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电子音在脑子里炸开。
带上了刺耳的金属颤音。
【叮！截胡史诗级历史事件：亚洲金融风暴！】
【截胡顶级金融寡头气运：乔治·索罗斯！】
【双重气运叠加，触发亿万倍现金暴击！】
声音震得顾城枭耳膜嗡嗡直响。
他伸手死死按住大理石桌面。
手心出了一层细汗，在桌沿滑了一下。
胃里那点冰苏打水翻涌上来，泛起一阵酸水。
南太平洋，顾氏人工岛。
地下三十米深的防核级别金库里。
中央主机房的冷气开到了最低。十度。
几十台巨型服务器的散热风扇同时拉满。
发出刺耳的蜂鸣。
墙上的红色电子计数器疯了。
百位、千位、万位。
红色的八字管闪出残影。根本看不清数字。
霍建宁穿着厚厚的军大衣，站在防弹玻璃外。
他死死盯着那串跳动的红字。
两腿发软。膝盖骨不由自主地打着摆子。
他左手抓着对讲机。手心全是滑腻的冷汗。
对讲机差点从指缝里滑出去，砸在脚背上。
“老板……”
霍建宁按住通话键。嗓子哑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账面……账面数字溢出了。系统正在切第二组服务器计算。”
他咽了口干沫。
金库另一头。
全副武装的雇佣兵正在往里搬运成箱的美钞。
墨绿色的纸币。一箱一箱，堆得像一座座小山。
防弹玻璃倒映着这些散发着油墨味的钞票。绿得人心里发慌。
康乐大厦。一号操作室。
顾城枭站在全息沙盘前。
地球仪上，东南亚那几块区域的颜色，已经变成了死灰。
代表着国家级别的财富被彻底抽干。
双开红木门被猛地推开。
叶芷晴跑了进来。
她平时最注重仪态。今天高跟鞋跑掉了一只。
光着一只脚，踩在波斯地毯上。
脚后跟磕破了一点皮。
手里死死抱着一台黑色的平板电脑。
“老板。”
叶芷晴停在桌前。胸口剧烈起伏。
她想把平板递过去，手抖得止不住。
平板没拿稳，砸在桌面上。滑出去，撞到顾城枭手边。
屏幕亮着。
最下面那一行加粗的绿色总资产数字。
四千八百七十亿。
后缀是：美元。
顾城枭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他拉开抽屉，摸出一根雪茄。
拿雪茄剪的手顿了半秒。刀口切歪了，茄帽被剪碎了一块。
他没换。直接塞进嘴里。
划火柴点燃。火柴梗烫到了大拇指指甲盖。
他甩灭火苗，把半截黑木棍扔进废纸篓。
火柴撞在铁皮桶底，发出一声闷响。
四千八百七十亿美金。
这不是后世通货膨胀掺了水的数字。
这是1997年。
东南亚五国，几代人面朝黄土背朝天、踩着缝纫机踩出来的三十年国民财富。
被这一场风暴，洗刷得干干净净。
一滴血都没剩下。
全流进了顾氏央行的资金池。
“这笔钱……”叶芷晴咽了口水，舌头有点打结。
“如果我们现在去欧洲扫货。”
她手指死死抠着裙子边缘。布料被抠出一道死褶。
“能买下半个法国的重工业，加上整个伦敦中心区的地皮。”
“买完了，账上还有剩。”
顾城枭吐出一口浓烟。
青灰色的烟雾在屏幕上方散开。
“留两千亿在账上趴着。当准备金。”
顾城枭咬着雪茄，口齿有些不清。
“剩下的，分批洗白。继续扫货。”
他转头看向窗外。
维多利亚港的海水翻着白浪。
富可敌国。
这句话以前是个虚词。今天成了名词。
顾氏财阀，就是这个星球上最庞大的隐形帝国。
曼谷。素坤逸大道。
正午的太阳毒辣。
马路正中间燃着一堆废旧轮胎。黑烟冲起十几米高。
呛人的橡胶焦糊味弥漫了几条街。
路边的Atm机被砸烂了。
玻璃碎了一地。
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跪在碎玻璃里。
膝盖被扎破，血流在台阶上。
他手里攥着一叠泰铢现钞。
面值一万。
他把钱狠狠砸在地上。
“废纸！全是废纸！”男人嚎啕大哭。嗓子喊劈了。
超市的大米货架被抢空。
买一袋五十斤的大米，要提着一麻袋泰铢。
还得看粮油店老板的心情。
股市大厅。
大屏幕黑了。管理处拔了电源。
满地都是撕碎的交易单和踩烂的皮鞋。
防暴警察举着透明盾牌，排成一堵人墙。
盾牌上砸满了臭鸡蛋和烂番茄。
红黄相间的汁水顺着盾牌往下流。滴在警察的作战靴上。
雅加达。
最大的港口外。
几万名码头工人静坐示威。
港口停摆。
没有货轮靠岸，没有集装箱装卸。
一个开橡胶厂的老板站在天桥上。
看着下面停工的厂房。
他欠了三百万美金的债务。现在用印尼盾换，要还三个亿。
他跨过护栏。闭着眼跳了下去。
砸在一辆废弃的面包车顶上。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巨响。
整个国家的经济大动脉，被硬生生切断了。
氧气管被拔掉。窒息感笼罩着这片土地。
印尼。总统府。
地下防空洞改建的秘密会议室。
冷气打得很低。十六度。
墙上的排气扇嗡嗡作响。
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
泰国总理、印尼总统、马来西亚首相、菲律宾代表。
几个人围着桌子坐着。
没人喝水。杯子里的茶早就凉透了。
印尼总统抓起面前的青瓷烟灰缸。
“砰！”
狠狠砸在红木桌面上。
烟灰缸弹起来，砸中对面的茶杯。
茶水和碎瓷片溅了一地。打湿了那份绝密的金融报告。
“索罗斯！”印尼总统双眼通红，布满血丝。
他一拳砸在桌面上。
手背擦破了一点皮。
“他一个人，抽不干我们这么大的盘子！”
他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四千多亿美金的缺口！量子基金那点钱，塞牙缝都不够！”
泰国总理扯松了领带。
他头发乱得像鸡窝。两天两夜没合眼。
眼袋耷拉着，呈现出死人的青紫色。
“有人在后面托底。”
他嗓子干得像砂纸摩擦。
“索罗斯是被当枪使了。他的本金全爆仓填进去了。”
马来西亚首相双手捂着脸。
手指插进头发里。用力抓扯。拔下几根带血囊的白发。
“查不出资金流向。全通过开曼的跳板消失了。”
他放下手。眼角有一大块熬夜熬出的乌青。
“一定有痕迹。”
印尼总统站起来。椅子往后倒。砸在地砖上。
他双手撑着桌面。
指节在木桌上压出发白的印子。
“查所有的过境账户！查最近几天大规模吸纳美金的机构！”
他咬牙切齿，牙齿磨得咯吱响。
血丝顺着牙缝渗出来。他尝到了咸腥味。
“就算把地球翻过来。”
印尼总统盯着桌上的碎瓷片。
“也要把那个吸干我们的幕后黑手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