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
轰——炸出两团猩红焰火，直冲天际。
他嘴角咧开，心说这玩意儿可比烟花带劲。
袖子一甩，两枚小东**进衣袖里。
没人看得出来，那布料是特制的，软得像水。
可他不知道，达保早把**全换了。
沙子塞满弹壳，就差那么四颗，还留着。
因为那几颗是小孩玩的魔术弹，亮闪闪的，一看就不像**。
达保琢磨了下，留着，说不定是联络暗号。
赌厅里，达保和郭英南对坐，娄半城坐在旁边。
这老家伙眯眼抽烟，一言不发，却让达保脊背发凉。
这人能在乱世里攒下家业，不是靠运气。
二十分钟过去，三道身影进了门。
和服裹身，脚踩木屐，走得稳如刀切。
走在前头的是立花早子，腰板挺得笔直，眼神像刀子。
她走到藤原静香身边，弯腰行礼，接过长刀，退到身后。
从进门到现在，没看第二个人一眼。
连达保都忍不住咂嘴：这女人，有病。
龙四海笑呵呵走过来，拍了拍达保的肩。
“秦少爷，人到了，咱该开始了。”
半岛酒店大堂，罗伯特和斯特劳斯焦得直搓手。
突然，门口一响，三个小鬼子进来，脚步整齐得像机器。
罗伯特瞪眼：“那箱子……是病毒？”
侍应生冲过来，压低声音。
陈志超一听，乐了，掏出一叠钞票往他怀里塞。
他凑到罗伯特耳边，小声说：
“秦少爷拿命押了，全赌那些病毒。现在进去的女人，手里提的皮箱，全是剩下的毒源。”
两人猛地抬头，眼里全是光。
五十多处水源，要是全被污染……
整个香江，就是个活坟场。
罗伯特一拍大腿，总算松了口气。
卫生署长喘着气冲过来，声音发抖：“先生！查到了！尖沙咀跟旺角，源头锁定。病毒量不大，可……已经彻底封死，十年内不准用。”
他脸色铁青。
十年？
这玩意儿能撑十年才消？
二六年之后香江早就有全套防疫体系，连最狠的瘟疫都扛得住，现在却要锁十年——小鬼子搞出来的，不是**，是诅咒。
他站直身子，盯着赌厅门口，冲斯特劳斯吼：
“秦少爷救了场，这次算他们倒霉。约瑟，给我清场，藤原家在香江的人，一个不留。”
“让他们知道，动咱们的地盘，是活腻了。”
彼得王拖着步子走来，脸比纸还白。
“港督下令内查。先赔五吨黄金给藤原静香，不然就摘了汇丰的发钞牌。”
他声音干哑。
五吨金子，运来了，就停在门外那辆破货车里。
银行高层咬牙。
保险箱密不透风，东西还能飞？
可为了牌子、为了命，只能认栽。
砸钱买平安，总比倒闭强。
黄金值钱？哪有信誉值钱？
反正账面数字填得上，人头掉得完。
斯特劳斯一声令下，**呼啸着冲进街巷。
罗伯特和彼得王并肩进门，全场视线唰地黏住。
彼得王苦笑，摇头。
这一遭，怕是要大换血。自己也难逃干系。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满厅人开口：
“汇丰一向讲信用，从不做伤客户的事。”
“监守自盗？查得慢，别急。今天起，我们自己掏腰包，赔藤原**五吨黄金。”
“这事闹大了，很遗憾。从明天开始，全行系统升级，防火墙、监控、手检，全拉满。”
“保证——再没下次。”
这话一出，全场静了三秒。
有人点头，有人暗记。
汇丰这张烂牌，打出了王炸。
面子保住了，人情也赚了。
富豪们眼神一亮——自家存款，该挪点儿过去了吧。
藤原静香笑得合不拢嘴。五吨黄金到手，回去家族也扛得住骂。这些富豪的家底自己拿了一半，再往上交点给山口组，赏钱直接能混上二把手的位置。搞不好，还能破个例，当上山口组第一个女头目。
更让她乐的是，达保这小子被自己捏在手里，连带着半个**也被她吞了。这场**，她才是真正的赢家。
她扭头对立花早子低语几句，对方点头，把刀递过去，转身就走。达保斜眼一瞥，心说这女人肯定去藏金子了，不行！这堆黄金是毛仁轨从咱们老祖宗身上刮下来的，谁敢动，就剁谁的手。
那张藏宝图，达保咧嘴一笑，小爷的战利品，归我。他撮嘴一吹，一声尖哨划破空气。
没人懂什么意思。可天上的鹰盯得死紧，盯着那辆货车，等车一动，它就腾空而起。
达保摊手走到赌桌前，抓起一副没拆封的扑克，掂了掂，冲龙四海一笑：“小鬼子，爷不欺负你，随便你怎么玩，赢一局，我的人、我的地、郭家一半、娄家一半，全归你。”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输了？把箱子放下，滚蛋。”
龙四海牙根发痒，恨不得咬碎一口。可旁边藤原静香眼睛一眯，他不敢吭声。要是多说一句，下一秒脑袋就得搬家。
