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收到火之国大名的信是第三天中午。
信使把蜡封的竹筒递到火影楼的时候，卡卡西正跟鹿丸在办公室里核对海之国那边的行动方案。他拆开竹筒，把里面的纸条展开看了一眼，表情没有变，但手指在纸边上停了一拍。鹿丸注意到了，“怎么了？”
“大名在问我，木叶有没有在做查克拉传导器的研究。”卡卡西把纸条递过去，“他说雷之国在水之国和土之国的研究所都在搞，火之国不能落后。但他在信末尾加了一句——‘我听说木叶的研究设施战后扩建过两次，大蛇丸的研究内容也从未向大名府汇报过。’”
鹿丸把纸条看完，放在桌面上。“他在怀疑我们。”
“他在试探。”卡卡西靠在椅背上，“大名不会直接问‘你们有没有偷偷搞研究’。他会先旁敲侧击。这封信表面上是问查克拉传导器，实际上是在问我——木叶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没有向大名府报备。”
“那我们怎么回？”
“先不急着回。查清楚再说。”卡卡西看着鹿丸，“你刚才说海之国那边佐井已经摸清了船坞的结构。但船坞里那个副手——三号说的‘心细手狠’那个人——他现在在哪？”
“佐井说船坞每天晚上有船进出。副手可能不在船坞里，在岸上某个地方遥控。”鹿丸把地图翻到海之国那一页，“但还有一件事。佐井昨天在船坞外围蹲守的时候看到了一样东西。有一辆马车从船坞后门出来，往火之国边境的方向走了。马车上的箱子印着查克拉传导器的标志。”
“查克拉传导器。”卡卡西重复了一遍，“雷之国在边境增兵、水之国建研究所、土之国搞农业研究——这些都是障眼法。他们真正在做的是传导器。雷之国已经拿到了一批货。火之国那边大名也察觉到了。”
“对。但还有一件事。”鹿丸把地图合上，“佐井跟踪那辆马车跟到了火之国边境的一个哨所。马车进了哨所之后没有出来。那个哨所是木叶负责的。”
卡卡西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拍。
“佐井没有打草惊蛇。但他记下了哨所的值班表。那个哨所一共有六个人轮班。其中有一个叫中村的，在哨所干了三年。佐井查了他的背景——中村在战争期间是后勤部队的，战后被分配到边境哨所。他的档案很干净，但有一件事不太对。他每个月的十五号都会请假回木叶。理由是‘回家看母亲’。但他的母亲三年前就去世了。”
卡卡西看着鹿丸，“你怀疑他？”
“不是怀疑。是确认。”鹿丸从抽屉里取出另一份报告，“我让暗部查了中村回木叶之后的动向。他每次回来都会去一间旧书店。那间旧书店的老板是零号以前的手下。我们抓零号的时候那个人跑了。但书店还在营业。中村每次去书店都会在柜台下面留一样东西。暗部没有惊动他，只记下了他留的东西——一个信封。信封的封口处压着木叶内部哨所的通行印章。”
“他在把木叶的哨所信息传出去。”卡卡西把报告放下来，“通过那个书店传给残响的残余。”
“对。中村可能只是其中一条线。火之国的哨所不止那一个。如果还有其他人在做同样的事，那我们边境的布防信息可能已经漏出去了。”
卡卡西站起来走到窗边。他看着窗外火影楼后院的训练场，鸣人正跟花火在训练场上对练。鸣人的右手接住花火的柔拳，动作比之前稳了很多。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来，“先不要惊动中村。让暗部继续盯着那个书店。同时查其他哨所的人员档案。看还有没有类似的异常。”他顿了一下，“另外，海之国那边让佐井加快进度。他需要尽快摸清楚船坞里那批试验品的具体位置。如果拖太久，那个副手可能会把东西转移走。”
“那大名那边怎么回？”
“等我们查清楚之后再回。现在回信只会让大名觉得我们在遮掩。”卡卡西走回桌边坐下来，“你先去办。中村的事不要告诉鸣人。他最近家里的事多，先不让他分心。”
鹿丸点头，把文件收好走出办公室。卡卡西坐在桌前，低头看了一眼那份火之国大名的信，把它折好放进了抽屉里。
当天傍晚，鸣人从训练场出来的时候正撞上鹿丸从走廊那头走过来。鹿丸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他抬了一下头，“训练完了？”
“嗯。花火今天打得很凶。我右手差点没接住。”鸣人活动了一下手腕，“你那边海之国的方案定下来了？”
“定了。佐井后天出发。”鹿丸顿了一下，“你最近少出任务。多盯着火影楼内部就行。外面的事有我和佐助。”
“行。”鸣人往楼下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鹿丸。”
“嗯。”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鹿丸看着他，“为什么这么问？”
“你每次有事瞒着我的时候，说话都特别短。”
鹿丸沉默了一拍。“没有瞒你。就是事情多。你先回去陪雏田。其他的事我来处理。”
鸣人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再追问。他转身下楼走了。鹿丸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低头把手里那份文件翻了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