
巧合多了,那就不再是巧合。
除非,从一开始,它们就是同一个人做的!
一个荒诞到让她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之前她还笃定是神秘空间大佬出手,陆沉只是捡漏,可现在所有线索全部推翻了她之前的猜想。
“你........你是说........”叶有容的声音有些发干,心脏砰砰狂跳,手心都冒出一层薄汗。
“杀死罗天霸的是陆沉,昨晚救我的........也是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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