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这……这车真给我使？”秦向阳摸着车把，还有点不敢相信。
“嗯，店里配给你的，以后出行送货也方便些，油我放在后院库房，缺油了自己加。”
王昆拍拍他肩膀，嘱咐道：
“你最近先跟你姐她们学学，晚上你就住后院，被褥都给你备好了。”
“哎！谢谢姐夫！”秦向阳激动得脸发红，只觉得浑身是劲儿。
有了秦向阳加入，店里的运转立刻顺畅了许多。
重活累活他抢着干，搬货卸货、整理库房、打扫卫生，从不叫苦。
晚上就睡在后院，怀里抱着根棍子，耳朵竖着，有点动静就醒，有他看店，几个女人心里踏实多了，也能安心的回东直门小楼。
秦向阳学东西很快，没两天就把店里的货品价格记得滚瓜烂熟，算账又快又准。
王美丽负责教他，两人一个教一个学，接触多了，话也多了起来。
秦向阳憨厚实在，眼里有活，对王美丽更是言听计从，眼里那份喜欢，藏都藏不住。
秦淮茹和娄晓娥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偶尔打趣两句，臊得两人满脸通红。
店里的人手问题解决了，经营也上了轨道。
每天的收入，秦淮茹都仔细记账，到了晚上打烊，几个人围在一起，把钱清点清楚。
按照王昆定的规矩，总收入的百分之九十，送回王家屯大队，作为集体的收入。
剩下的百分之十，留作店铺的日常周转资金——进货、损耗、杂项开支都从这里出。
至于几个人的工钱，秦淮茹是店长，负责全盘，每天两块。
娄晓娥、王美丽、秦向阳是店员，每人每天一块五。
这工钱，在城里也算是不错的收入了，虽然王昆每个月都给秦淮茹、娄晓娥她们不少零花钱，但女人们也希望凭自己的双手赚钱。
日子就这么忙碌而充实地过着。
店铺的名声渐渐传开，都知道正阳门大街新开了家“王家屯便民合作社”，东西实在，价格公道，尤其是那蘑菇酱和熟食，味道一绝。
连附近几条胡同的大妈大婶，都成了常客。
店里生意红火，圆珠笔项目的推进速度，同样不慢。
第一批五千支“红星牌”圆珠笔，在轻工部的亲自督促下，日夜赶工，终于下线。
笔身是简单的蓝色塑料杆，印着红色的“红星”字样和一颗小五角星，朴实无华。
但笔尖那颗闪着乌光的精密钢珠，和书写时那无与伦比的顺滑流畅，立刻征服了所有人。
这批笔没有走常规的供销社渠道，而是直接送到了四九城几个最大的百货商场，放在文具柜台最显眼的位置，旁边立着个小牌子：
“国产精品，书写顺滑，经久耐用。”
定价八毛一支，比普通国产笔稍贵，但比动辄一两块甚至更贵的进口笔便宜多了。
起初，人们只是好奇地看着这个新牌子。
有识货的售货员，自己试用了一下，顿时惊为天人。
“同志，您试试这笔，可好用了！比‘华孚’、‘青年’强多了，跟进口的差不多，还便宜！”
口口相传，效果惊人。
很快，第一批五千支笔，在三天内被抢购一空。
没买到的人围着柜台问：“同志，那红星笔还有吗？什么时候再来货？”
各大商场的要货电话，直接打到了轧钢厂和刘峰的办公室。
轻工业部也接到了汇报，领导亲自过问，批示就一句话：“扩产！全力保证京津地区供应！”
机械分厂新划出的“精密文具部件车间”灯火通明，三班倒，人停机不停。
微型冷镦机、研磨机、筛选机，在王昆的指导下又进行了细微调整，效率进一步提高。
笔尖的日产能力，从最初的一天几千枚，迅速攀升到五万枚。
四九城圆珠笔厂的总装车间也扩大了生产线，工人们熟练地将来自轧钢厂的笔尖、塑料厂的笔杆、油墨厂的油墨组装起来，一支支“红星牌”圆珠笔，像流水一样下线，打包装箱，运往各大商场、供销社。
然而，需求像滚雪球一样增长。
不仅四九城，天津、河北、乃至整个华北地区的供销社代表，都闻风而动，拿着批条，跑到京都要求订货。
“我们沧州地区，先订十万支！”
“我们保定要五万！”
“唐山要八万！”
“包头要三万！”
刘峰的办公室门槛都快被踏破了。他又是高兴，又是发愁，高兴的是产品供不应求，愁的是圆珠笔厂那边的产能跟不上。
“王工，还得想办法扩大产能！部里要求，要尽快满足整个北方市场的需求！”
王昆早有准备，他亲自出马，对油墨厂、塑料厂、圆珠笔厂的生产线进行了再次优化，设计了效率更高的自动化送料和收集装置，改进了工艺，将良品率又提升了一大截。
到58年年底，“红星牌”圆珠笔的日产量，已经稳定在五万支以上。
不仅满足了京津地区，也开始向东北、西北铺货。
其优良的品质和实惠的价格，迅速横扫市场，将那些漏油、断墨的国产杂牌笔挤压得几乎没了生存空间，就连“华孚”等老牌产品，销量也大幅下滑。
至于进口笔，除了极少数追求品牌的高端用户，普通学生、干部、工人，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红星”。
轻工业部专门发来表扬信，表彰红星轧钢厂在“打破国外书写工具垄断，实现高端圆珠笔国产化”方面做出的突出贡献。
王昆的名字，再次进入了更高层领导的视线。
王昆个人，除了之前获得的“全国工业劳动模范”称号和两千元奖金，也开始按月领取那千分之一的分红。
第一个月，分红的数额就达到了惊人的八百多元，比他厂里的工资高得多。
而且随着销量继续攀升，这个数字还在增长。
王昆回来后直接把这笔钱交给了秦京茹，秦京茹目前在夜校学习会计，正好先试着管理一大家子的财务收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