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签。”林卫东最终点头。
但他加了一句：“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易中海示意。
“秦姐进厂后，得好好干，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林卫东看着秦淮茹，“秦姐，我不是不信你，是这话得说在前头。厂里临时工也不少人盯着，你要是不珍惜，以后我们再想帮你，也没脸开口了。”
秦淮茹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卫东，我一定好好干！”
贾东旭抬起头，看了林卫东一眼，眼神复杂。
林卫东拿起笔，笔尖悬在纸上，停了两秒。
又把笔放下了。
“怎么？”易中海皱眉。
“壹大爷，这事儿我再想想。”
屋里几个人都愣了。秦淮茹脸上的笑还没展开就僵住，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林卫东站起来：“先这样，我走了。”
他推门出去。身后没人追出来。
---
天已经黑透了。
林卫东走到中院水槽边，点了根烟——李建国给的那根大前门。烟味很冲，他咳嗽了两声。
脚步声从贾家方向过来。
秦淮茹端着脸盆，走到水槽边。看见他，愣了一下：“卫东，你抽烟？”
“偶尔。”林卫东弹了弹烟灰。
秦淮茹拧开水龙头，接水。水声哗哗的，她低着头，没看他。
“进厂的事……你不签，也对。”
林卫东看她。
“我想了想，这事儿本来就不该找你。”秦淮茹把水龙头拧上，声音低，“当初你妈重病，要去医院，院里那么多人，没有一个人帮你。我也没帮。”
她端着盆子，水面上映着路灯的光，一晃一晃的。
“你妈那病，要是早点去医院，就不会那么严重。那时候……”
她没说完。
林卫东把烟叼在嘴里，吸了一口，没说话。
“所以你不管我们，我一点都不怪你。”秦淮茹抬起头，眼眶红了，但没哭，“是我们先不管你的。”
她端着盆子走了。水从盆沿晃出来，洒了一路。
林卫东站在原地，烟烧到手指，才掐了。
---
翌日中午，林卫东没去食堂。
他从系统物品栏里取出那张五斤猪肉票，又拿了半斤粮票，揣着钱去了朝阳菜市场。
市场里人挤人，肉摊前排着长队。林卫东排了二十分钟，轮到他的时候，案板上只剩下一块五花肉，肥瘦相间，看着不错。
“同志，要多少？”卖肉的老张手里刀光闪闪。
“来一斤半。”林卫东递过肉票和钱。
老张手起刀落，一块肉上秤：“一斤六两，算你一斤半的票。”
“谢了师傅。”
林卫东拎着肉，又去副食店买了点葱姜蒜，买了两个土豆。
回到四合院，正是午饭时间。
中院飘着各家各户的饭菜味——白菜炖粉条、萝卜咸菜丝，清汤寡水。林卫东拎着肉穿过院子时，好几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
那五花肉浅浅的油印子，肉味飘出去老远。
“卫东，买肉了？”阎埠贵推着自行车刚进院，眼镜片后的眼珠子恨不得粘在肉上，“嗬，这可不老少，得一两斤吧？”
“嗯。”林卫东脚下没停。
“晚上炖肉？”阎埠贵紧走两步跟上，“那个……卫东啊，我家三大妈这两天身子骨不大好，要是炖好了，匀口汤……”
林卫东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叁大爷。”林卫东淡淡道，“您家三大妈身子骨不好，得去看大夫。一口肉汤治不了病。”
说完，头也不回进了自家屋。
阎埠贵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僵住。
---
生火，烧水，切肉。
肉块下锅，焯水去血沫，捞出控干。锅里下油，放冰糖，小火炒到糖化成枣红色，下肉块翻炒——肉在锅里滋滋作响，边缘微微焦黄，酱色均匀裹上。葱姜蒜下锅，香气炸开，顺着窗户缝飘了出去。
加水，没过肉块。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四十分钟后，开盖，肉香扑鼻，整个中院都能闻到。
又下了土豆块，炖二十分钟。最后大火收汁，汤汁浓稠油亮，挂在每一块肉上。
成了。
林卫东盛了一大碗，端着走到院子里。
正是饭点，各家各户端着碗在门口吃。
林卫东的碗刚端出来，香气就跟长了腿似的满院乱窜。好几双筷子停了，好几张嘴忘了嚼。
“哟，卫东这是炖肉呢？”贰大妈端着饭碗凑过来，眼睛盯着碗里的红烧肉，肥瘦相间，颤颤巍巍，油汪汪的，“这味儿可真香！”
林卫东没看她，坐在台阶上，自己吃。
贰大妈往前凑了凑：“卫东啊，你这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吧？我家那口子……”
“贰大妈。”林卫东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嚼，“我一个人，吃得完。”
贰大妈脸一僵。
许大茂端着碗过来了，笑嘻嘻的：“卫东，咱哥俩可是老交情了，给哥尝尝？”
“许哥。”林卫东看他一眼，“您家昨儿不是也买肉了？我闻见了。”
许大茂的笑也僵住。
阎埠贵又端着碗过来了，这回学聪明了，不直接要，站旁边看着，嘴里啧啧称赞：“卫东这手艺，了不得，这颜色，这香味，比馆子里的都强！”
林卫东没看他，又夹起一块肉，慢慢嚼着。
阎埠贵咽了口唾沫：“那个……卫东啊，我刚才那话……”
“叁大爷。”林卫东转过头，眼神平静，“您刚才说三大妈身子不好，得赶紧回去照顾着，别在这儿闻油烟了，对身子不好。”
阎埠贵的脸涨成猪肝色，张了张嘴，一个字蹦不出来。
旁边几户本来也想凑过来的，看见这场面，悄悄把脚缩回去了。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了皱，但没说话。
秦淮茹端着碗站在贾家门口，碗里是白菜帮子，眼睛看着林卫东碗里的肉，咽了口唾沫。
林卫东抬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秦姐。”
秦淮茹端着碗走过来，站在他面前，没开口要，就站着。
林卫东夹起一块肉，举在她面前。
秦淮茹下意识张嘴。
林卫东把肉收回来，放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
“想吃？”
秦淮茹脸红了。
林卫东凑近了一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你跟我睡…肉管够…”
秦淮茹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端着碗的手紧了紧，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旁边几户人家有人抬头看过来，又赶紧低下头。
秦淮茹端着碗转身回屋了。脚步比平时快，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林卫东看着她的背影，笑了。
贾东旭在屋里没出来，窗户开着，能看见他坐在桌前的背影，筷子半天没动。
林卫东把碗里的肉吃完，汤倒进自己碗里拌了饭，一粒米都没剩。
他端着空碗去水槽边洗。
贰大妈在门口小声嘀咕：“神气什么呀……”
许大茂嘿嘿一笑：“人家神气，那是人家有肉。你有吗？”
贰大妈噎住。
林卫东回到屋里，关上门。
他把碗放下，看了眼系统面板。
【影响力值：79】
他勾了勾嘴角。
---
下午上班，李建国又把他叫过去了。
这次表情严肃：“卫东，局里来电话了。”
林卫东心里一紧：“材料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