他深吸一口气，**自己稳住。几十年没这么心乱过。他看了眼藤原静香，对方微微点头。
他拿起一副牌，招来个侍应生，对着达保说：“我让他把牌往天上扔，咱俩谁抓到的牌大，谁赢。”
达保懒洋洋地点了下头：“行，别废话，我都快睡着了。”
“噫——”
龙四海又炸了。这姓秦的小子太欠揍。他抬手一挥。
侍应生抖着手洗了牌，猛地一甩。扑克像雪片似的撒向空中。
两人早等在那儿，伸手就捞。
龙四海眼神毒，想抓套黑桃同花顺。可翻来翻去，影子都没见着。时间不够，只能退而求其次，一把红桃同花顺，勉强凑数。
龙四海啪地甩出一张牌，压在桌面上，清清楚楚是黑桃的AKqJ十，同花顺，顶配。
满场都倒吸一口凉气。那些富豪们脖子一伸，眼睛瞪得溜圆，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达保早就把牌收进空间，慢条斯理挑出一副黑桃同花顺，再随手一抖，五张牌像**一样飞出去，稳稳钉在龙四海面前。
龙四海盯着那五张牌，额头上的汗唰就淌下来。
他打了一辈子牌，从没被人这么碾过。连对手怎么出的手都没看清，这哪是赌技，简直是作弊。
达保翘起一根手指，嘴角一勾。
“第一局，我赢了。你还剩七次机会。”
龙四海牙咬得咯吱响，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知道今天碰上硬茬了，可又不能认输。
他掀开箱子，掏出两个玻璃瓶，往桌上一推。
“第二把，换二十一点。”
达保眼皮都不抬，直接应下。
意识一扫，每张牌的数字全在他脑子里亮着。龙四海刚摸完第一张，就发现手背发麻，脑子嗡的一声。
这回又输了。
脸色彻底铁青。
他身边藤原静香也坐不住了，手捏着帕子，指节发白。原本还觉得龙四海稳赢，现在三连败，心里慌得不行。
龙四海猛地一拍桌子，叫来侍应生。
“拿麻将来！”
他眼神阴狠，死死盯着达保：“玩摸牌，你敢不敢？咱们一边摸一边喊，谁说错一个，立马停。看谁最后对得多。”
达保嗤笑一声，歪头看了他一眼。
“就这破玩意儿？行啊，来吧。”
两人同时伸手抓牌，动作快得带风。
富豪们看得眼花缭乱，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一人半副牌，谁也没出错。洗了再摸，翻来覆去，还是对得一个不差。
达保叼着根牙签，慢悠悠道：
“这把，你该认输了。”
龙四海手心冒汗，眼皮直跳。
第五遍洗牌结束，两人没出错，眼都看花了。
富豪们一个个哈欠连天，有人干脆趴在桌上打盹。
他撑不住了。
透视能力像被抽干，眼前牌面开始晃。
好几次全靠手感摸牌，心跳快得要炸。
第六轮，摸牌时脑袋一晕。
明明看见是五万，手一伸，竟是发财。
失误。彻底输了。
达保没多说，只比他多摸一张就收手。
笑眯眯瞅着他，眼神像看傻子。
龙四海嗓子发哑，手指抖得厉害。
“你不是人……谁能做到这种地步？赌神也做不到！”
啪！
一巴掌甩过去，**辣的疼。
“你才不是人呢！”达保甩完手，一脸不耐烦。
输到第四回，真没脸再赌了。
可不赌，怎么脱身？
藤原静香脸色铁青，嘴唇发白。
她死死盯着达保，脑子乱成一团。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龙四海咬牙。
他知道，再往下拼，自己和主上都得留在这儿。
他悄悄转头，用唇语对藤原静香说：
“主上，下一把，我拿命换。你趁早走。”
“咱们没胜算了，再赖着，你也走不了。”
藤原静香低头，轻轻点头。
心里咯噔一下。
她不是不懂事，只是太想赢。
现在才知道，手里早就没了牌。
龙四海看着她点头，扯了扯嘴角。
这一生女人不少，但最难忘的，是那年樱花树下的小身影。
九岁，撑伞，背影单薄。
他为她背叛家族，陷害藤原哲浩。
一家被逐，家主翻脸无情。
可他不在乎。
二十年啊。
终于到了用命护她的时候。
达保没注意到藤原静香的动作。
他盯着龙四海，看那张嘴动来动去。
北海道方言，听不懂。
但他知道，这老鬼要搞事。
随时准备动手。
龙四海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低。
“秦少爷，咱换个玩法。”
达保懒洋洋耸肩，摊手。
“行，你说咋玩。”
龙四海一把拽过姹紫，踹她跪下。达保愣住，这哪来的戏码？
他咧嘴一笑，声音发狠。
“秦少爷，猜猜她身上有几道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