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本山宫殿球馆里，嘘声像是一口倒扣的巨大黑锅。
两万多名活塞球迷穿着红t恤，拼死命地跺脚。
“横扫？做你的大夏梦去吧！”
“废了他！本！撕碎他！”
看台前排那个白胖子球迷涨红了脸，半杯啤酒随着他挥舞的胳膊泼洒出来，溅了一地。
震耳欲聋的喧嚣声中。
江铭站在中圈跳球区后头半步。
他没管周围那些能让人耳膜破裂的噪音。
深蓝色的十五号球衣套在身上，被汗水微微洇湿了几个点。
他低下头，揉了揉那双洗得有些发白的旧球鞋的鞋尖。
“老头子。”
江铭嗓音有些哑，像含着一口没咽下去的干沙子。
“对面这帮修车工，看来是真的想咬死咱们啊。”
乔治·卡尔在场边没搭腔。
老帅那张布满褶子的脸板得像块生铁，只管死死嚼着嘴里的口香糖。
裁判抱着球，快步走到中圈。
“哔——！”
哨声尖锐，篮球被高高抛向半空。
“吼——！！”
大本钟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黑熊，怒吼着拔地而起。
两百四十磅的体重带起一股令人作呕的汗腥味。
他一巴掌拍在球皮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球砸瘪。
比卢普斯稳稳接住球，立刻压低重心，护在胸前。
活塞队五个人，像是一张收紧的铁网。
没有半点磨叽。
刚过半场，比卢普斯和普林斯就从左右两翼，像疯狗一样扑向江铭。
开场第一秒。
双人高位包夹！
活塞队这是连脸都不要了，摆明了不给江铭任何启动和接球的空间。
“上啊！夹死他！”
拉里·布朗在场边挥舞着干瘪的胳膊，老花镜都快甩飞了。
江铭站在弧顶。
普林斯那两条长得畸形的胳膊已经伸到了他眼皮底下。
比卢普斯粗壮的膝盖隐蔽地往前一顶，想要卡住江铭的下盘。
夹缝里。
江铭连个退步的动作都没做。
他低垂的眼皮，猛地掀开。
那一瞬间。
漆黑的瞳孔深处，两道刺目的青色电芒毫无预兆地炸裂开来。
“嗞啦——”
不是错觉。
连他额前被汗水打湿的发丝，都在这股无形的恐怖气场下，微微跳动着青色的流光。
周围半米之内的空气，温度似乎骤降到了冰点。
全功率。
ZoNE模式，开启！
比卢普斯只觉得后脊梁骨窜上一股凉意，寒毛直竖。
“这小子的眼神……”
他心里刚冒出一个念头。
“砰。”
一声极轻的篮球击地声。
江铭动了。
没有试探步，没有晃肩。
他的右脚鞋底狠狠碾在打蜡的地板上。
“嗞——！！”
一声撕裂耳膜的橡胶尖啸。
江铭整个人像是一颗刚出膛的高爆穿甲弹。
速度快得不讲一点物理常识！
普林斯和比卢普斯只觉得眼前一道带着青芒的蓝影闪过。
两人的防守动作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合拢。
“什么？！”
普林斯大惊失色，想伸手去拉球衣。
但他的手，只抓到了江铭拉起的一股狂躁劲风。
“砰！！”
比卢普斯和普林斯因为收不住冲势，两具身体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闷响声中，两人狼狈地摔了个趔趄。
防线。
瞬间被撕成两半。
“拦住他啊！！！”
拉里·布朗嗓子劈了叉，绝望地指着内线大喊。
江铭已经踩进了油漆区。
大本钟红着眼，从篮下猛扑出来。
“给我滚下去！！大夏猴子！！”
大本钟张着血盆大口，两只蒲扇大的黑手像两块门板，冲着江铭迎头砸下。
这一下要是拍实了。
连人带球都得被扇飞出底线。
江铭在罚球线内半步，拔地而起。
他看着迎面砸下来的大本钟。
眼底的青芒像火一样烧了起来。
“太慢了。”
江铭在半空中。
身体以一个极其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强行折叠。
腰腹肌肉绷得像是一根快要拉断的钢绞线。
“咔。”
骨节发出微小的爆鸣。
他硬生生在空中，停顿了零点五秒！
躲开了大本钟那势大力沉的一巴掌。
大本钟的指尖擦着江铭的鼻尖划过，带起一阵刺痛的风。
就在大本钟身体开始下坠的瞬间。
江铭右手把球从腰际拉上来。
换手。
左手托球。
指尖在粗糙的球皮上轻轻一拨。
“砰。”
皮球擦在篮板右上角的白框边缘。
精准入网。
“唰——！”
清脆的擦网声，在这个像绞肉机一样的禁区里，显得那么优雅。
“哔——！！”
底线裁判的哨子吹得震天响。
“防守犯规！两分有效，加罚一球！”
“轰——！！！”
奥本山宫殿那两万名叫嚣的球迷，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
全场死寂。
解说席上的巴克利，手里的咖啡杯直接掉在裤裆上，烫得他怪叫一声。
“我的天哪！！这怎么可能！！”
巴克利顾不上擦水，指着屏幕狂吼。
“他在空中停住了！他躲开了大本的封盖还换手上篮打成了二加一！！”
肯尼·史密斯推了下眼镜，手抖得像筛糠。
“查尔斯，这小子开场第一秒就进入了那种神仙状态。”
“底特律的防守……完了。”
球场上。
江铭单手撑着地板，慢吞吞地站起来。
他扯起球衣下摆，擦了把下巴上的汗。
然后。
走到还坐在地上、满脸呆滞的大本钟面前。
江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嘴角扯起一抹嘲讽到极点的冷笑。
“大个子。”
他掏了掏耳朵，语气慵懒得欠扁。
“这就是你们底特律的铁桶阵？”
江铭指了指大本钟那条粗壮的胳膊。
“省点力气吧。”
“你那口破牙。”
“咬不动老子这块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