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蛇尾神女惊相遇,凡人巧言避杀机
洞口外的声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山洞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林越缩在石块之后,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女娲!伏羲!
这两位可是洪荒天地的天花板级人物,一位是未来的人族圣母、大地之母,一位是推演天机、画八卦定乾坤的人皇之师。别说他现在只是个刚在洪荒站稳脚跟的凡人,就算是修炼千年的先天魔神,在这两位面前也得恭恭敬敬。
更要命的是,洪荒初开,先天神圣大多性情纯粹,杀伐随心,根本没有后世的规矩束缚。万一伏羲觉得他是潜藏的凶兽余孽,女娲觉得他是扰乱天地的异类,随手一道法术,他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稳住!一定要稳住!”
林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现在唯一的依仗,就是胸口那块开天碎片,还有自己现代人的脑子。硬拼肯定死路一条,只能靠话术求生。
山洞之外,伏羲已经迈步上前。他身披简易树叶,手中草绳微微绷紧,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淡淡的先天灵气流转,随时准备出手。
女娲站在他身侧,人身蛇尾轻轻摆动,莹白的肌肤在林间光影下泛着温润光泽。她没有立刻动手,只是目光平静地望向被石块堵住大半的洞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股洞察一切的力量:
“里面的生灵,出来吧。我等并无恶意。”
声音温柔如水,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林越知道躲不住了,再躲下去只会坐实“心怀不轨”的嫌疑。他咬咬牙,慢慢从石块后走出来,高举双手,做出最无害的投降姿势,一步步挪向洞口。
“别动手!别动手!我不是凶兽,也不是魔神,我就是个路过的普通生灵!”
他一边走一边喊,语气尽量诚恳,脸上挤出最和善的笑容。
当林越的身影出现在洞口时,伏羲的动作瞬间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眼前这生灵,身形矮小,气息微弱,身上只穿着一条破烂的内裤,狼狈不堪,没有丝毫先天灵气波动,也没有凶兽的凶煞之气,看起来……确实只是个最普通不过的凡类。
女娲的眼眸中,也掠过一丝意外。
洪荒初开,天地间充斥的都是先天神圣、凶兽、残存魔神,像这样纯粹的凡体生灵,还是第一次见到。
“你是何物?为何在此地?”伏羲沉声开口,手中草绳没有放松,依旧警惕地盯着林越。
林越走到洞口,停下脚步,不敢再靠近,小心翼翼地回答:“回两位大人,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天地初开时意外诞生,一直独自漂泊,刚才只是偶然躲进山洞,绝对没有窥探两位的意思!”
他半真半假地说道。穿越者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用“天地初开意外诞生”的说法,最符合洪荒逻辑,也最不容易引起怀疑。
女娲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好奇:“此地凶兽横行,你一介凡体,如何能活到现在?”
这话问到了关键。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在凶兽遍地的洪荒存活,本身就充满疑点。
林越早有准备,立刻拍了拍胸口,露出那块贴身的开天碎片:“全靠这个!这是我偶然得到的护身宝物,遇到危险能自动护主,刚才就是靠它才躲过一头黑风兽的追杀!”
他故意将开天碎片的气息微微释放一丝。
刹那间,一股源自开天辟地的古朴、浩瀚、镇压万灵的气息,缓缓散开。
伏羲瞳孔骤缩,猛地后退一步,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敬畏:“这是……开天气息?!”
女娲的神色也瞬间郑重起来,目光紧紧锁定那块小小的碎片,语气带着难以置信:“开天斧的残片?你竟有盘古大神的遗物?”
开天气息独一无二,蕴含着大道本源,绝对做不了假。
林越心中一松,知道自己赌对了。
盘古在洪荒的地位无人能及,是所有先天神圣的源头。持有盘古遗物,就是最好的护身符,足以打消大部分杀机。
“正是!”林越连忙点头,语气无比诚恳,“我机缘巧合之下得到此物,全靠它保命。在这洪荒天地,我只想安安稳稳活下去,绝对不敢招惹任何先天神圣与凶兽!”
伏羲与女娲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诧异。
持有盘古开天残片,又只是一介凡体,没有丝毫野心,这样的生灵,确实没有威胁。更何况,盘古乃是洪荒共主,持有他的遗物,本身就自带一层庇护,随意斩杀,反而可能触怒开天功德。
伏羲缓缓放松了手中的草绳,警惕散去大半,却依旧没有完全放下戒备:“既然如此,那便罢了。此地乃我兄妹选定的栖息之地,你既只是路过,便尽快离开,莫要在此久留。”
原来这里是女娲伏羲选的地盘!
林越心中了然,连忙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我马上就走,马上就走!绝不打扰两位大人修行栖息!”
他巴不得赶紧离开,离这两位大佬远点,免得不小心惹祸上身。
说完,林越不敢多做停留,转身就要往山谷外走。
“等等。”
女娲的声音突然响起,叫住了他。
林越脚步一顿,心中一紧,连忙转过身,脸上挤出笑容:“大人还有吩咐?”
