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出发的时候天还没亮。
佐助的队伍最先动身。一个小队五个人——他自己、小樱、再加三个雾隐暗部,坚野带队。他们从训练场北侧的小路出发,沿着一道干涸的河床往东北方向走。佐助走在最前面,小樱跟在后面半步,坚野和另外两个雾隐忍者断后。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天边开始泛白,河床尽头出现了一片低矮的灌木丛。佐助停下来,写轮眼扫了一圈。
“中转点在前面的山谷里。距离大概两刻钟。”他侧过头看着坚野,“你们的感知型忍者呢?”
“美绪在后面。她脚程慢一点,但感知范围广。”
“等她到了再动。”
小樱从背包里取出纱布和水,走到佐助旁边。他左眼上的纱布是昨晚缠的,过了一夜边缘已经有些松了。她伸手把他的纱布重新贴紧,指尖擦过他的眉骨。他没有动。坚野站在几步之外,看了看左边的灌木丛,又看了看右边的河床,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到。他身后那两个雾隐忍者倒是很直接——其中一个年轻一点的偷瞄了一眼,被旁边那个用胳膊肘撞了一下。
美绪到的时候,天已经全亮了。她蹲下来把手掌按在地面上,闭着眼。片刻后她站起来,“山谷里有查克拉反应。七个,都在移动。其中两个的查克拉量很大,可能是守卫头目。”
“七个。”佐助把地图收起来,“坚野带两个人从正面牵制。我和小樱从侧面切入。美绪在后面保持感知,随时汇报查克拉变化。”
“明白。”坚野点头。
中转点藏在山谷深处的一处废弃驿站里。驿站不大,只有一栋两层的石楼和一个围着石墙的院子。院墙上有铁栅栏,栅栏后面堆着十几个木箱,和之前在渔火镇看到的那些一模一样。佐助蹲在驿站北侧的山坡上,写轮眼透过石墙看到了里面的布局——一楼有四个人在来回走动,二楼有三个人。二楼最里面的房间有封印纹路,比箱子上的更复杂。
“二楼关着人。”他低声说,“三个。在一楼和二楼之间的夹层里。”
小樱蹲在他旁边,“坚野那边什么时候动?”
“现在。”
话音刚落,驿站正面传来一声闷响。坚野带着两个雾隐忍者从正门冲了进去,千本和苦无在院墙后面碰撞出细碎的火花。一楼的四个人立刻朝正门方向涌过去。佐助从北侧山坡上滑下来,翻过院墙落在院子里。小樱跟在后面。两个人贴着石楼的墙壁绕到侧门。侧门锁着,佐助抬手用千鸟切断了锁舌,推门进去。
一楼走廊尽头有楼梯。他往上走,小樱跟在后面。二楼传来脚步声——两个人正从上面下来。佐助侧身贴在楼梯转角处,等第一个人露头的时候,右手扣住了他的手腕。那人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按在墙上,小樱从旁边补了一掌,切在他颈侧。第二个人退回去想关门,佐助的千鸟已经劈在门板上了。门碎了,里面的人被电流麻痹了半边身体。
夹层的门在最里面。佐助把手掌按在门板上,写轮眼扫过上面的封印纹路。他找到了节点,反向一推。门开了。三个被关在里面的人抬起头看着他,手腕上都绑着封印绳。小樱蹲下来开始解绳子。佐助站在门口,听着楼下坚野那边的动静——打斗声已经小下来了。
鸣人的队伍比他晚半个时辰出发。
他们走的是南边的官道,然后再往北拐进一条山路。队伍里有鸣人、雏田、日向花火,还有两个木叶暗部和鹿丸派来的一个通讯忍者。花火是主动要求来的,日足同意之后她就跟上了。鸣人走在前面,雏田在他旁边,花火断后。走了大约半天,山路开始变窄,两旁的石壁越来越高。鹿丸的通讯忍者每隔一刻钟跟后方核对一次位置。鸣人一直在看那张路线图,走几步就低头看一眼。
“你怕走错路?”雏田问。
“不是。我在记路。回去的时候万一通讯断了,我得能带人出来。”
“那你记完了吗?”
“差不多了。”他把路线图折好收进口袋,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山路。山谷的轮廓已经出现在视野里,远远能看到一片灰色的岩壁。岩壁下面有一个很大的洞口,洞口两边各站着两个人影。他停下脚步,蹲在一块岩石后面。雏田和花火也跟着蹲下来。
“洞口四个。里面不知道有多少。”鸣人说。
“我开白眼看一下。”雏田蹲在他旁边,白瞳亮起来。她的目光穿过岩壁,在山谷内部扫了一圈。“洞口进去之后是一条直道。直道尽头有一扇石头门。门后面有查克拉反应。很多。至少二十个。”她收回白眼,“石头门上刻着纹路,和空壳村下面那个一样。”
花火从后面凑过来,“我们要从正面打吗?”
鸣人看着那个洞口。他想了一下。“不打。绕进去。”他转头看向雏田,“你刚才说直道尽头有石头门。门旁边有没有别的通道?”
雏田又开了一次白眼。“有。石头门左侧有一条窄道,绕着石室外围走。通向石室后面的一个房间。那个房间里没有人。”
“那就走窄道。”鸣人站起来,“花火跟我走前面。雏田在中间,保持白眼监测。暗部跟在后面。”
队伍重新出发。他们绕到山谷侧面的崖壁上,找到了一条很窄的裂缝。裂缝刚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鸣人先进,雏田跟在后面,花火第三。暗部和通讯忍者在最后。裂缝里面很暗,只有头顶偶尔漏进来的一线天光。鸣人走了几步停下来,侧过头看着身后的雏田,“你手给我。”
她伸出手。他握住了。前面的路很窄,但他的步子没有放慢。她在后面跟着,他的手一直没松开。花火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两个人交握的手,嘴角弯了一下,但没有出声。裂缝尽头是一间很小的石室。石室地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角落里堆着几只空箱子。鸣人蹲下来看了一眼那些箱子上的封印纹路,和佐助那边看到的一样。
“这里只是外围。”雏田说,“核心区在更里面。石头门后面的查克拉反应很密集,可能有感知型忍者。我们需要从后面绕过去。”
鸣人站起来,看了一眼石室尽头那扇半掩的木门。门外是一条更宽的走廊,走廊尽头隐约有灯光。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搭在门板上。雏田站在他旁边,手还握着他的。花火和暗部跟在后面,脚步声放得很轻。走廊里的灯光越来越亮了。前面有什么东西,他们马上就会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