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骤然现身,殿内一众大能无不心头巨震。
谁都未曾料到,这位常年居于娲皇宫、极少过问洪荒纷争的圣人,竟会为人族之事,亲自驾临天庭。
昊天脸色瞬间难看到极点,心底最惧怕的一幕终究上演。
“女……女娲师姐……”
望着神色冰冷的女娲,昊天气势一落千丈,说话都结结巴巴,“您……您怎么来了?”
“我若不来,还不知你昊天,竟有这般威势!”女娲一声冷哼,圣人威压弥漫开来,整座凌霄宝殿都微微震颤,嗡嗡作响,“连我亲手所造的人族都敢算计,你这天帝,是不想继续坐这个位置了?”
女娲心中着实动了真火。人族乃是她成圣根基,除伏羲之外,便是她在洪荒最看重的生灵。昔日妖族祸乱人族,她碍于大局未能全力出手,心中本就存着愧疚。如今昊天甫登天帝之位,便打算将人族圈取奴役,已然触碰她的底线。
“师姐息怒,师姐息怒!”昊天冷汗浸透衣衫。
他敢和林立对峙,只因林立只是准圣。可面对女娲圣人,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圣人之下皆蝼蚁,绝非虚言,女娲要抹杀他,远比捻碎蚂蚁容易。
“此事……乃是一场误会!”昊天慌忙辩解,“我只是想让人族归附天庭,统一管束,绝无奴役之心!”
“误会?”女娲凤目微挑,“勒令我的族人进贡、强征百万子民入天庭为仆,这叫误会?昊天,你把本宫当成懵懂孩童糊弄吗?”
“我……”昊天被堵得无言以对,慌忙侧头,向元始、西方二圣投去求助的目光。
可元始天尊只端起茶盏,眼观鼻鼻观心,轻轻吹着茶沫,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开什么玩笑,为昊天去得罪女娲圣人,他才不会做这种亏本买卖。
接引与准提更是低下头,口中默念经文,好似沉浸大道,对外界一切置若罔闻。二人精明至极,圣人对峙,躲得越远越好。
见无人出手相助,昊天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在绝对的圣人威严面前,一切狡辩都毫无意义。他干脆利落低头认怂,对着女娲深深躬身。
“是昊天思虑不周,冒犯人族,还请师姐恕罪。昊天在此立誓,往后天庭绝不插手人族任何事务!”
见到天帝当众赔罪,女娲胸中怒火稍稍平复。
“记住今日所言。再有下次,便不是一句道歉能够了结。”
说完,她转头看向林立,方才凛冽的眸光瞬间柔和不少。
“林立,此番多亏有你。若无你,人族将要蒙受莫大委屈。”
“娘娘过誉。庇护人族,本就是我分内之事。”林立含笑拱手回礼。
“好。有你守着人族,我亦可安心。”女娲微微颔首,目光与通天教主轻轻交汇,无言之间心意互通。
不多停留,女娲身形一晃,转瞬消失在大殿之中。
来去匆匆,可她留下的震撼久久不散。
殿内所有人心中了然:人族有两大靠山,造人圣人女娲,与人族圣师林立。谁想打人族主意,就得掂量能否承受二人怒火。
昊天脸上红白交替,难堪至极。
精心布置的蟠桃盛会鸿门宴,本打算当众立威,结果威信全无,当着洪荒众大能的面折辱认错,脸面丢尽。
他看向林立的目光,怨毒藏在眼底。一切灾祸,皆因林立而起!
林立感知到那道充满恨意的视线,只淡淡一笑,抬手举杯遥遥向昊天一敬,一饮而尽。
潜台词清晰: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场。
“哼!”昊天冷哼一声,拂袖落座,心底杀意暴涨。
女娲他惹不起,但林立,未必不能收拾。他暗中给广成子递去一个眼色。
广成子心领神会,当即起身,再度将矛头对准林立。
“林立!纵使女娲娘娘不再追究人族之事,可你违抗天旨、羞辱天帝,乃是确凿无疑的罪过!”
“阐教一向护持天地秩序,今日我广成子,便代天行罚,教你懂得何为尊卑规矩!”
他决意做昊天的马前卒。一来讨好天帝,为阐教争取天庭权位;二来,他要当着洪荒诸强的面击败林立,夺回阐教首徒的荣光。
“哦?”林立眉梢一挑,饶有兴致地望向他,“你打算如何代天行罚?”
“简单!”广成子傲气凛然,“你我就在凌霄殿内赌斗一场!你若败,自废修为,向天帝磕头请罪;我若败,任凭你处置!”
赌斗一出,满堂哗然。谁也没料到广成子会直接提出斗法立赌。
昊天眼底闪过喜色,正愁没有合理的理由拿下林立,广成子主动请缨,正中下怀。
通天教主眉头微蹙,正要开口,林立一道眼神轻轻拦住了他。
林立看着志得意满、仿佛胜券在握的广成子,唇角扬起笑意。
“好。我应下这场赌斗。”
“不过,赌注,要改一改。”
广成子问道:“如何修改?”
林立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平淡:
“你若是输了,不光任由我处置。阐教镇教至宝盘古幡,也要借我把玩几日。”
“狂妄!”
林立话音未落,元始天尊震怒之声穿透虚空,轰然响彻凌霄宝殿!
一股磅礴无边的圣人威压,骤然降临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