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四安大手一挥，把欠瑞恩的星币一次性还清了。
“呼——”
无债一身轻，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江四安感觉身上少了一层看不见的枷锁，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松快了。
欠别人的钱总让她浑身不自在，现在账清了，她对着余额里那串数字看了又看，嘴角压都压不住。
塞拉斯站在石台旁边，低头端详着那块星燧晶，手指在晶体表面来回摩挲，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大了不少。
两人对这次交易都很满意。
“大师，药剂还需要吗？”
江四安看着塞·财神爷·拉斯，语气殷勤了几分。
这个人脉她得好好维护，以后能不能继续来钱，说不定就靠这条线了。
“有了星燧晶，暂时不需要了。”
塞拉斯把矿石收进空间纽，看了她一眼，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以后要是再有稀有的矿石或者新药剂，随时可以来找我。”
他看着面前这个能不断供上药剂和稀有矿石的小姑娘，心里也在盘算，这样的合作对象不多，得把关系拉牢了。
于是他又添了一句：“你有什么需要的道具，我可以帮你免费锻造一次。”
江四安眼睛亮了一下，但没有立刻接话。
她低头想了想，才抬起头来：“暂时没有想好要什么，可以保留这次机会吗？以后想好了再跟您说。”
“可以。”塞拉斯点了点头，“不过材料得你自己出。”
“那是当然。”江四安连忙点头，“谢谢大师。”
双方在店门口又寒暄了几句，聊了聊最近的矿石行情和药剂需求，才各自散了。
江四安在悬浮公交车上靠着椅背，只觉得天是蓝的，空气是甜的，连车窗外面灰扑扑的街道看着都比平时顺眼。
整个人有点飘飘然。
“瑞恩，你有什么需要的道具吗？”她忽然转头问。
瑞恩正看着窗外，闻言转过头来，有些诧异：“怎么突然问这个？”
“塞拉斯不是给了我一次免费锻造的机会吗。”
江四安坐在座椅上，开心地晃脚脚。
“我暂时没什么需要的，这个机会放着也是放着。你之前不是说你妈妈想要星燧晶做武器吗？你要是有什么想要的道具，可以拿去用。”
瑞恩愣了一下，唇角微微扬起来：“谢谢你。不过我想要的，材料还没找齐。”
“材料很稀有吗？”江四安问。
“这倒不是。”瑞恩摇了摇头，“只是很难找到。有几种材料是特定虫子在特定季节分泌的结晶，产量很低。我妈妈之前找了好几年，都没凑齐。”
江四安皱了皱鼻子：“那你要是凑齐了跟我说，我帮你找塞拉斯锻造。”
瑞恩看了她一眼，没有推辞，只是点了一下头：“行，等材料齐了，我找你。”
江四安低头给林云舒发了条消息，把还清欠款、卖掉星燧晶、还留了一小块的事简单汇报了一遍。
林云舒回了一个“嗯”，后面跟了一句“晚上回来细说”。
发完消息，两人在虎虎综合训练场站下了车。
江四安现在有钱了，路过门口的时候步子都迈得比平时大，心里惦记着外面那个替她赚钱的好大儿——霉运树。
自己有钱了，可以给霉运树换个大点的花盆，加点好土，再配一套自动浇灌和温控设备。
树长得好，第四片叶子就长得快，她也能早点解脱。
不过……江四安仔细想了想，最近自己好像确实没那么倒霉了？
走路不怎么绊脚了，吃饭不怎么咬舌头了，连拿东西都稳当了不少。
她之前一直以为是因为忙，没顾上留意这些小事，现在回过头来琢磨，这种平静已经持续好几天了。
进了训练场，主管正在前台翻数据板，看见她们进来招了招手：“是你啊，我正要找你。最近有学员反映，说你那棵树好像没效果了，这几天试了试，确实没效果了。”
江四安跟着他往地下训练室走，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难道第四片叶子已经长出来了？
“你们没检查一下，是不是长出新叶子了？”
“看过了，没长出新叶子。”主管把数据板递给她看，“就是那三片叶子比之前饱满了一些，但效果确实弱了。”
江四安蹲着，把那株黄灿灿的霉运树从里到外仔细看了一遍。
三片圆墩墩的叶子簇在一起，颜色比之前深了一点，叶面也更厚实了，但确实没有新叶子冒出来。
她摸着下巴，琢磨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效果弱了，说明运气吸收量在减少，可第四片叶子又没长出来。难道是卡在某个阶段了？
瑞恩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指向叶丛深处：“那个，是第四片叶子吗？”
江四安赶紧凑近，瞪大眼睛往她指的方向看。
三片大叶子中间夹着一个极小的凸起，颜色比周围的叶子浅一些，嫩生生的，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叶柄上蹭出来的一个小疙瘩。
她瞄了好一会儿才确认那确实是一个新芽，米粒大小，刚从叶缝里探出一点头。
江四安：(??_?）?
叶子太小了，差点没瞅见。
她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江四安蹲在那里又看了好一会儿，才确定那粒凸起确实是一片新叶的芽尖。她小心地挪到瑞恩身后，借着瑞恩的身体挡住主管的视线，把戒指的书页展开。
【霉运树·第二阶段进行中。第四片叶生长进度：约百分之十。预计完全成熟时间：七至十天。成熟后霉运效果将全面转化为好运效果，返还积累运气至绑定主人。】
瑞恩不动声色地挪了挪位置，帮她把角度挡得更严实了些。
“主管。”江四安站起来，转头看向主管，“它好像确实没效果了，那这段时间的训练场……”
主管愣了一下：“你确定？”
“嗯。”江四安点了点头，没有细说原因。
主管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株安安静静立在隔离布后面的黄叶小树，没再多问：“行。那我把这段时间的分成给你结一下。”
江四安带着金灿灿的霉运树回了家。
从训练场出来，她盘算了一下时间。
七天到十天，那就是下周后半段。正好研学报告交了，学校那边暂时没什么大事，她可以安心等着霉运树成熟。
下午，江四安把最后一页研学报告检查了一遍，确认格式和内容都没问题，提交之后，欢呼一声跑下楼：“我的作业写完了！我要玩，我要浪！”
客厅里，瑞恩正靠着沙发压腿，一只手扶着茶几，另一只手拿着终端在看。
江四安凑过去：“瑞恩，你作业写完了吗？”
瑞恩翻了一页终端：“写完了。”
“这么快？”江四安坐到旁边，“你什么时候写的？”
“研学的时候。”瑞恩语气平平的。
江四安看了她一眼，觉得自己大概永远学不会这种稳当的节奏。
她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反正我写完了，今天下午我要彻底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