女娲看着他狼狈的模样,身上只穿着一条内裤,在这洪荒天地实在太过艰难,眼中掠过一丝恻隐。她抬手轻轻一挥,几道柔软的树叶与藤蔓凭空凝聚,瞬间编织成一件简易的树叶衣袍,飘到林越面前。
“穿上吧。洪荒天地多有凶险,无衣蔽体,容易被凶兽察觉。”
林越愣了一下,随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女娲果然是女娲,天生慈悲,就算是陌生凡类,也会心生怜悯。
他连忙接过树叶衣袍,感激地深深一揖:“多谢女娲大人!多谢伏羲大人!大恩不言谢,我这就离开!”
他快速将树叶衣袍穿好,虽然简陋,却总算能遮体保暖,不再像之前那样狼狈。
做完这一切,林越不敢再多停留,转身快步朝着山谷外走去,步伐飞快,恨不得立刻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伏羲微微皱眉:“妹妹,此人身怀开天残片,来历不明,真的就这么放他走了?”
女娲轻轻摇头,目光望向林越消失的方向,语气平静:“开天残片认主,说明他与盘古有缘。一介凡体,无修无为,对我兄妹没有威胁,放他离去便是。洪荒天地广阔,自有他的去处。”
伏羲想了想,也觉得有理,便不再多言。
……
另一边,林越一路快步疾行,直到彻底远离女娲伏羲的栖息山谷,才终于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吓死我了……差点就交代在女娲娘娘手里了!”
林越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简直比面对黑风兽还要凶险万分。和先天神圣打交道,每一句话都得小心翼翼,一步错就是万劫不复。
不过万幸的是,危机顺利解除,还白捡了一件树叶衣袍,总算不用再裸奔了。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树叶衣袍,虽然粗糙,却也保暖,总比一条内裤强上百倍。
“此地不宜久留,得赶紧换个地方藏身。”
林越不敢再在这片区域停留,女娲伏羲的地盘附近,肯定有不少强大的先天生灵,万一再遇到其他大佬,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远离山谷的外围区域走去。外围灵气相对稀薄,强大的先天神圣与凶兽较少,更适合他这种弱小凡类苟活。
一路前行,林越更加深刻地感受到了洪荒初开的景象。
天地辽阔,山川壮丽,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远处的山峰直插云霄,山间流淌着先天灵泉,奇花异草遍地生长,偶尔有先天鸟兽飞过,气息强横无比。
但美丽的背后,是无处不在的危险。
草丛中隐藏着带毒的先天毒虫,溪流里潜伏着凶猛的水兽,甚至连路边看似普通的石头,都可能是蛰伏的凶兽。
林越凭借着敏锐的感官和开天碎片的微弱威慑,一路小心翼翼,避开了无数危险。遇到弱小的凶兽,开天碎片微微散发气息,就能将其吓跑;遇到强大的凶兽,他就立刻躲藏起来,大气都不敢喘。
不知走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洪荒的夜晚比白天更加凶险,凶兽活动频繁,天地间的煞气也更加浓郁。林越不敢再赶路,开始寻找临时的藏身之所。
很快,他在一处低洼的土坡下,找到了一个狭窄的土洞。土洞不大,刚好能容纳一人,洞口被杂草遮掩,十分隐蔽。
林越钻进土洞,搬来石块堵住洞口,只留下一丝缝隙透气。做完这一切,他才彻底放松下来,靠在土壁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天,经历了黑风兽追杀、偶遇女娲伏羲、长途跋涉,早已耗尽了他的体力。
饥饿感再次袭来,他摸了摸肚子,想起了之前吃的黑风兽烤肉。那烤肉蕴含灵气,吃完之后浑身暖洋洋的,比普通食物强太多。
“看来以后得想办法自己搞吃的了。”
林越喃喃自语。总不能每次都靠捡漏,必须学会自己狩猎、自己寻找食物,才能在洪荒长久活下去。
他拿出胸口的开天碎片,放在手中把玩。
这块碎片是他目前最大的依仗,能自动护主,威慑凶兽,简直是洪荒苟道神器。只可惜只能被动防御,不能主动攻击,也不能用来修炼。
“要是能利用这块碎片修炼就好了,哪怕练点最基础的防身术也行。”
林越叹了口气。没有修为,在洪荒终究是无根浮萍,只能被动躲避,无法主动自保。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洞口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凶兽笨重的踩踏声,也不是先天神圣沉稳的步伐,而是细碎、杂乱,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挪动声,听起来……像是很多个弱小的生灵。
林越瞬间警觉,握紧了手中的开天碎片,屏住呼吸,悄悄凑到洞口缝隙处,朝外望去。
只见洞口外的空地上,不知何时聚集了十几个小小的身影。
他们身高不过三尺,身形瘦弱,皮肤粗糙,身上裹着简陋的兽皮,眼神中带着恐惧与茫然,正缩在一起,瑟瑟发抖,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们的气息微弱,没有丝毫灵气波动,和林越一样,都是纯粹的凡体。
最关键的是,他们的模样,和人类几乎一模一样!
林越瞳孔骤缩,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这是人族?!
洪荒初开,女娲还未造人,怎么会有人类出现?
就在他震惊不已的时候,那群小人也似乎察觉到了土洞的存在,纷纷停下动作,一双双惶恐的眼睛,直直望向洞口的方向。
林越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