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猛地扬手就是一耳光掴过去,贾宝玉一个趔趄摔在青石板上,半边脸瞬间肿成了发面馒头。他指着宝玉的鼻子,气得声音发颤:“你这混账畜生!”“
才多大点就敢往青楼钻,贾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贾政气得浑身直哆嗦,扯开嗓子就对着荣庆堂外喊:“来人!把这混账抬出荣庆堂,去家祠拿家法来!”“今儿我非打死这畜生不可!谁要是敢拦,我就把贾家的官爵家产全交出去,我自寻清净去!
省得落个辱没先人、养出逆子的骂名!”
小厮们不敢耽搁,七手八脚把宝玉抬出了荣庆堂,贾政也怒冲冲地跟了出去,抄起递过来的粗木棒,对着宝玉的屁股就是一顿狠抽。一下比一下重,没十几下,宝玉就疼得直抽抽,喊得跟杀猪似的:“姐姐饶命!
妹妹疼啊!”
王夫人头发散乱着就冲过来,整个人“噗通”一声扑在宝玉身上,对着贾政就嚎啕大哭:“老爷要管教儿子,我不敢拦,可你念在多年夫妻情分上,饶宝玉这一回吧!
我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身边就剩这么一个儿子,你要是非要绝了他,不如先打死我!我们娘俩到阴曹地府还能作伴!”她低头看了眼宝玉那血肉模糊的屁股,哭得撕心裂肺:“我的苦命儿啊!
要是珠儿还在,死一百个我也不管啊!”
贾政听到珠儿的名字,身子猛地一晃,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眼泪唰地就下来了,老脸涨得通红。李纨扶着贾母从里屋出来,听到珠儿的名字,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抽着鼻子抹眼泪。
贾母又急又气,一会心疼贾政,一会心疼宝玉,身子颤得厉害,半天憋不出一句话,直拍大腿。一时之间,荣庆堂内外乱成了一锅粥,哭喊声、抽噎声混在一起,闹得人心慌。
就在这乱哄哄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丫鬟脆生生的喊声:“珑大爷到——”这一嗓子跟定海神针似的,乱哄哄的场面瞬间就静了,连喘气声都轻了几分。
贾政、王夫人,甚至连贾母都停在了原地,目光齐刷刷地朝着门廊望去。
就见贾珑一身玄色蟒袍,玉带束腰,大步走进来,身姿挺拔得像棵苍松,周身带着一股压人的威势,连贾母都忍不住心里一凛——这股气势,跟当年老国公在世时一模一样!
贾母盯着贾珑,心里直感慨:这孩子看着也没比宝玉大几岁,怎么就成了能统率千军万马的大将军了?
再看看旁边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宝玉,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差得太远了。黛玉眨了眨灵动的眼睛,看着贾珑那气宇轩昂的样子,心里竟有点发怔:怎么会有这么出众的人啊!
三春、王熙凤、李纨等女眷也都把目光聚在贾珑身上,比起宝玉的狼狈,贾珑的从容潇洒实在太扎眼。
贾珑走到贾母面前,微微躬身行了个礼,声音沉稳:“见过老太太。”贾母脸上露出几分欣慰,拉着贾珑的手说:“珑哥儿,今儿多亏了你,才把宝玉从这死劫里拉回来,辛苦你了。”
贾珑淡淡一笑,语气平和:“小事而已,老太太不必放在心上。”
贾珑点了下头,视线扫过贾政和贾宝玉这对父子,眉头拧成疙瘩:“这是又在折腾啥?宝玉刚在外头挨了揍,回来还要挨收拾?”
虽然刚才还跟个木桩似的杵着,可王夫人这会总算回过神,眼泪啪嗒啪嗒掉:“阿弥陀佛,可算等来青天大老爷了!”
“珑哥儿你快来劝劝你二叔,宝玉这孩子刚在外头挨了揍,回来又被打成这副惨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
贾政一脸臊得慌,叹了口气:“珑哥儿,都怪这混账东西在外头狂妄得没边,连累你还得为他的事费神……”
贾珑摆了摆手,语气平平:“这算啥,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宝玉也算我弟弟,总不能看着他被人欺负。”
贾母听得心花怒放,忙不迭道:“珑哥儿说得对,都是自家人,顶着一个祖宗牌位,有啥好说的。”
贾政叹了口气:“哪有那么简单,母亲当武襄侯和忠顺王是软柿子捏的?珑哥儿这次替这混账出头,怕是得惹上大麻烦。”
贾母炸了:“我倒是奇了,他们家的孩子把我家宝玉打成这样,难道还是我们理亏了?老婆子我还想找他们算账呢!”
老太太越说越气,老泪纵横,“啪”的一拍桌子:“武侯怎样,亲王又怎样,你老子、你祖父当年何曾比他们差了?说到底,还是你们这一辈的人不争气啊!”
