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黑了，客厅里只有瑞恩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终端，餐桌是空的，厨房是黑的，林云舒和江泠川都不在。
江四安站在走廊口愣了两秒，皱着眉头，有点犯嘀咕，两人怎么还没回来。
她坐到瑞恩对面，打开终端给林云舒发消息。
等了几秒，没有回复。
又发了一条，还是没有。
正准备再发的时候，通讯响了。
镜头那边，林云舒和江泠川坐在一张长椅上，两个人脸上都挂着笑。背景里有人在说话，有杯碟碰撞的声音，听着像是在什么热闹的地方。
江四安松了一口气。
“妈妈，你们在哪里？怎么还不回来？”
林云舒上一秒还在温柔地看着江泠川，下一秒对着镜头表情有点不耐烦：“我和你爸爸过结婚纪念日，今天不回去了，就这样。”
通讯挂了。
江四安对着黑掉的屏幕看了两秒。
自己居然忘了，今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怪不得林云舒表情不高兴。
不过以前不是都带着她一起出去吃好吃的吗？
现在居然不带自己！
她关闭终端，转头看向瑞恩，瑞恩也正看着她。
“你知道了？”
瑞恩点头。
“今天晚上就我们两个人了。”
瑞恩沉默了一下，问：“你做饭还是我做饭？”
“我来吧。”
瑞恩点了点头，站起来去厨房帮她拿围裙。
江四安站在客厅里，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沙发和黑着灯的主卧方向，觉得房子比平时安静了很多。
有点不习惯。
晚饭是两菜一汤，两个人面对面吃。
吃到一半，江四安放下筷子：“瑞恩，你之前说的布雷克阿姨那边可能需要特殊药剂，是真的吗？”
瑞恩抬头看她：“你要卖？”
江四安咬着勺子点头：“对，你也知道，我现在非常缺钱。”
瑞恩没有多问，放下筷子：“行，你列个清单给我。”
江四安眼睛一亮，快速扒完碗里的饭，放下碗就往炼药室跑：“我去列清单。”
她站在架子前面把药剂挨个看了一遍，一边念叨一边在终端上打字：泡泡药剂一号、泡泡药剂二号、无限大的想象、三日滤镜、忧郁的人，无量共识。
每样都写上效果和价格，检查了一遍，按下发送。
发完之后她跑回餐厅，和瑞恩一起收拾碗筷。
两个人一个收盘子一个擦桌子，配合得还算默契。
“清单我发你了啊。”
瑞恩回了一个字：“好。”
江四安在心里默默祈祷这批药剂能顺利卖出去。
刚迈上台阶，身后传来瑞恩的声音：“今天的锻炼还没做。”
脚步顿住了。
她慢慢转过头，瑞恩正站在餐桌旁边倒水，没抬头，语气平平的：“喝完突破药剂之后要好好训练，才能最大程度地发挥药剂的效果。”
江四安看了一眼地下室的方向，把脚从台阶上收回来，认命地往楼下走。
瑞恩已经在里面了，靠着墙做拉伸。她看了一眼江四安，没说话，朝旁边的空地抬了抬下巴。
江四安：“你上午回来之后不就去训练了很长时间吗，怎么现在还要做？”
瑞恩换了个方向压腿，语气平淡：“正常训练时间是三个小时，现在是加练。”
江四安竖起大拇指：“你厉害。”
难怪瑞恩同样的年纪已经身体和精神力双双b级了，比不过，真的比不过。
她走到垫子上，深吸一口气，开始热身。做到一半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身体比平时轻了一些，深蹲蹲下去再站起来，膝盖没响，腿后侧的肌肉拉开的时候只有轻微的牵拉感，不像之前那样绷得发紧。
果然，就算是d－级，对比之前也确实有增长。
被瑞恩盯着，她认认真真地做完了整套热身。
瑞恩在旁边已经开始负重深蹲了，动作标准，节奏平稳，呼吸均匀得像个机器人。
江四安余光瞥了一眼，收回目光，按自己的节奏做第一组，做到第三组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还有余力。
以前做完第二组就开始喘了，今天第三组做完呼吸还是稳的。
她做完剩下两组，停下来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旁边的瑞恩。
瑞恩还在练，呼吸声大了一点，连汗都没出多少。
江四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训练计划表，又看了看瑞恩那加练的训练量，觉得自己要追上她大概还需要更久一点。
她重新趴回垫子上做核心训练。
瑞恩没有催她，两个人各练各的，地下室里只有呼吸声和动作带起的轻微声响。
最后一组做完，江四安趴在地板上喘气，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垫子上。
四肢还在微微发抖，但那种抖跟以前不一样，不是力竭之后的虚弱，更像是肌肉被彻底激活之后的短暂余震。
她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然后坐起来，对着瑞恩的背影说了一句：“明天早上，我跟你一起练。”
瑞恩收负重块的动作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应了一声：“好。”
江四安站起来收拾垫子，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湿透了贴在额角，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但眼睛里比刚才亮了一些。
她对着镜子抬起胳膊，做了一个健美先生的标准动作，侧过身绷紧手臂，又转正了挺起胸膛。
镜子里的人肩膀窄窄的，手臂细细的，腰也不够结实，但她越看越觉得顺眼。
“嗯，不错，有进步。”
她又换了个角度，对着镜子点了点头，自我感觉良好。
出了地下室，看见瑞恩在房间的各处做检查。
她沿着墙壁走了一圈，时不时停下来敲敲墙面，又蹲下去看了看墙角，动作认真。
江四安：“瑞恩，你在做什么呢？”
瑞恩闻言继续手上的动作，头也没回：“在检查房屋的安全。”
江四安愣了一下，站在楼梯口看着她。
药炉飞出去砸坏了窗户，还没来得及修好，但瑞恩大概是不放心，把整栋房子的边边角角都过了一遍。
“你还懂这个？”
“学过一点。”
江四安靠在楼梯扶手上看她检查，心里活动复杂。
感觉自己被一个小朋友照顾了。
洗完澡出来，她坐在床边顺手打开终端看了一眼，没什么消息。
“暂时不能炼药，还得去安全培训……”她往后一倒，盯着天花板算了一下日子，“培训至少得三四天，这几天药剂要卖出去啊。”
她翻了个身，把终端放在枕边，闭上眼睛。明天还要早起跟瑞恩一起练，还得去学校找苏青林交那份安全培训通知书。
她慢慢把呼吸放平，沉进了睡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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