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哔——！”
电子长鸣音在奥本山宫殿球馆上空炸响。
沉闷，刺耳。
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锯，硬生生锯断了印第安纳步行者队最后的希望。
六场血战。
没有华丽的进球，只有拳拳到肉的肌肉碰撞。
东部决赛的防守强度，活生生把比赛拖成了泥沼里的摔跤。
但笑到最后的，是那支被称为“坏孩子军团2.0”的铁血之师。
底特律活塞。
主队更衣室里，没有香槟，没有狂欢。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汗酸味和刺鼻的跌打酒味。
“砰。”
本·华莱士一屁股坐在长条凳上。
他顶着那个标志性的爆炸头，两百四十磅的体重压得木凳发出痛苦的呻吟。
那身肌肉像一块块黑色的岩石，上面布满了抓痕和淤青。
他没管身上的伤，伸手扯过一条白毛巾。
“大本，看这儿。”
旁边的汉密尔顿拿着个遥控器，按开了墙角的闭路电视。
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江铭在斯台普斯中心，迎着科比和奥尼尔完成的那记零秒绝杀。
大本钟抬起眼皮。
那双像野兽一样没有温度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画面里，江铭在半空中身体极度后仰，把球抛了出去。
“咔嚓。”
大本钟手里那个还没拧开的矿泉水瓶，被他单手硬生生捏爆了。
水花四溅，打湿了地板。
“神迹？”
大本钟从鼻腔里喷出一股粗气，声音粗粝得像两块石头在磨。
他把捏扁的塑料瓶随手扔进垃圾桶。
“西部那帮软蛋，被一个只会投机取巧的猴子耍得团团转！”
大本钟站起身，走到电视机前，用粗壮的手指戳了戳屏幕上江铭的脸。
“在洛杉矶，他们还讲规矩。”
“但在底特律……”
他嘴角扯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规矩，是用来打破的。”
就在这时，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了。
几个当地的跟队记者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呼啦啦涌了进来。
“拉希德！”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记者把录音笔递到拉希德·华莱士面前。
“掘金队单核杀出西部，江铭被全美媒体封神。你们在总决赛面对他，会有压力吗？”
拉希德正低头拆着手腕上的绷带。
听到这话，他动作一顿。
“压力？”
拉希德猛地抬起头，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写满了不加掩饰的嘲弄。
“你在开什么玩笑？”
他一把扯断最后一点绷带，大步走到镜头前。
“听好了。”
拉希德指着镜头，唾沫星子乱飞。
“西部的过家家，已经结束了。”
他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片。
“我会亲自教教那个大夏小子，什么才是真正的季后赛。”
“他要是敢突破禁区……”
拉希德捏紧拳头，骨节发出让人牙酸的“咔咔”响。
“我们会把他的骨头，一寸、一寸地。”
“敲个粉碎！”
这番血淋淋的宣言，顺着电视信号，瞬间传遍了全美。
底特律的媒体就像是打了鸡血，开始疯狂造势。
《汽车城的铁壁！大夏伪神的末日！》
《奥本山宫殿，江铭的坟墓！》
他们把活塞队包装成了一群无情的杀手，把这轮总决赛渲染成了一场残酷的处刑。
网络上，两极分化严重。
江铭的球迷在怒骂活塞队打球脏。
而那些黑粉，则像过年一样兴奋。
“活塞会把他防得连球都运不稳的！”
“让那小子狂！看他怎么在奥本山宫殿活着走出来！”
丹佛。
百事中心训练馆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乔治·卡尔手里捏着几份底特律的报纸，脸色铁青。
“看到了吗？”
卡尔把报纸拍在战术板上，“啪啪”作响。
“这就是我们总决赛的对手！一群不择手段的疯狗！”
内内和马丁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凝重。
活塞五虎的恶名，在这个联盟里可是出了名的。
“教练。”马丁摸了摸脖子上的纹身，“他们要上黑手，咱们就跟他们干！”
“干个屁！”卡尔吼道，“这是总决赛！我们要的是赢球，不是去打群架！”
他转头看向角落。
江铭正靠在墙上，头上戴着降噪耳机，眼睛半闭着。
“江！”
卡尔走过去，一把扯下他的耳机。
“拉希德在媒体上说要敲碎你的骨头，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吗？”
江铭被打扰了清梦，有些不耐烦地皱了下眉头。
他睁开眼，打了个哈欠。
“担心什么？”
江铭掏了掏耳朵，语气懒散得欠扁。
“担心他们的骨头太硬，咯着我的手？”
卡尔被噎得直翻白眼。
这小子，都火烧眉毛了，怎么还这么狂？
江铭站起身，从卡尔手里抽出那份报纸。
他扫了一眼上面“奥本山宫殿是坟墓”的标题。
突然。
江铭笑了。
那笑容，在昏暗的训练馆里，透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嗜血。
“坟墓？”
他把报纸揉成一团。
手腕一抖。
“唰。”
纸团精准地落进了五米开外的垃圾桶。
“老头子。”
江铭扭了扭脖子，眼底那抹金色的流光，像野火一样燃起。
“去订机票吧。”
他看着卡尔，声音冰冷。
“希望他们那块坟地，挖得够大。”
“不然。”
江铭挑起半边眉毛，狂妄到了极点。
“我怕装不下，他们那五个废物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