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叫林昭,是京大法学系的,现在就职在京都人民检察院,老沈你查人干嘛呀?”
沈聿珩没接话,“还能查到其他信息吗?”
“还查到了他的住处,你猜怎么着?他竟然跟老周是邻居。”
“老周?”沈聿珩的记忆翻涌了上来,老周是他还在警局工作时的同事兼搭档。
他们组里一共三个人,还有一个人叫杨峰,沈聿珩是组长。
仨人当年好得能穿一条裤子。
“聿珩?”
“嗯,知道了,没事挂了。”
“别啊”,电话里宁禹城声调懒散,“晚上野格等你,你都要跟晚棠订婚了,咱不得好好聚聚。”
“你哪来的消息?”
“那你别管了,哥们儿路子广着呢,你尽管来就是了,对了”,电话里宁禹城的声音低了些,“记得叫上你妹。”
沈聿珩下意识问了一句,“哪个妹?”
“还能哪个,当然是瑶瑶了,苏阮阮算你哪门子妹妹。”
“挂了,我不是传声筒,你自己叫吧。”
“哎,老沈……老沈?”
电话对面的宁禹城气急败坏地朝着电话里喊了两声后,只能自己给沈沁瑶发了条消息。
【瑶瑶,晚上野格403房,一起聚聚,对了,你哥和孟晚棠也来。】
沈沁瑶看着屏幕里的那条信息,回忆像上了发条的钟摆在脑海中闪回。
野格?403?
三年前,苏阮阮的成人礼,就是他们几个在这个包厢给她举办的。
发起人是沈沁瑶,筹办人是沈聿珩,主理人是苏阮阮,参与人是宁禹城。
沈沁瑶看了看落地衣架上苏阮阮的睡裙,打开对话框给她拨打了视频电话。
电话接通时,苏阮阮正在上班,她似乎是在忙,沈沁瑶隔着屏幕看到她正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
“瑶瑶,怎么了?”
“阮阮,你看?”
沈沁瑶把手里的睡裙举到摄像头前,“你把我哥送你的睡裙忘在我房间了。”
苏阮阮敲键盘的手指一顿,眼神瞟了一眼手机屏幕,随即又移开。
“可能是我那天收拾东西忘记了,你帮我丢掉吧。”
“丢掉?怎么能丢掉呢!你之前不还说你最喜欢这件衣服了。”
“你也说了是以前”,苏阮阮重新对视上了屏幕,“你找我有啥事?”
“晚上想约你一起吃个饭,我把地址发给你。”
“好。”
沈沁瑶的电话挂断,苏阮阮看了一眼她发来的地址。
“野格,403”,她呢喃了一下。
她遗忘在沈家的那件睡裙,正是她生日那天沈聿珩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那天也是她人生中,过得最隆重的一个生日。
晚上七点半,野格包厢。
宁禹城一脸贱嗖嗖,“你说你俩偷着订婚,咋就不告诉我呢?还是不是好哥们儿了?”
“谁要跟他订婚”,孟晚棠白了宁禹城一眼,“你好哥们儿没告诉你实情?”
“啥意思?”宁禹城端酒杯的手顿住了,“你别告诉我,你俩不是真的?”
“当然不是真的了”,孟晚棠叉了一块西瓜嚼了两下。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俩真要玩世家联姻那一套,不然我们这三个铁哥们,以后坐一块,我不就成了电灯泡,还是一千瓦的贼亮的那种。”
沈聿珩的话刚落,门外就响起了一个响亮的声音。
“阮阮这里。”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见她俩进来,宁禹城连忙站起来招呼,“瑶瑶,阮阮,你俩快过来,坐这边。”
“挨着老沈”,他好巧不巧地又说了这句话,惹得苏阮阮一阵难堪。
她怎么好意思过去挨着沈聿珩,他的身边就坐着孟晚棠,她过去像什么话。
于是,找了个最远的角落坐了下来。
倒是沈沁瑶神经大条,直接坐在了沈聿珩和孟晚棠的中间,一口一个哥,一口一个姐的,叫得很甜。
反观苏阮阮,一个人在角落倒是有些格格不入了。
她有些后悔了,自己应该问清楚再过来的。
要是知道会在这里撞见这俩人,她是打死也不会来的。
可人都来了又要说走,反而会有些心虚了。
沈沁瑶没一会儿就坐不住了,拉着苏阮阮开始唱歌。
刚开始,苏阮阮还有些不好意思,怕抢了人家的主场。
她从宁禹城口中得知了,今晚是他组织的,想必也是为了沈聿珩和孟晚棠即将订婚才组的局。
但后来,她发现人家俩人的注意力丝毫不在自己身上,便也不在乎了。
她唱完一首歌,刚坐下,孟晚棠就说话了。
“没想到阮阮唱歌还挺好听呢?是聿珩教的吗?”
“对啊阮阮”,宁禹成也跟着接过话茬,“老沈之前是音乐社的社长,还参加过国际比赛,拿过奖呢。”
沈聿珩拿奖的事,苏阮阮知道,沈聿珩十八那年,参加了京市的国际锦标赛,取得了二等奖。
说起来,以他的实力,本来是可以拿一等奖的,就是因为那天晚上给她讲题,讲到了十二点钟,所以早晨起来嗓子就废了。
苏阮阮没敢搭话,倒是沈沁瑶抢着开口了。
“对啊对啊,我和阮阮会唱歌都是我哥教的呢。”
“噗嗤”,宁禹城就乐了,“就你这大白嗓子,你出门可别说是你哥教的,我都替老沈丢人。”
“你……宁禹城,你别以为你跟我哥认识,我就不敢揍你!”
“哎,你还真说对了”,宁禹城不要脸地凑了上去,“有你哥在,你还真不敢,等哪天你哥不在的时候,你再说大话吧,是吧阮阮?”
苏阮阮眼神略过沈聿珩,却发现隔着昏暗的灯光,她辨不清他脸上的情绪。
他看起来好像兴致不高,甚至……有些不开心。
难道是因为她来了吗?还是说,因为瑶瑶刚刚说了,是他教的他们唱歌?
他是在怕孟小姐不开心吗?
苏阮阮不知怎么了,突然就想解释一句,“宁大哥你误会了,聿珩哥没教过我唱歌的。”
沈聿珩的目光随着这句话,也转移到了她的脸上。
“老沈,你怎么回事,你这哥哥当的不称职啊!”宁禹城半开玩笑地推了沈聿珩一把。
沈聿珩并没有急于戳穿苏阮阮的谎话,只是歪头朝他笑了笑。
“小白眼狼。”
隔得太远,苏阮阮并没有听清楚他说了什么,但她依旧如坐针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