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床上熟睡的沈萱睁开眼睛,双手举过头顶伸伸懒腰,突然猛地起身坐直,声音带着慌张:
“柳枝,柳枝,快拿衣服过来!”
柳枝匆匆忙忙从外面跑进来,脸上带着担忧和疑惑,声音急切:
“小姐,发生何事?”
“你怎么不叫醒我?母亲刚回京我就赖床,还有祖母不知怎么说我呢?”
柳枝闻言松一口气,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声音轻快解惑:
“小姐,大人特地吩咐的,让你多睡会,刚刚大夫人派人说了,你不用早起去她那服侍!”
沈萱呆愣坐在床上,嘴巴微张,一时没回过神来,想清楚后又躺回去,声音雀跃:
“没想到欣姨还如此疼我,还能再睡一会,不过祖母那也没事吗?”
柳枝耸了耸肩膀,随后抛出个劲爆的消息。
“老夫人病了,大夫人早早就请女医进府!”
沈萱又瞪大眼睛,迅速坐起身下床,一边穿鞋一边说:
“这么重要的消息怎么不早点说?!”
柳枝赶紧唤来丫鬟,上前服侍沈萱洗漱穿衣,沈萱坐在梳妆台前,急切催促柳枝动作快些。
柳枝替她梳简单发髻,一边梳头一边无所谓说:
“小姐,你放心吧,老夫人病得不重,中院就大夫人和二夫人在,二少夫人都没过去。”
“奴婢怀疑是她昨日丢了面子,要借病磋磨大夫人才是她的目的。”
沈萱擦拭香膏的动作一顿,抬起眼眸看向柳枝,心里也在纳闷。
昨天在正厅老夫人身体好好的,今日就病倒了?
想起之前老夫人的所作所为,还真有可能是装病。
“我们先过去看看,祖母病了我不出面,实在失礼!”
沈萱随后用完早膳,便带着柳枝往老夫人院子走去。
另一边大夫人徐氏正在和女医交谈老夫人病情,二夫人柳氏坐在床边,装模作样关心老夫人。
女医和大夫人徐氏站在外室,她神色平和,夹杂着一丝复杂,声音平淡:
“老夫人是急火攻心,晚上又吹了冷风,我回去开三副药,好好歇息就无碍!”
大夫人徐氏眉头微蹙,缓缓点头,抬头看向女医,再次出声确定:
“这么说她是真的病了?”
“大夫人这话说的,老夫人都说自己病了,你还有其他办法?”
大夫人徐氏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拿出帕子擦了擦嘴边,低声提醒:
“那就按老规矩,药都用‘好’的,老夫人身体金贵,耽误不得!”
女医嘴角露出一抹坏笑,眼底闪过一丝戏谑,轻声调侃:
“老夫人碰上你这么个儿媳,不知是福还是祸!”
大夫人徐氏轻轻拍一下女医的手臂,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转头吩咐丫鬟送送女医。
这时沈萱到达老夫人院子,刚好碰上大夫人徐氏,沈萱欠身行礼。
“母亲晨安!祖母身体如何?”
大夫人徐氏转头瞄一眼房内,上前拉住沈萱,疑惑询问:
“萱萱,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祖母病了,过来看看!”
大夫人徐氏好笑点了点沈萱的额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声音轻柔:
“你呀你,就是太善良,老太太无碍,只是急火攻心,吃几副清心药就好了。”
沈萱听到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扯了扯嘴角勉强一笑,嘴唇微张,话到嘴边又轻轻咽下,只剩一声轻叹。
大夫人徐氏眼角含笑拍了拍沈萱肩膀,脸色严肃,声音带着微微说教:
“你看看二房的儿媳妇都躲着没过来,你偏偏往前凑。”
沈萱上前搀着大夫人徐氏的手臂,轻轻摇晃,声音轻快:
“人家担心您,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嘛!”
大夫人徐氏扑哧一声笑开,带着沈萱进去瞧瞧老夫人。
沈萱进去就闻见一股怪异的药味,她拿起帕子轻轻擦拭鼻下,大夫人徐氏上前,俯身低声提醒:
“母亲,炘儿媳妇过来瞧瞧您!”
沈萱上前欠身行礼,眼睫半垂,遮住眸中情绪,声音轻柔又恭敬:
“祖母晨安,孙媳听到祖母病了,过来看望,祖母身体可好些?”
老夫人下颌紧绷下沉,唇角向下狠撇,面上漫开一层淡淡的愠色,眸光瞬间冷了几分,声音低沉:
“我暂时还死不了,让你们婆媳失望了!”
沈萱起身看一眼大夫人徐氏,对方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沈萱乖巧站到一旁。
二夫人柳氏瞧见两人动作,她还在记恨昨日大夫人查账,克扣她的月钱,二夫人冷哼一声,声音气愤:
“你祖母病了也不知道早点过来,大嫂,你这个儿媳真该好好教教规矩!”
大夫人徐氏优雅地翻了个白眼,抬起扶正发髻旁边的发钗,轻松应对:
“我儿媳的规矩关你何事?管好自己的儿媳就行了!”
二夫人柳氏被这话堵住接下来的话,脸色气得涨红。
大夫人徐氏话锋一转,嘴角含笑看向老夫人,声音温柔:
“母亲,我已经让女医给您开几副药,我会每日过来亲自盯着你喝药的,您放心!”
老夫人脸色逐渐苍白,双手捏紧被子,身体下意识微微后仰,满眼不敢置信,声音带着抵抗:
“不用不用不用,我就喝点清心茶就好了!”
沈萱拿起帕子掩嘴轻笑,大夫人徐氏满脸不乐意,声音温柔劝说:
“母亲,良药苦口,您愈发耍小孩子脾气,听话啊!”
老夫人偷偷捏一下二夫人柳氏的手臂,二夫人疼得呲牙咧嘴,瞬间收敛脸色,声音谄媚:
“大嫂,我会服侍娘喝药的,您这么忙,不用来了!”
老夫人急忙出声附和:
“你二弟妹说得是,你管着内宅,不用过来!”
大夫人徐氏轻挑眉毛,眸光淡淡扫向老夫人婆媳两人,平静无波,却让人摸不透他心中盘算。
她轻轻叹一口气,似乎认命接受这个安排,声音带着忧伤:
“如此也好,毕竟你们的亲婆媳,日后可不要说是我不孝顺,我那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二夫人柳氏起身乖巧点头,再三保证不会。
大夫人徐氏这才带着沈萱离开,沈萱离开房间时,又闻到那股怪异的药味,眉头微蹙,转头看一眼老夫人和二夫人柳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