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青瓦台后院的一间隐秘和室。
木拉门紧闭。
屋内烧着地暖。温度有些高，空气发闷。
三星李家掌门人扯松了领带。端起面前的白瓷酒杯。
杯子里装满温热的清酒。
“干杯。”他用韩语说。
旁边，现代和SK的掌门人举起杯子。
瓷器相碰，发出一声闷响。
清酒下肚。
李会长夹起一片生鱼片，蘸了点芥末。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芥末放多了，直冲鼻腔。
他猛地咳了两声，眼泪花都呛出来了。
赶紧抓起旁边的热毛巾捂住嘴。
几个大亨笑了起来。
笑声里透着劫后余生的松懈。
“顾氏的资金撤了。”现代的掌门人靠在矮桌上，拿牙签剔着牙。
“我们的外汇储备虽然见底，但总算撑住了这波做空。”
“他想用金融手段榨干大韩民国。”李会长把毛巾扔在桌上。
喘了口气。端起茶杯漱口。
“胃口太大了。我们跟东南亚那些软柿子不一样。”
他用手指敲了敲矮桌。
“我们背靠国家，几大财团的半导体产能全开。每天十万片晶圆下线。”
李会长冷笑出声。
“只要这批芯片倒进市场，打骨折卖。换回美元。”
“顾氏的做空盘就会被我们反杀。”
屋里的气氛热烈起来。
他们觉得，自己是亚洲唯一扛住顾城枭重拳的硬骨头。
靠着庞大的实体资产，挡住了顾氏的资本洪流。
香江。康乐大厦。
一号操作室冷气开得很足。
顾城枭站在全息沙盘前。
手背上那块被咖啡烫红的皮，还在隐隐发痛。
他没贴创可贴。
任由那种轻微的刺痛感保持头脑清醒。
霍建宁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战报。
“老板，韩国那边产能全拉满了。”
霍建宁翻开一页文件。纸页哗啦作响。
“他们在疯狂备货。想往全球市场倾销，跟我们打价格战。”
顾城枭转过身。
走到办公桌前，拉开右手边的抽屉。
拿出一份带金色顾氏龙标的厚文件。扔在桌上。
“跟我打价格战？”
顾城枭坐进真皮转椅。转了半圈。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他们做买卖了？”
霍建宁愣住。
目光落在那个厚厚的文件袋上。
“那份龙芯的底层专利网络。”顾城枭手指敲在文件上。
“任老那帮人熬了半年，弄出来的护城河。不是摆设。”
他按下桌上的加密电话免提。
“法务部。”顾城枭对着麦克风开口。
“老板。”扩音器里传出法务总监的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
“向海牙国际法庭递交诉状。”
顾城枭看着沙盘上的汉城坐标。
“韩国三大半导体财阀，全面侵权顾氏龙芯底层协议。”
“申请全球禁制令。”
顾城枭顿了顿。端起桌上的冷水喝了一口。
“通知高盛。切断韩国光刻胶的供应链。谁敢卖给他们一桶胶，顾氏就做空谁的母公司。”
霍建宁在旁边咽了口干沫。
这招太毒了。
这叫釜底抽薪。一招切断了对方的物理喉管。
六个小时后。瑞士，海牙。
顾氏财阀的七十人顶级律师团。带着成吨的证据材料。
直接砸在法庭的桌案上。
全球禁令签发。
韩国，水原三星半导体工厂。
凌晨两点。
无尘车间里灯火通明。黄光区亮着刺眼的黄灯。
几百台光刻机正在疯狂运转。发出低沉的轰鸣。
技术主管拿着记录板，盯着产线上的八寸晶圆片。
突然。
“滴——滴——”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在整个车间炸响。
所有光刻机的主控屏幕，瞬间跳出蓝屏。
几秒钟后。屏幕上弹出一行红色的英文。
【底层协议授权已撤销。设备强制锁定。】
轰鸣声戛然而止。
整条长达两百米的生产线，死一般寂静。
传动带停转。
卡在机器里的晶圆温度失控，表面冒出刺鼻的白烟。
全废了。
“重启！快按重启键！”技术主管吼破了音。
防静电帽掉在地上。他没管，扑到一台控制台前。
手指疯狂戳着红色的物理重启键。
没用。
主板底层被物理锁死。这几百台价值上亿的机器，瞬间变成了一堆废铁。
技术主管抓起车间里的内线电话。
手抖得拨错两次号码。
“总控室！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绝望的哭声。
“主任……刚刚收到法庭传真。我们的系统被远程判定为非法盗版。主板锁死。”
库房那边。
一辆叉车开了过来。
司机跳下车，手里扬着一张传真纸。
“主任！日本供应商发了毁约函。光刻胶断供了！”
一夜之间。
韩国引以为傲的半导体产能，被顾城枭当场掐断了脖子。
从水原到清州。
几十家大型晶圆厂全面停摆。
首尔，李家公馆。
李会长正躺在席梦思床上睡觉。
床头的古董座机疯了一样响起来。
他迷迷糊糊抓起听筒。
听了两句。
他猛地坐起身。话筒从手里滑落，砸在木地板上。
“停产了？全停了？”
他大口喘着气。心脏剧烈跳动，像要撞破肋骨。
每天数十亿美元的产能损失。
他们的外汇全押在这些芯片上。
出不了货，国家信用明天就会穿仓爆雷。
青瓦台。
总统拍着桌子咆哮。茶杯摔了一地。
韩国外交通知驻港领事，向港英政府提出严重抗议。
抗议信送到康乐大厦。
顾城枭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碎纸机。
碎纸机发出喀嚓喀嚓的咀嚼声。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座机。打给包玉刚。
“包老。”顾城枭看着落地窗外。
“让顾氏物流的船，全退出釜山港。”
“封死他们的外贸航线。一片芯片也别想运出去。一粒米也别想运进来。”
釜山港。
东北亚最大的中转枢纽。今天瘫痪了。
挂着顾氏旗帜的巨型集装箱船，接连拔锚。驶向公海。
没有货轮敢靠岸。
堆积如山的出口商品全烂在码头上。
恐慌开始蔓延。
首尔街头。
失业的半导体工人走上街头。几万人的游行队伍堵死了主干道。
汽车轮胎被点燃。黑烟冲天。
防暴警察举着盾牌，被愤怒的人群逼得步步后退。
银行门口排起了长队。
市民疯狂挤兑韩元。想换成顾氏信用点。
换不到。
国家外汇储备在顾氏的挤压下，彻底枯竭。
韩元汇率崩盘。废纸一样跌进谷底。
整个韩国，被顾城枭掐着脖子，按在悬崖边上。
再往前一寸就是万劫不复。
夜色深沉。
香江，启德机场。
跑道上的引导灯闪烁着冷光。
海风刮过停机坪，带着潮湿的咸味。
一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航空公司标志的私人专机。
悄无声息地降落。
轮胎在跑道上擦出一阵白烟。
滑行了很长一段，停在偏僻的VIp停机位。
舷梯车靠了过去。机舱门打开。
三星李家现任掌门人，穿着一件发皱的黑风衣。
他抓着扶手，慢慢走下舷梯。
双腿发软。
每走一步，膝盖都在打颤。
脸上的肌肉僵硬。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