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很快就来了。
街道组织卫生大检查，要求各院彻底清理卫生死角，尤其是容易滋生蚊虫的地方。
街道主任王月娥亲自来四合院检查。
前院那个鸡舍，成了重点目标。
王月娥指着鸡舍，脸色不好看：“这鸡舍怎么在这？谁搭的？离住户这么近，味道这么大，卫生还差，赶紧拆了。”
易中海赶紧解释：“王主任，这是院里集体养的，大家都能分鸡蛋……”
“分鸡蛋重要，还是卫生重要？”王月娥打断他，“现在上面抓卫生抓得紧，你们院这鸡舍，已经成了卫生死角了。
要么拆，要么挪到院外去。”
“挪到院外？”刘海中急了，“那鸡丢了怎么办？”
“那是你们的事。”王月娥说，“三天之内，必须处理。不然我就报到爱卫会，让他们来强制拆除。”
易中海和刘海中没办法，只能答应。
鸡舍挪到院外，就得有人看着，不然真可能丢。
可谁愿意整天守着鸡舍？
最后只能轮流值班，每家出一个人，每天轮换。
这下院里人怨声载道。
尤其是轮到值班那家，一整天啥也干不了，就守着几只鸡。
矛盾又转移到了易中海和刘海中身上。
林卫东冷眼看着，没掺和。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鸡舍的事还没完，贾东旭那边又出事了。
这天下午，派出所的赵民警来了四合院，直接敲了贾家的门。
贾东旭开门看见警察，腿都软了。
“贾东旭是吧？”赵民警说，“有人举报你倒卖工业券，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贾东旭脸都白了：“我……我没倒卖……”
“有没有倒卖，调查了再说。”赵民警语气严肃，“走吧。”
贾东旭被带走了。
院里人又炸了锅。
“贾东旭倒卖工业券？”
“他哪来的工业券？”
“肯定是以前在厂里的时候捞的！”
易中海和刘海中脸色难看。
贾东旭是他们的人，现在被警察带走，他们的脸也挂不住。
林卫东站在自家门口，看着贾东旭被带走，脸上没什么表情。
举报贾东旭倒卖工业券，是他让许大茂去干的。许大茂手里有证据——之前贾东旭托他卖过几张工业券，他留了底。
这事不大，但足够让贾东旭喝一壶了。
贾东旭在派出所待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才放出来。
倒卖工业券的事查实了，但数量不大，情节较轻，加上他认罪态度好，最后罚了款，教育了一顿，没拘留。
但经过这么一闹，贾东旭在胡同里彻底抬不起头了。
他回到家，贾张氏又哭又骂，说他没出息，丢了贾家的脸。
贾东旭闷着头，一句话不说。
他知道，这次又是林卫东搞的鬼。
可他没办法。证据确凿，他赖不掉。
他现在什么都没了，工作没了，名声没了，连最后一点尊严也没了。
他坐在屋里，看着窗外，眼神空洞。
林卫东，你够狠。
傻柱和贾东旭接连出事，院里人都看明白了——林卫东不好惹。
以前觉得他就是个有点运气的年轻人，现在才知道，他不仅有能力，还有手段。
易中海和刘海中也不敢再明着跟林卫东作对了。
他们知道，林卫东现在要人脉有人脉，要手段有手段，硬碰硬吃亏的是他们。
院里暂时平静了下来。
林卫东知道，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但只要傻柱和贾东旭安分了，易中海和刘海中也就翻不起什么浪。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秦淮茹的生日快到了。
他想给她一个惊喜。
一个能让她彻底安心，也让院里人彻底闭嘴的惊喜。
秦淮茹的生日在十月末。
林卫东提前几天就开始准备。
他去信托商店买了块新手表——还是上海牌，但款式比之前那块新。
又去百货大楼买了条红围巾，天冷了，正好用得上。
生日那天晚上，他带着东西去了秦淮茹小屋。
秦淮茹已经做好了饭，两菜一汤，简单但热乎。
“今天什么日子？做这么多菜。”林卫东明知故问。
“没啥日子，就是想多做点。”秦淮茹给他盛饭，“你最近忙，多吃点。”
两人坐下吃饭。
吃到一半，林卫东从兜里掏出手表和围巾，放在桌上。
“给你的，生日快乐。”
秦淮茹愣住，看着桌上的东西，眼圈慢慢红了。
“你还记得……”
“记得。”林卫东说，“试试看，合不合适。”
秦淮茹拿起手表，戴在手腕上，大小刚好。
又拿起围巾，围在脖子上，很暖和。
“卫东，谢谢……”她声音有点哽咽。
“跟我还客气。”林卫东给她夹了块肉，“快吃，菜凉了。”
吃完饭，秦淮茹收拾碗筷，林卫东坐在桌边看着她忙。
等收拾完，秦淮茹给他倒了杯茶，在他对面坐下。
“卫东，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你说。”
秦淮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前几天……我又去医院了。”
林卫东心里一紧：“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不是……”秦淮茹声音很小，“我……我去做了检查。
大夫说，我……我可能生不了孩子。”
屋里安静下来。
林卫东看着她，没说话。
秦淮茹抬起头，眼圈红得厉害：“我和贾东旭那么多年没怀上，我一直以为是他的问题，或者……就是运气不好。
可现在跟你……也这么久了，还是没动静。
我就去查了，结果……是我的问题。”
她说着，眼泪掉下来：“大夫说，我子宫发育不太好，怀孕的几率很低……很低……”
林卫东伸手，握住她的手。
“就这事？”
秦淮茹愣住，看着他。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林卫东说，“生不了就生不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林卫东打断她，“两个人过日子，有没有孩子不重要。
重要的是人。”
秦淮茹眼泪流得更凶了：“卫东，你……你不懂。
我离过婚，比你大八岁，现在又生不了孩子……
我配不上你。”
“配不配得上，我说了算。”
林卫东语气很平，“秦姐，咱们结婚吧。”
秦淮茹浑身一震，猛地摇头：“不行。我不能拖累你。”
“怎么是拖累？”
“就是拖累！”
秦淮茹哭着说，“你现在是局里的干部，前途无量。
娶了我这样一个离过婚、生不了孩子，还比你老的女人，别人会怎么说你？
你的领导会怎么看你？你的前程还要不要了？”
林卫东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秦淮茹擦了擦眼泪，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卫东，我知道你对我好。
我也……我也喜欢你。
但咱们不能结婚。就这样……保持现在这样，我就知足了。
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够了。”
林卫东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点点头：“行，听你的。这事我们先不说了，好吗？”
秦淮茹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又空落落的。
她知道，自己说这些话，是违心的。
她多想嫁给林卫东，多想正大光明地和他在一起。
可她不能那么自私。
林卫东是这么好的人，他还这么年轻，不该被她拖累。
从秦淮茹那儿出来，林卫东没回后院，一个人在胡同里走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