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贷球馆里的冷气开得足，混着满地垃圾的酸臭味。
骑士队替补席前，那帮端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像一群饿疯了的野狗。
红灯闪烁的摄像机几乎快戳到詹姆丝脸上的白毛巾了。
“勒布朗！三十五分的分差！这就是你赛前说的扞卫主场吗！”
卷发男记者扯着嗓子大吼，吐沫星子喷在毛巾上。
“那个被你称为垃圾的华裔新秀，今天在你头上拿了五十分！你有什么想说的？”
这几个字像带刺的鞭子，狠狠抽在詹姆丝紧绷的神经上。
毛巾底下，詹姆丝粗重的喘息声猛地一停。
他宽厚的肩膀剧烈抖动了一下，指关节把膝盖上的球裤攥出了几道死褶。
几秒钟的死寂。
“滚开！”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毛巾底下炸出来，像一头困兽最后的哀嚎。
詹姆丝没掀开毛巾，庞大的身躯猛地站了起来。
他像一辆失控的推土机，直接撞向面前那堵人墙。
“哎哟！”
前排的几个记者被撞得东倒西歪，手里的录音笔飞出去老远，砸在地板上。
詹姆丝根本没管他们。
他低着头，任由白毛巾盖着那张涨成紫红色的脸。
大步流星地撞开人群，头也不回地冲向幽暗的球员通道。
“勒布朗！你是在逃避吗？！”
卷发男不甘心地在后面追着喊。
詹姆丝的脚步非但没停，反而加快了，几乎是小跑着扎进了通道的阴影里。
那背影，狼狈得像个刚挨了一顿毒打的街头混混。
记者们面面相觑，快门声“咔嚓咔嚓”响个没完。
逃了。
堂堂天选之子，在自己的主场被人打得落花流水后，连面对媒体的勇气都没有了。
骑士队的新闻官满头大汗地挤进人群，白衬衫后背湿了一大片。
他拿着个扩音喇叭，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各位媒体朋友，请安静一下！”
“勒布朗……勒布朗今晚身体不太舒服，可能有点脱水。”
新闻官咽了口唾沫，眼神心虚地乱飘。
“他将缺席今晚的赛后新闻发布会，由保罗教练代为出席，请大家理解。”
这番苍白无力的解释，瞬间点燃了媒体区的火药桶。
“身体不适？被打出心理阴影了吧！”
“懦夫！这就是克利夫兰的救世主？”
嘲讽声和嘘声像潮水一样把新闻官淹没了。
而在这座球馆的另一头。
客队新闻发布厅里，却是截然不同的光景。
灯火通明，闪光灯亮得像白昼。
江铭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定制黑西装，领带随意地扯松了半截。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双腿交叠，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地。
手里端着杯冰水，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尖往下淌。
“江铭先生！”一个金发女记者激动得脸颊通红，“今晚你拿了五十分！带队狂胜三十分！”
她把话筒往前递了递，“赛前你说打骑士不需要热身，大家都以为你在开玩笑。”
“现在你证明了自己，你有什么想对那些质疑你的人说吗？”
江铭慢慢放下水杯，玻璃杯底跟桌面磕出“嗒”的一声脆响。
他扯起半边嘴角，露出那颗带着点锋芒的虎牙。
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扫过台下几百号记者。
“我这人，向来不开玩笑。”
江铭挑了下眉毛，语气懒洋洋的，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嚣张。
“我说了，打鱼腩球队不需要热身。”
他摊开双手，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事实证明，我还高估他们了。”
“早知道他们防守这么松，我就该在更衣室多睡半小时，免得上场了还犯困。”
台下瞬间爆发出掀翻屋顶的哄堂大笑。
记者们一边笑，一边疯狂地在笔记本上敲字。
这大夏新秀，嘴巴毒得简直能杀人！
“江！”另一个戴眼镜的男记者站起来，推了推镜框。
“勒布朗刚才拒绝接受采访，直接离开了球馆。”
记者盯着江铭的眼睛，“有人说他的道心已经被你打碎了，你觉得呢？”
江铭摸了摸下巴，假装思索了两秒。
“道心？那玩意儿不是修仙小说里才有的吗？”
他嗤笑一声，身子往前倾了倾。
“我只知道，篮球场上靠实力说话。”
江铭伸出食指，点了点桌面。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如果他连面对失败的胆子都没有……”
他拉长了尾音，眼神里满是不屑。
“那他这辈子，也就只能在我的背影后面吃土了。”
这番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扎在詹姆丝那可怜的自尊心上。
闪光灯疯狂闪烁，把江铭那张狂妄的脸定格在无数胶片里。
乔治·卡尔坐在旁边，嚼着口香糖，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老李在台下激动得直拍大腿，破蒲扇扇得呼呼响。
“这小词儿整的！太解气了！”老李嘴里念念有词，“看这帮洋鬼子以后还敢不敢小瞧咱大夏人！”
新闻发布会结束。
江铭起身，扣好西装外套的扣子。
在一群安保人员的护送下，慢悠悠地走出球馆，上了大巴车。
大巴车缓缓驶离速贷球馆。
车窗外，克利夫兰的夜空阴沉得可怕。
那些来时叫嚣着要撕碎江铭的骑士球迷，现在像斗败的公鸡一样，三三两两地缩在街角。
看着大巴车开过，连一句脏话都骂不出来了。
这场单方面的屠杀，在全美体育圈引起了十二级的恐怖地震。
第二天一早。
全美各大体育报纸的头版头条，全都被江铭那张“死神凝视”的照片霸占了。
《五十分惨案！天选之子跌落神坛！》
《大夏死神降临！克利夫兰的噩梦！》
《逃跑的国王？勒布朗拒绝受访引全网群嘲！》
ESpN的王牌节目里。
查尔斯·巴克利瘫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杯绿油油的漱口水。
他盯着屏幕上江铭的数据，那张胖脸憋得铁青，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肯尼·史密斯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查尔斯，别看了，你的嘴唇到现在还一股子驴味儿呢。”
巴克利猛地把漱口水一饮而尽，“呸”地一口吐进垃圾桶。
“这小子……这小子太特么邪门了！”
巴克利咬着牙，“但他别高兴得太早！这只是骑士！东部的烂队！”
他指着镜头，眼珠子瞪得溜圆。
“等他遇到真正的老牌巨星，遇到那些把防守刻在骨子里的家伙……”
“他那点花拳绣腿，绝对会被收拾得很惨！”
巴克利的话，虽然带着点死鸭子嘴硬的味道。
但也说出了很多人的心声。
江铭的名字，已经像一颗核弹，在这个联盟里彻底炸开了。
不仅是那些新秀和普通球员。
那些高高在上的老派巨星，那些统治了这个联盟十几年的老家伙们。
终于坐不住了。
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
科比·布莱恩特穿着紫金球衣，站在空无一人的训练馆里。
他手里拿着个篮球，眼睛死死盯着墙上的电视屏幕。
屏幕里，正是江铭迎着詹姆丝完成死亡隔扣的画面。
“砰！”
科比猛地把手里的篮球砸向墙壁。
篮球反弹回来，被他一把接住。
那双像毒蛇一样的眼睛里，燃烧着让人胆寒的偏执和狂热。
“五十分？”
科比冷笑了一声，汗水顺着他刀削般的下巴往下滴。
“靠欺负个没长齐毛的小孩，算什么本事。”
他转身，在三分线外高高跃起。
“唰。”
篮球空心入网。
“十天后，洛杉矶见。”
科比的声音在空旷的球馆里回荡，透着股冰冷的杀意。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防守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