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删】我好紧张求放过,我知错了,攻也知道错了,受也知道错了。
宁珏五岁时就生的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除了脚上有点天生的坡外,没有一处不是完美,连头发尖尖的弧度都生的那么恰到好处。
大家都说是老天爷看他太完美的,故意给这孩子弄的残缺。
这么好的长相却出生在一个极其贫困的农村家庭,十岁时来定娃娃亲的人都要踏平门槛。
好景不长,宁珏的父亲欠了一大笔赌债,这么小的年纪漂亮又不能当饭吃,干脆把他抵押。
宁珏被带到一个斗兽场,在这里,多的是漂亮的人,他们一个个被锁链捆绑手脚,脚踝刻上编号,等着上一个死了,就换下一个进去。
宁珏在那里吃上了十年以来最好的一顿饭,身上的衣服柔软又干净,每个人见到他都是一副惊为天人,像是看着金陀子的模样。
被丢在那群孩子里的时候,宁珏脑中不断回响他赌鬼老爹说的话。
“你这个陂子,留着你有什么用,以后人家女孩都要嫌弃你,我可给不起什么彩礼!”
“你要怪就怪你自己,怎么非要找到我们家里,是不是,都是你自己选的!”
“你要死了也好,省的拖着一条残腿,在这恶心人。一个男人腿都残了,有什么屁用,以后生的孩子也是个残疾。你看你弟弟健健康康,你不为我们家,你为他想想。”
宁珏听完了,也挣扎过了,甚至差点就拿刀把他那个弟弟捅个对穿,除了耳朵被扇得嗡嗡响,没有任何作用。
宁珏蹲在角落,头顶绕着一堆苍蝇,地上全是干涸的血,又腥又臭,那些孩子和他一样光鲜亮丽,但是没有一个人眼里有光。
被带走的孩子回来的时候都是血肉模糊,等待他们发臭了才会有人把他们的尸体抬走。
这是这些管事的人在立威,故意把每一个尸体都摆在他们眼前,让他们绝望。
宁珏至此极致的憎恶他的腿,如果不是因为这条残腿,说不定被抵押的就是那个眼睛和黄豆一样小的弟弟。
管事的人时不时会带一些客人过来参观,宁珏从不像那些孩子一样凑过去,期待被买走。
因为这条腿,他就不可能被买走。
他已经深深信了,他这样的废物,是不可能有其他出路的。
死了就算了。
原本是这么想的,一天深夜,隔壁房间里竟然有窸窸窣窣的声响,这里到了凌晨管理松散,因为这些人都以为他们被吓破了胆,绝对不敢逃。
宁珏起初也绝望了,可是看到那个男孩的脚步就在身边时,他忍不住出手抓住了那个人的裤腿。
宁珏用口型说,“带我走,不然我就大喊。”
那男孩犹豫后,竟然从嘴里掏出一根细铁丝,三两下,没有弄出动静就把锁打开了,宁珏也爬起来,跟着男孩奔跑。
每一个脚步他的心就扑通扑通直跳,那男孩约莫十五六岁,也是长得格外好看,是一种邪肆的漫不经心的好看,见宁珏是个陂的,挑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的腿,蹲在一个角落。
宁珏默不作声,学着他的样子蹲下来,等巡逻的人走过,身后突然传来暴怒的呵斥声,他反应不及时,那男孩已经抓住他的手,扯着他站起身往外跑。
风声呼呼的吹,宁珏的腿发出骨骼摩擦的疼,他一声不吭,死死跟着。
直到跑到山林里,跑到没有任何秃土的神山,他都不敢发声,呼吸扑哧扑哧像濒死的流浪狗。
那男孩把他的手甩开,嫌弃的擦在他衣服上,缓缓往前走,“可别忘了,你把命卖给我了!”
“以后我叫你往东你就不能往北,叫你喝尿就不能吃屎!”
“等小爷出山了,得让你给我按个手印!写卖身契!”
合着真把宁珏当狗了。
宁珏的衣服破破烂烂沾满了泥,一上一下的跟着男孩往山顶走,抽泣声止不住,呜呜咽咽,那些被封禁的泪想被拉开水闸的水龙头,哗啦啦的流。
男孩的脚步没有一丝停顿,却慢了不少。
从此以后他们就成了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