这番话听得贾政臊得抬不起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王夫人、王熙凤等人也跟着心里发酸,当年的贾家何等风光?一门双公,功劳大得没边,比起亲王府的门楣也不差分毫!要是老公爷还在,谁敢这么欺负贾家子弟?
说到底,还是这一代的贾家人自己不争气,怪不得旁人。
就在这气氛僵住的时候,贾珑忽然笑了:“老太太这话在理,比家世,我们贾家也不输给谁。”
“忠顺王也就那样,武襄侯算个啥东西,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想来这神京城内,以后没人敢再小瞧贾家,欺负贾家子弟了。”
这话听得众人精神一振,望向贾珑的目光里满是佩服,幸亏还有这位爷在,不然贾家今天真要沦为笑柄了。
王熙凤凑过去,装模作样给贾珑捏着肩膀,笑得眉眼弯弯:“哎呦呦,果然是我家的大将军,这话一听就提气!快跟二嫂说说,你是怎么教训那群混账东西的,是不是也揍了他们一顿,替宝玉出气了?”
其余人也都好奇得不行,目光齐刷刷看向贾珑。
贾珑笑了笑,语气淡淡:“一群纨绔子弟而已,随手收拾了一下,具体的你们还是问宝玉吧。”
王熙凤撅着嘴,一脸不爽地白了贾珑一眼,随即转头看向宝玉,饶有兴致地问:“宝玉,你珑大哥是怎么替你出气的?”
贾宝玉这会还躺在门板上,听见凤姐的话,小心翼翼开口:“珑大哥赶到锦香院的时候,那人正在说我贾家如何如何,言语里好像是提起了荣宁二公,颇为不敬……”
贾母听完,气得浑身直哆嗦,拍着桌子吼:“他们好大的胆子!荣宁二公是何等英雄,岂能是他们几个小辈有资格评论的?”
众人听完,心里直叹气,尤其是贾政,更是长叹一声,在椅子上坐下来,泪如雨下,后人不肖,连累先祖啊!
王熙凤赶忙催:“宝玉,你接着说,你珑大哥既是到了,必然是狠狠教训那群混账一顿罢?”
贾宝玉咂了咂嘴,感慨道:“何止是狠狠教训一顿?珑大哥在楼外面就听到了屋内的动静,心里自是恼怒,隔着窗户射了一箭,直接把那口出狂言的武襄侯世子的脸给射穿了!”
这话一出,一阵惊呼声骤然响起:“什么!?”“啊!?”“把脸给射穿了!?”
荣庆堂内的一众女眷们皆是目瞪口呆,就连见多识广的贾母也是瞠目结舌,不得不说,贾珑的做法确实是痛快,提气,只是二话不说就下这种毒手,未免也太狠了些罢?
然而,贾宝玉接下来的话,才是把所有人都震得说不出话来。
贾珑一箭射出,还觉得不够解气,转头就让身边亲兵,直接割了武襄侯世子的舌头。
这话刚落,满屋子人都吓傻了。
王夫人这类吃斋念佛的,更是忙不迭念起阿弥陀佛。虽说心里直发毛,但贾家上下此刻都觉得痛快得要喊出来,甚至隐隐觉得有了撑腰的底气。让你乱喷粪辱我先祖!
现在知道我贾家不是好惹的了吧?
贾母看着贾珑,语气带着几分担忧:“珑哥儿,没闹出人命吧?”
贾珑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我的人有谱,留了那狗东西一条命,不过就算真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贾家众人后脊发凉,心里发毛。这就是杀伐果断的冠军侯?威震蛮族的神威天将军?简直是活阎王,浑身煞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王熙凤浑身一震,像三伏天灌了杯冰汽水,浑身舒坦,下意识拢了拢裙摆,看贾珑的眼睛都冒着光,说话的调子都带了甜腻劲儿。
她凑上前,声音软乎乎的:“珑兄弟,后来呢?”
贾珑坐在椅子上,捧着茶盏:“后来?没什么后来了。”
他抿了口茶,淡淡道:“我给忠顺王府那小崽子递了一坛子酒,让他喝光给我贾家赔罪,谁知道他才喝三口就吐得满地都是。看他那怂样,我也懒得跟他掰扯,就让他们滚了。”
可荣庆堂的女眷们听着,却像被重锤砸在心上,震得慌。那可是堂堂亲王世子啊!在珑兄弟面前,居然也得服软低头!这就是冠军侯的威风?太牛了!
就连一向对贾珑有成见的王夫人,也忍不住感慨,宝玉要是有这么个哥哥,这辈子都有人护着了。
她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薛家的宝钗,年纪跟珑哥儿正般配,要是宝钗能许给珑哥儿,不就是亲上加亲?
可转念一想,薛姨妈肯定不肯把女儿给人做妾,顿时又蔫了,不过这念头却牢牢扎在心里,久久不散。
贾母虽觉得解气,还是忍不住提醒:“珑哥儿,你可得留心,那武襄侯是统兵的大将,你弄残他儿子,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更何况,还有忠顺王爷,我记得你们俩以前就闹过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