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舜帝点头:“就是这事,朕已经把林如海召回来了,直接让他当吏部尚书。”
贾珞眼瞳动了动,稍一琢磨就懂了他的意思。现在他攥着京城所有兵权,武将任命也在手里,要是林如海再把住吏部,等于把文官清流全收进麾下,太上皇想在朝堂安插自己的人,那可就难如登天了。
贾珞点头:“这就好,等华大夫回来,我带他进宫就是。”
雍舜帝应了声,可心里却在暗盼,华大夫得有真本事才行。他登基后膝下没半个子嗣,之前倒是有过几个孩子,可那时候他自身都难保,孩子一出生就没了。
要是华大夫真能治好皇后,让她诞下太子,那朝中的王孙勋贵们,多半会倒向他这边,毕竟太子是国本。
刚进武安侯府大门,工部和礼部的人已经在等着,要给他翻修镇国公府。程少商一听眼睛都亮了,她对房屋结构、木工活这些向来感兴趣,比谁都上心。
贾珞笑着喊她:“嫋嫋,饿不饿?我刚给你带了刚出炉的酥饼。”
程少商盯着他,接过饼掰成两半,递给他一半,自己拿着另一半小口啃,含糊道:“珞哥哥,快跟我来,我有惊喜给你!”
贾珞看着她灵动的样子,心里也暖得很。当年他被王夫人赶出府,身上分文没有,要不是有那多重人格模拟系统,靠着奖励换了香菱,又在庄子上租了间茅草屋,他怕是得创下最短穿越的笑话。
那时候日子苦得很,程少商自己饿得只剩一把骨头,还把仅有的粮留给了他,香菱也天天熬夜做针线活贴补家用。毕竟她值得,只要有时间,贾珞就愿意宠着她,这种姑娘可比后世那些张口要几十万彩礼的拜金女强太多,简直是宝贝。
程少商拽着他往后后花园走,那园子原本就是武安侯府最大的观景地,溪流连着池塘,荷叶浮在水面,白玉石围栏旁垂着杨柳,名贵花草摆了满院。
可溪流和池塘交界的地方,多了个深色原木水车,正跟着水花慢慢转,那水车看着精巧,用的技术比大周现在的先进多了。
程少商从怀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纸,那是贾珞很久以前画的水车图,按后世的样式画的。她笑着晃了晃:“珞哥哥,是不是跟你画的一模一样?
我还造了个更大的,就等你回来,一起去庄子上装呢。”
贾珞笑了:“行,去叫上林妹妹,咱一起去装?”
程少商脆生生应:“好!”
贾珞带着程少商去林黛玉的院子,林黛玉正跟香菱在屋里念诗,听见外头动静,放下书走出来。
林黛玉笑问:“二哥哥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贾珞道:“少商把庄子上的水车做好了,我们打算去庄子上装,你要不要一起?”
林黛玉眼睛亮了:“我当然去,就咱们几个吗?”
贾珞点头:“庄子上的稻子快熟了,到时候大家都得去,这次就咱们几个先去。”
林黛玉应:“那你等等我,我去换身衣服。”
换好衣服,贾珞带着两人去了京郊的皇庄。皇庄里的稻穗都沉甸甸的垂着,四处金灿灿的,地里的红薯和马铃薯也长得郁郁葱葱。
田里的麦子泛着金,还掺着点浅绿,贾珞估摸,再有半个月就能收割。等到了庄子上,程少商顺着水渠找了好一阵,才敲定一处地方。
程少商指着那位置道:“珞哥哥,就装这儿吧,正好能覆盖整片田。”不过这庄子太大,估摸着回头还得做几个。
贾珞点点头:“先做一个用着,剩下的慢慢弄。”可等喊来庄子管事帮忙组装水车,看着水车慢慢转起来,程少商兴奋得直蹦高。
黛玉这是头回碰农事,满眼好奇:“嫋嫋,这就是你最近捣鼓的木块?也太厉害了吧。”程少商笑着摆手:“厉害的可不是我,是珞哥哥。
我研究好久水车,总找不到方向,是珞哥哥画了图纸,帮我琢磨,我才学会的。”
贾珞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嫋嫋很聪明,没你,这水车说不定还出不来。”黛玉赞同地点点头:“二哥哥的手,可是握过枪的。”
可几人正说笑,忽然两道黑影从庄子杂物房拎着两个大袋子,一闪就没了。程少商抬腿就想追:“小贼,别跑!”
