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仆妇接话,哎,你们不知道,武安侯当初嫡母坑害他不成,反倒把他扔去荣国公府外头,如今他出息了,那嫡母的日子可不好过。
贾母听了,攥紧手里的丝帕,脸沉了下来。
贾珞少年成名,贾母心里堵得慌,这么大功劳要是给宝玉多好?可偏生给了个庶子,还是贾家不要的,可她再不高兴,也清楚如今荣国府要想再撑下去,得靠贾珞。
毕竟贾家后代,文不成武不就,宝玉倒是灵透,只可惜不爱仕途经济,贾母也没辙,只能来低头示好。
通报进去后,贾母进了武安侯府,这时候贾珞正躺在圈椅上,香菱在一旁照应着。
贾母开口,珞哥儿,之前说你这儿人手少,我就从府里挑了一批丫鬟,你看看,喜欢的尽管留下。
贾珞抬头扫了圈小丫头,挑了晴雯、麝月、小红、秋纹、碧痕,还有老太太身边的鸳鸯也一并留下。
贾母一听急了,珞哥儿,鸳鸯跟我多年,你看……
贾珞嘴角一扬,都说君子不夺人所爱。贾母心里一喜,这孩子懂事了,可贾珞接着说,可本侯偏不是君子,看上的东西就得要,老祖宗不愿意给,那我就抢了。
贾母脸色一僵,知道这贾珞油盐不进,眼看保不住鸳鸯,只能退一步,珞哥儿,你母亲当年做的不对,可咱都是一家人,玉儿的丫头也住这儿,我想在院子开个角门,以后想丫头了好过来看看,你觉得成不?
贾珞嘴角勾出抹坏笑,这老太太明显是听了外头的话,想维持荣国府和武安侯府一脉相通的假象。那就看老祖宗的表现了,另外林妹妹的银子,老祖宗啥时候送来?
贾母深吸一口气,颤巍巍起身,玉儿的银子,三日之内让你父亲送来,没别的事我就先回了。
贾母这一趟,目的一个没达成,还赔上鸳鸯,心里憋屈得回了荣国府。
这时候贾宝玉刚从魔怔里醒过来,就想起王夫人说的,老太太给他挑了好几个顺眼的丫鬟。他撒腿跑进荣禧堂,老祖宗,你说的给我准备的丫鬟呢?
我先说好了,晴雯、麝月、秋纹,这三个是我早定好的,必须给我。
贾母一听,脸色垮下来,强装镇定,宝玉啊,那几个丫头有点事儿,回头祖母再挑一批新的给你。
贾宝玉不干,我不!说好的就是她们,没她们我不干!
贾宝玉从小要啥有啥,现在贾母居然不答应,他哪肯罢休?
贾母叹息一声,这晴雯麝月,不巧刚给送武安侯去了,珞哥儿看上她们,就留下伺候了。
贾宝玉刚从贾母那碰了一鼻子灰,耳朵尖一热,眼睛瞬间红透,气得头顶冒烟:“凭什么?你抢了林妹妹也就罢了,连我的贴身丫鬟也不放过?我找你算账去!”
他脚底下抹油似的往外冲,贾母在后面急得直跺脚:“宝玉,宝玉,你别去啊!”
可此时的贾宝玉哪听得进去,头也不回地直奔武安侯府。
府门口的大雪龙骑个个凶神恶煞,身上的甲胄蹭得地面叮当作响,往那儿一站就像一堵铁墙,贾宝玉刚要往里冲,吓得腿肚子转筋,差点尿了裤子。
赵云把贾宝玉要擅闯的事报给贾珞,贾珞抬抬眼皮:“让他进来,顺便把我父亲请过来。”
赵云应了声“是”,转身就去办。
刚端起茶盏,贾珞脑子里突然热闹起来,白起的声音炸响:“这种娇生惯养的勋贵子弟,老子坑杀的没一千也有八百!”
诸葛孔明叹道:“朱门酒肉臭,荣国府这德行,真叫人笑掉大牙。”
霍去病撇撇嘴:“惯的!直接拉去漠北喂狼,能活着回来算他有种,死了正好省事儿。”
秦始皇冷哼:“阉了送边境修长城,不用给粮,死了直接砌城墙,还能加固城防。”
西楚霸王项羽拍着桌子:“给他一把剑,让他江边自刎得了!”
贾珞没吭声,他在等,多重人格模拟的前置任务刚触发,也不知道完成了能解锁啥新角色。
每模拟一个角色,他的能力就跟着涨,要是把人格吞噬了,还能发挥出人格两倍的实力。
没等他想明白,贾宝玉已经冲了进来,喘着粗气喊:“贾珞!你抢了林妹妹还不够,现在连我的丫鬟都要夺?赶紧把晴雯她们放出来,那是我看上的!”
贾珞往太师椅里一瘫,嘴角挑着抹笑:“贾老三,照你这逻辑,你看上的东西都是你的?那我看上你这身衣裳了,是不是得脱下来给我?”
贾宝玉脸都绿了,梗着脖子喊:“我是宝二爷!”
