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柳青来找陆尘。
“那个灰衣的,又来了。”
陆尘放下手里的馒头。
“在哪?”
“外门西边,第三间。刚进去。”
陆尘站起来。
“走。”
两人往外门西边走。
走到半路,柳青拉住他。
“等等,别直接过去。”
陆尘看他一眼。
“怎么?”
“他要是跑了呢?你先绕过去,堵后面。”
陆尘点头。
“你从前面过去,我从后面绕。”
柳青应了一声。
陆尘绕到房子后面,贴着墙根蹲下。
这排房子后面有条窄巷,两边是墙,前面通外门大路,后面堵死了。
陆尘算了一下。自己灵气还剩七成,够用。探子修为不明,但敢一个人来,至少炼气九层往上。
他催出感知,木气贴着地面散开。
第三间屋里,一道灵气在动。
炼气九层。
比自己低一层。
但探子有符箓,刚才柳青说的。
不能硬拼。
柳青从正面走过去。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灰衣矮个出来,往两边看了一眼。
柳青站在十步外,抱着胳膊。
灰衣矮个转身要走。
陆尘从墙角出来。
“站住。”
灰衣矮个停住。
他回头,看见陆尘。
又看看柳青。
“你们干什么?”
陆尘往前走了一步。
“翻我东西的是你。”
灰衣矮个脸色变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陆尘盯着他。
“你鞋底的纹,横的。外门弟子常穿的那种。”
灰衣矮个没说话。
“你昨天在我屋里留了两个脚印。”
灰衣矮个往后退了一步。
陆尘催出藤蔓。
从地下钻出来,缠住灰衣矮个的脚踝。
灰衣矮个反应快,拔剑砍断藤蔓。
断口处冒出绿芽,又缠上去。
灰衣矮个连砍两剑,藤蔓断了三根。
陆尘心里算了一下。藤蔓一次耗一成灵气。他灵气厚,耗得起。探子砍了五剑,灵气至少掉了一成。
拖下去,他赚。
灰衣矮个一剑劈过来。
陆尘凝出木盾。
木盾裂了一条缝,没碎。
第二剑又来。
木盾又裂一条缝。
第三剑,木盾碎了。
陆尘往后退了一步。
他催出三根木刺。
灰衣矮个挡了两根,第三根擦着他胳膊过去。
袖子破了,渗出血。
灰衣矮个咬牙,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箓。
陆尘看见符箓,往后退了一步。
他没急着追。
符箓还没炸,他先催木气在身前凝了一层薄盾。
符箓炸开。
一团灰烟。
陆尘催木盾挡在面前。
烟散了。
人没了。
巷子口,灰衣矮个的身影一闪,钻进了外门人群里。
陆尘追了两步,停下来。
他喘了口气。
灵气还剩两成。藤蔓耗了两成,木盾耗了两成,木刺耗了一成。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黑剑。
没用上。
柳青跑过来。
“人呢?”
“跑了。”
柳青骂了一句。
“有符箓,有备而来。”
陆尘把黑剑收回去。
“走吧。”
两人到玄机院子的时候,玄机真人正在浇花。
“跑了。”
玄机真人放下水壶。
“他有符箓。”
“嗯。”
“五行宫的人。”
陆尘没接话。
玄机真人拿起茶杯。
“你刚才用了什么?”
“藤蔓,木盾,木刺。”
“木盾挡了几剑?”
“三剑。第三剑碎了。”
玄机真人点头。
“够了。第三层的木盾,能挡筑基中期三剑。”
陆尘没说话。
“别打草惊蛇。”
“我知道。”
玄机真人喝了口茶。
“你那个朋友,快筑基了。”
陆尘回头。
“柳青?”
“嗯。让他稳住,别急。”
“好。”
陆尘转身要走。
“等等。”
玄机真人叫住他。
“你刚才算灵气了?”
陆尘愣了一下。
“算了。”
“算出什么?”
“藤蔓耗两成,木盾两成,木刺一成。灵气还剩两成。”
玄机真人放下茶杯。
“对。打斗不是拼招式,是拼谁先耗光。你第三层灵气厚,但也不能乱用。”
“记住了。”
“回去吧。”
陆尘出了院子。
柳青在外面等着。
“怎么说?”
“他说别打草惊蛇。”
柳青皱眉。
“那怎么办?”
“先等着。”
柳青把草叼回嘴里。
“行。”
两人走了一段路。
柳青突然停下来。
“陆尘。”
“嗯?”
“我快了。”
陆尘看他。
“什么快了?”
柳青攥了攥拳头。
“筑基。”
陆尘看着他。
“这么突然?”
“不突然。练了几个月了,就差一层窗户纸。”
柳青把草吐了。
“今晚我试试。”
“有把握?”
柳青咧嘴。
“没有。但总得试。”
陆尘看着他。
“行。我在外面守着。”
柳青拍了拍他肩膀。
“不用。我自己来。”
柳青走了。
陆尘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他攥了攥拳头,往回走。
第二天一早,柳青来找陆尘。
满头是汗,眼睛发亮。
“成了。”
陆尘看着他。
“筑基了?”
柳青点头。
“成了。”
陆尘没说话,看了一会儿。
“恭喜。”
柳青咧嘴笑。
“两年后,我跟你进秘境。”
“好。”
柳青坐到台阶上,擦了把汗。
“昨晚冲了三次。前两次壁障没破,灵气先耗光了。第三次我换了秦长老给的法子,火气往下沉,不急着往上撞,壁障自己裂了。”
陆尘点头。
“稳。”
柳青把草叼回嘴里。
“那个灰衣的,今天没来。”
“嗯。”
“你说他跑哪去了?”
陆尘摇头。
“不知道。”
柳青把草吐出来,拿在手里绕。
“五行宫的人,跑了一个又来一个。没完了。”
陆尘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才说:“等秘境开,一块算。”
柳青看着他。
“你心里有数就行。”
两人坐了一会儿。
柳青站起来。
“走,吃饭去。”
陆尘起身。
“走。”
两人往外门走。
走到半路,陆尘停了一下。
回头看了一眼外门西边那排房子。
第三间的门关着。
窗户也关着。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柳青在前面喊:“快点,馒头凉了。”
陆尘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