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瑞恩和江四安照例进了地下室。
江四安一边做核心训练一边开着终端外放，听着安全规范的网课，脑子里同时在转什么时候再去一趟森林的事。
那个小蘑菇太小了，但那株百变草被薅得有点厉害，得让它缓一缓。
要是能采集到珍稀的植物，不管是炼药还是卖出去都能赚一笔。
她又想起了森林的那只异兽，有点好奇到底是什么了。
网课里正讲到“高风险药剂必须在特定环境中炼制”那一段，她听得有些走神，动作也跟着慢了一拍，撑在垫子上的手臂微微发抖。
“江四安。”
瑞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之前的药剂买卖有消息了。”
江四安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撑着垫子的手臂停住了，抬起头看着瑞恩：“啊？”
“有人要买你的药剂。”瑞恩把负重块放回架子上，转过身来。
江四安愣了两秒，然后猛地从垫子上弹起来又落回去：“哦哦，终于有消息了！买什么药剂，买多少？”
她撑着墙站起来，顺手按掉了终端上的网课，屏幕暗下去，地下室里安静下来。
“我把清单发给你了。”瑞恩说。
“好，我一会儿拿给你。”
“嗯。”瑞恩说完就没再开口，重新开始做下一组动作。
江四安也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把剩下的几组训练做完。
她一边做一边在脑子里盘算清单上的药剂。
训练结束之后，两个人分开。
江四安擦了擦汗，拐进炼药室去拿药剂，推开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那扇补好的窗户。
新的玻璃比原来的那块透亮，边框也重新打磨过，和旁边的窗框严丝合缝地接在一起。
窗台下面的墙皮补过一小块，颜色比周围的略浅，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伸手在窗框上摸了一下，又想起了两次从这里飞出去的药炉，她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觉得有些恍惚。
她从架子上把清单上对应的药剂一瓶一瓶拿下来，摆在台面上核对了一遍数量，然后装进一个袋里，拎着出了炼药室。
瑞恩已经在客厅里坐着了，手里拿着终端。江四安把纸袋放在茶几上：“都在里面了，你点一下。”
瑞恩拉开袋口看了一眼，没有细数，只是扫了一遍：“行。”
江四安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来，盘算着这批药剂能进账多少。
三日滤镜一支一万，三支三万。泡泡药剂二号走得最多，无限大的想象和无量共识各一支，加起来总共一百二十多万。
她默默算了一笔账，距离还瑞恩的两千万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江四安往后一靠，看着天花板，心里有些泄气。
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能发财啊，星币这东西实在是不够花啊。
第二天到校，江四安刚把书包放下来，就感觉教室里的气氛有些不对。
好几个同学围在许麦的座位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许麦站在中间，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
江四安凑过去听了一耳朵，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许麦昨天表白被拒之后，回去想了一晚上，得出了一个结论，瑞恩拒绝她，可能是因为觉得她不够强。
于是她今天早上当着全班的面，向瑞恩发出了挑战。
“中午到学校擂台比试一场。如果我赢了，你就要答应我的要求。”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瑞恩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手里翻着书，抬头看了许麦一眼，语气平淡：“可以。”
江四安一脸懵圈，转头看向唐朵：“学校什么时候有擂台的？我怎么不知道？”
唐朵正翻着书，头也没抬：“一直都有。在训练场那边，平时是单兵方向的学生用的多。你一下课就往图书馆跑，肯定没去过。”
前桌的赵小远回过头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居然不知道？擂台就在体育馆后面，每周都有排位赛，可热闹了。”
她每天放学就往家跑，学校里除了教室和图书馆，别的地方她基本没去过。
她往许麦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人正坐回自己的座位，表情认真。
“班长实力怎么样？”她低声问唐朵。
唐朵翻了一页书，想了想：“还行吧。她体能课成绩一直不错，精神力也有d级。不过跟瑞恩比……”
她没有说完，但江四安已经听懂了。
“那你中午去看吗？”唐朵问。
“去。”江四安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瑞恩的方向。那个人还在安静地看书，好像中午要去的地方不是擂台，而是食堂。
她又看了一眼许麦，许麦正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笔尖划得飞快，像是在列战术。
中午的时候，几乎全部同学都去了擂台。
江四安跟着唐朵和赵小远往体育馆方向走的时候，远远就看见地下训练场入口处已经围了一大群人。
人声鼎沸，叽叽喳喳的，比平时课间操的场面还热闹。
有人踮着脚往里张望，有人举着终端在找角度，还有人已经开始跟旁边的人分析战术了。
“你觉得班长能撑几分钟？”
“不好说，布雷克可是b级，班长才d+级，差了两个档次。”
“那班长干嘛还要挑战？这不是明摆着要输吗？”
“你管人家呢，人家愿意挑战就挑战呗。”
江四安挤在人群里，左看看右看看，眼睛都不够用了。
擂台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整个场地铺着深灰色的软垫，四周围着低矮的挡板，中间留出一大块空地，边缘有阶梯式的观赛区。
角落里还有几个自动记录仪，镜头对准场地中央，红灯一闪一闪地亮着，显然是在录像存档。
她以前在书里看过类似的场景，但亲眼见到还是第一次，感觉自己像走进了一个小型竞技场。
许麦已经站在场地边上了，正在做热身动作，压腿、扩胸、转手腕，每一个动作都做得一丝不苟，表情认真得像在准备一场正式比赛。
旁边有几个跟她关系近的同学在帮她递水递毛巾，还有人递上了护腕和护膝。
嗯，有拳王争霸那味儿了。
“班长准备得还挺全的。”江四安说了一句。
唐朵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颗从兜里摸出来的糖，正拆着包装纸：“她为了今天中午的比赛，昨天下午专门去找了体育老师请教了半个小时。”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李柚子说的。”
对面，瑞恩从另一头走了进来。她穿着平时那件深色的训练服，没有做任何多余的热身动作，只是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腕，然后就站到了场地中间。
她的表情平静得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好像接下来要发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