贾珞笑出声:“呵呵,宝二爷?你敢去族里问问,是你叫宝二爷,还是我叫珞二爷?”
贾宝玉僵在原地,他平时顺风顺水惯了,哪肯承认自己排第三?可贾珠、贾珞搁这儿,他还真是老三,只是当了久了宝二爷,哪肯再低头?
他梗着脖子喊:“我不管!我就是宝二爷!贾珞你赶紧放了我的丫鬟,不然我跟你没完!”
贾珞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哦?我倒要看看,贾老三你怎么个没完?”
贾宝玉急得来回踱步,指着贾珞骂:“你个须眉浊物,赶紧把丫鬟还给我!”
“你说什么?”
贾政冷不丁从门外进来,声音像冰碴子似的,贾宝玉浑身一僵,腿肚子瞬间开始打颤。
贾政怒目圆睁:“论亲,贾珞是你嫡亲哥哥!论身份,人家是堂堂武安侯!你竟敢骂你亲哥哥是须眉浊物?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来人,拿凳子、棍子、板子、绳子,今天非打死你这个孽障!”
贾珞冲着赵云一挥手,赵云领命下去准备。
没一会儿,贾宝玉就被绑在椅子上,吓得满头大汗,扯着嗓子喊:“老祖宗救我,母亲,救我啊!”
贾政一把夺过小厮手里的板子,扒下贾宝玉的裤子,狠狠就打了下去,“砰砰砰”的声响回荡在院子里。
而此时,贾母和王夫人已经堵在武安侯府门口,可大雪龙骑守着,谁敢硬闯?
王夫人红着眼眶,直掉眼泪:“宝玉,我的宝玉,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贾母拉着龙骑的人说尽好话,可贾珞没发话,这些人连个眼皮都不抬,半步不让。
贾政打了好一会儿,也累得气喘吁吁,贾珞随手一挥手:“老爷打累了,你们帮着打几板子。”
武安侯府的小厮可比荣国府的实在,没半点放水,拿着板子就往贾宝玉身上招呼。
贾宝玉疼得嗷嗷直叫:“老祖宗救命啊!宝玉要死了!”
那小厮跟个无情的打板子机器似的,没停手,没一会儿,贾宝玉的下半身就打得血肉模糊。
贾珞估摸揍得够劲儿了,随手抬了抬手,让人把贾母和王夫人放进来。
王夫人和贾母一进门,就看见贾宝玉下半身血肉模糊地趴在凳子上,人已经昏死过去。
贾母冲上去,哭嚎着推开贾政,“你要是容不下我们,就带着宝玉回金陵老家,你这是要活活折磨死他啊!他还是个孩子!”
贾政见贾母怒了,当场“啪”的一声跪在地上,“孩儿不孝,请母亲息怒。”
贾母指着贾政,气得浑身发抖,“要是宝玉有个三长两短,这一大家子都得给我的宝玉陪葬!”
王夫人红着眼喊,“来人,赶紧把宝玉抬回荣国府!”
贾母和王夫人把下半身重伤的贾宝玉抬回荣国府,立马派人去请王太医过来。
王太医诊完脉,皱着眉说宝玉伤势太重,恐怕伤到了筋骨,要是养不好,腿上可能会留残疾。
王夫人一听这话,当场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贾母抹着眼泪,死死攥着王太医的胳膊,吩咐他务必用最好的药,把宝玉给我治好。
贾母没敢直接找贾珞,反而带着丫鬟气冲冲去了武安侯府,直奔贾政的住处。
这时候贾政正和几个门客聊天,门客们围着他夸,“老世翁您可真有福气,生了个这么厉害的儿子,才十五岁就宰了匈奴单于,把二十万大军都不放在眼里,简直是天之骄子!”
贾政以前虽说重文轻武,可架不住贾珞的天大功劳,听着吹捧,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可他脸上还绷着,刚要开口,贾母就气呼呼撞了进来。
贾政赶紧堆着笑迎上去,“什么事,还劳母亲亲自跑一趟?有话吩咐我就是。”
贾母冷哼一声,“你还知道跟我说话?我倒是有话要问,我这一辈子怎么就养了这么个混账儿子,我跟谁说去?”
贾政一听这话,当场红了眼眶,“娘,我教训宝玉也是为了咱们家好,您这么说,儿子可受不住啊!”
贾母哭得直抽抽,“我一句话你就受不住,你对宝玉下死手的时候怎么不想?太医说了,要是养不好,宝玉的腿就废了!”
门客们见状纷纷告退,贾政跪在地上,脸都拧成了一团,不知该说什么。
他赶紧哄贾母,“娘您别哭了,以后我再也不打宝玉了还不行吗?”
贾母又哭了半天,见他真的认了错,这才带着丫鬟起身离开。
贾珞听了府里人报的消息,只是淡淡勾了勾嘴角,转头对平儿和楚乔说,平儿,刚进来的丫鬟交给你,楚乔,好好跟她们说说府里的规矩,要是敢出错,绝不轻饶。
平儿和楚乔领了命令,转身走了出去。
这时候赵云掀帘进来,“主公,顾廷烨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