贾珞一把拽住她:“嫋嫋,别追。”程少商一脸急:“可他们偷了庄子的东西。”贾珞眼神闪了闪:“拿的是好是坏还不一定。”
黛玉歪头想了想,瞬间明白:“二哥哥又使坏。”贾珞一本正经:“这可不是使坏,他们没坏心,来偷东西也会上当,要怪只能怪自己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走吧,回去。”
贾珞带着黛玉和嫋嫋刚回府,就撞见盛明兰和小桃的马车。贾珞翻身下马走过去:“明兰,你去哪?”盛明兰垂着眼,神色低落:“姨妈在玉清观等我,可父亲和大娘子说城外乱,不让我去。”
她是盛家庶女,每日活得小心翼翼,讨好大娘子只为求安稳,明知道小娘死得蹊跷,姨妈或许知情,却没法去见,心里闷得慌,才带着小桃出来转转。
贾珞眸色动了动,盛明兰小娘和弟弟的死一直是她的心病,她记得原着里姨妈确实约过明兰去玉清观,可这事没用,得找到当年给卫小娘看病的大夫。
贾珞沉吟:“楚乔,你去找个人。”低声交代两句,说来也巧,当年那大夫给卫小娘看病时,扬州有个贵公子坠河,盛家布满官兵,整个扬州都在搜人,排查下来,那出诊大夫倒是好找。
楚乔听了吩咐,看了眼盛明兰,转身去安排。
贾珞拍拍她的肩:“横竖不急这一时,你小娘的事我一直记着,光找你姨妈没用,还得找到当年的大夫,我现在派人去找了,你先回府等消息,有了消息我带你去查真相。”
贾珞其实知道,卫小娘难产是因为胎儿偏大,大夫让少吃多动,可林噙霜改成少动多吃,还塞了一堆珍馐,结果一尸两命,只是光知道不够,还得找证人。
盛明兰得了安慰,心里好受多了:“侯爷真能找到?”
小桃在旁开口:“姑娘,如今是国公爷了。”明兰应:“国公爷!”贾珞:“别担心,有我呢,你安心在家等消息。”
盛明兰点点头,带着小桃回盛府,刚进门就撞见盛墨兰,脸上包着纱布在院子里散心。小桃凑到明兰身边:“姑娘,有国公爷帮忙,这事肯定能成!”
明兰压着声音:“小桃,回府别提这事,免得打草惊蛇。”小桃眨眨眼:“不过国公爷这么关心你,是不是打算娶你啊?”
明兰眼神暗了暗,虽然贾珞不止一次说过会为上次落水的事负责,可至今没说怎么负责,娶她?
秦可卿已是皇上赐婚的正妻公主,林姑娘是从二品大员的女儿还被封了县主,程姑娘是曲陵侯嫡女,身份都尊贵,唯独她只是个庶女,就算进国公府,也只是微不足道的妾室,想到要和小娘一样做姨娘,嘴角泛起苦涩。
可刚巧听见小桃和盛明兰的对话,墨兰顿时气炸了,把手里的锦帕扯得稀碎。
墨兰咬牙骂道:“盛明兰这小蹄子,凭啥能勾上国公爷?”
哪怕只是个侍妾,墨兰也嫉妒得眼红。毕竟侧室和侧室不一样,这贾珞是大周最金贵的镇国公,才十五岁就靠军功封了爵,再过几年搞不好要封异姓王。
真成了异姓王的侧妃,那就能入皇家玉牒、记入宗谱。
墨兰一脸不甘心地冲回屋,踹着门喊:“盛明兰,小贱人!我要她死!”
林噙霜赶紧扯住她,安抚道:“你别急,下周家里办宴会,国公爷肯定来,娘给你留着机会。”
墨兰摸着自己的脸,声音发颤:“就算他来又怎样?大夫说我脸永远好不了了!”
林噙霜哄道:“傻丫头,盛家哪有好大夫?我听说国公爷身边有个神医用,你听娘的,进了国公府,还愁没人给你治脸?就算国公爷也不会让自己侧室是破相的。”
墨兰泪眼朦胧地看着她:“真的?”
林噙霜拍着她的手:“真的,等宴会上你就这么做。”
日子晃眼就到了盛家的宴会。
门口迎客的是盛紘和盛长柏,可今儿来的客人,全超出他俩的意料。
北静王、牛继宗牛将军、柳芳大人、齐小公爷、忠顺郡王、萧钦言萧大人,一个个接踵而至。
盛紘看着一个个大人物,腿肚子都打颤,跟长柏嘀咕:“今儿咋回事?咱盛家哪来这么大的排场?”
长柏脸色严肃:“怕是都冲着国公爷来的,这贾珞刚封了天策上将,管着京城所有兵马,连武将任免都攥在手里,四王八公十二侯的人家,谁没子弟要扶持?”
盛紘头都大了:“那这跟咱有啥关系?咋应付?”
长柏叮嘱:“父亲今儿只陪着各位公侯说笑,啥要求都别应,尤其是沾镇国公府的事,一问三不知,啥都不懂,千万别给国公爷惹麻烦。”
盛紘点头:“那你在旁边多提醒我。”
贾珞刚下马车,就瞅见盛紘正乖乖听长柏训话,嘴角抿出点笑。
这盛紘本是庶出,被盛老太太养大,虽说扛不起大事,可媳妇王若弗的爹是配享太庙的人物,媳妇给力,仕途有儿子帮衬,还有盛明兰这么省心的闺女。
盛紘赶紧上前行礼:“参见镇国公。”
贾珞抬手:“免礼,你们继续迎客,我进去转转。”
女眷们也到了,盛家的姑娘们赶紧见礼:“参见衡阳郡主、荣安县主、一等国夫人。”
探春带着国公府的女眷,笑着说:“盛大人不必多礼。”
盛如兰和盛明兰站在一旁,引着女眷往里走:“郡主、县主、夫人,请随我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