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杨老先生走到牛八一身边。
一双眼睛，仍直勾勾盯着他抱着的金丝海柳。
“天啊，我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金丝海柳，金丝还特别繁密细致，这是……这是极品金丝海柳！小兄弟，能给我看看吗？”
牛八一二话不说，抽出一根金丝海柳递给他。
杨老先生简直如获至宝，伸出两手，轻轻抱了过来，连拐杖要往旁边掉，都顾不上了。
幸好旁边的司机走来，立刻扶起拐杖。
看着金丝海柳，杨老先生更是欣喜若狂。
“宝贝，这绝对是绝顶宝贝！”
“这种金丝海柳，起码得二三百米深的海底，才能生长出来，它不比普通海柳，容易受到暗流冲击而折断，这是坚若磐石的呀！”
“一般来说，只有潜到海底才能把它搞到手。”
“可一般人，又怎么可能潜入到两三百米深的海底呢？”
牛八一一听，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这绝对是遇到行家了！
包经理眼睛一亮，马上跑了过来，赔着笑脸。
“杨老先生，我跟这小兄弟在谈收购金丝海柳的事呢，正好您来了，您也喜欢这宝贝啊？”
杨老先生一愣，皱起眉头，抬头看了看那大太阳。
“在大门口收宝贝？还是大太阳底下？这能弄到金丝海柳的，绝不是一般人啊，咋就站在门口跟他说呢？不知道进里面吗？太不像话了！”
包经理是个懂见风使舵的，马上回应。
“哎呀，杨老先生，我是看到金丝海柳，跟您一样激动，知道这是难得的好宝贝，所以忘了请这小兄弟进去，就迫不及待在门口跟他谈起来。”
“您看看，我也站在门口呀！小兄弟，咱进去谈谈？”
他还冲牛八一使了个眼色。
可牛八一压根儿不给情面，就朝门上贴着的牌子指了指。
“你们不是衣冠不整者不得入内嘛，说我衣冠不整，不让我进去！我说进去谈，你都说在这门口谈，害我一边晒大太阳，一边跟你扯。”
包经理顿时脸色一僵，偷偷瞄了杨老先生一眼。
杨老先生的脸色，顿时更不对劲了啊！
女店员还冲牛八一呵斥：“你埋怨啥，包经理不请你进去了嘛！显得你能了，别给脸不要！”
包经理吓了一跳，扭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闭嘴！”
吓得她赶紧闭上了嘴，小脸还显得委屈。
包经理啊，我这是替你说话！
包经理马上转移话题。
“哎，这都是小事，主要是咱们能谈成，小兄弟，你要嫌我刚才开的价低，那就……一根150块钱跟你收，你满意了吧？”
“七根加在一起，可是一千多块了，要多少人两年来赚啊！”
他这一说，杨老先生的脸上都透出好笑之色。
牛八一呵呵一笑：“150块钱一根，我扔回海里也不卖给你，你根本就是个不识货的。”
他看向杨老先生，又把手一伸。
“你好，金丝海柳看完没有？看完就还我，我再找个地方，找识货的人收。”
杨老先生抱着那根金丝海柳，下意识摇摇头。
他实在爱不释手啊。
包经理恼火地问：“你脑子有问题啊，150块钱一根啊，顶破天的价了，你还不满足？”
他琢磨着，升到150块钱跟这小子买了，转手卖给杨老先生，八成也能好好赚一笔。
哪成想，这小子还不乐意！
他又拉旁边的老者评理。
“杨老先生，您说是吧？150块钱一根跟他收啊，他能赚一千多了，这年头的年轻人，咋就这么不识好赖呢，他根本不懂……”
没说完，就被杨老先生打断。
杨老先生又好气又好笑地说：“小包，我看你才不懂！这么珍贵的金丝海柳，你出150块钱一根跟他收，换成我是他——”
“都宁愿丢回海里，也不卖给你。”
包经理傻眼了。
女店员也傻眼了。
两人异口同声：“啥？金丝海柳这么珍贵？”
杨老先生哼了声，都懒得理他们，就情真意切地看向牛八一。
“小兄弟，不用找别的地方收你这金丝海柳，我收！你开个价，七根，我全收了。”
牛八一想了想，干脆利落地说：“1500块钱一根，七根你全收的话。”
包经理一听，吓得差点原地起飞。
女店员嚷道：“就这破玩意，还1500块钱一根，你狮子大开口啊，当杨老先生好骗？”
包经理添油加醋地说：“杨老先生，您看看这小子，无法无天，看您开这么好的轿车，打扮得像个有钱人，就漫天要价，您别理他！”
“您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保管想方设法，争取用个实在价跟他收过来，再卖给您。”
他还挺有自信，但杨老先生却一声呵斥：“滚边边去！”
吓得包经理赶紧朝后滚了好几米。
接着，杨老先生说出来的话，更把他轰得外焦里嫩。
“小兄弟，你这价格公道啊，我还以为你得开价两三千块钱一根呢，1500块钱一根，行，我全部拿下，一共七根，就是一万零五百块。”
“这样子，我给你凑个整数，一万一千块！”
“小李，去我车里拿钱。”
小李就是他司机，赶紧一溜烟儿回到轿车里。
没多久，拎出个皮包走回来。
他把拉链拉开，里头是一叠一叠的大团结，起码得有三四万。
杨老先生一叠接一叠从里头拿钱，拿了整整十一叠，双手捧着，递到牛八一面前。
“小兄弟，你数数。”
这么豪爽，让牛八一都有点吃惊。
瞬间觉得开价低了。
但话出了口，也没法收回。
再说了，不过七根金丝海柳。
有了大海空间，以后在大海这无穷无尽的宝库里，啥东西找不到。
所以，他把手中的金丝海柳，全部递给旁边的司机。
小李赶紧给皮包拉上拉链，夹在臂弯下边，小心翼翼接过金丝海柳。
牛八一也从杨老先生的手中，拿过了大叠大叠的大团结。
这些钞票还是崭新的，像刚从银行里取出来的，散发一股油墨香气。
这真是天底下最好闻的气味儿，比任何香水都好闻！
牛八一也没怎么数，就随手塞进随身携带的一只旧布袋。
他冲杨老先生一点头说：“谢谢杨老先生，你是真正识货的人，不像有些人，不懂装懂。”
杨老先生哈哈大笑，突然就冲包经理狠狠一指。
“你他娘的给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