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夫人听到李钦的话脸色霎时褪尽脂粉,方才还带着娇媚的脸一片惨白,唇瓣不住地哆嗦,原本顾盼的眼眸里盛满惊惧。
她迅速到嘉远侯跟前,跪下趴在他的膝盖上,又用屡试不爽的手段哀求:
“侯爷,妾身跟着你这么多年,您知晓妾身的为人,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嘉远侯瞧见袁夫人还在撒娇狡辩,转过头去不看她的矫揉造作,沉重地闭上眼睛。
李钦眼中满是戏谑看向嘉远侯,眼中满是鄙夷。
没想到这老匹夫喜欢这种格调,怪不得袁夫人得他欢心,换作其女人断然做不出这种姿态。
嘉远侯察觉李钦的视线,脸颊微微发红,如坐针毡,他轻轻咳嗽一声,转头厉声指责李钦:
“你回来做什么?这是侯府私事,你先回去吧,我自己会处置!”
李钦丝毫不理会嘉远侯的话,身体粘在椅子上,身姿悠闲喝着茶,抬手示意他快点处置。
袁夫人见状身体一软便瘫坐在地上,鬓边珠钗晃得叮咚乱响,额角沁出一层冷汗,顺着下颌往下滑。
她指尖发颤,抓着衣摆几乎要将锦缎绞破,满眼惶恐哀恳,生怕即刻便受重罚,喉头发紧,话都说得断断续续:
“侯爷,不要.....,妾身是冤枉的!”
嘉远侯表面佯装无奈和不舍,眼中却满是冷意,他挥手让丫鬟和婆子将袁夫人拉下去,声音阴沉:
“将人拉下去,打三十大板,送到庄子里去!”
袁夫人双目瞪得溜圆,心里满是惊恐,往日她用这招嘉远侯都放过她。
没想到这次居然没有用!
袁夫人见到丫鬟和婆子过来,迅速起身四处躲藏,她不信嘉远侯会如此对她。
丫鬟和婆子四处包围抓住她,袁夫人还在奋力挣扎,嘴里大声叫骂:
“我儿子可是未来侯爷,你们这些腌臜货竟敢这么对我,我叫我儿子杀了你们!”
丫鬟和婆子们听了这话,脸上皆闪过一丝狠戾和解气,用尽力气将她押下去。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道呼喊!
“住手?!你们这些下贱之人竟敢如此对我母亲!”
杨荣一边呼喊一边跑进来,他身后跟着侯府管事和袁夫人身边的黄嬷嬷。
李钦见到杨荣身后的侯府管事脸上满是焦灼,他眉毛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怪异。
袁夫人身边黄嬷嬷去通知杨荣他能理解,为什么侯府的管事也掺和进来,脸上比杨荣还着急?
李钦视线在杨荣、管事和嘉远侯三人的脸上来回转,管事似乎察觉李钦的视线,眼睛看过来。
李钦猛地收敛自己的视线,半垂下眼睫,暗自思索其中怪异之处。
管事也知道自己急切过头,他收敛起自己的神情,默默走到角落处。
杨荣走到袁夫人跟前,奋力将丫鬟和婆子们推开,袁夫人顺势被他护在怀里。
他一边将袁夫人护在身后,恶狠狠瞪了李钦一眼,声音阴沉质问:
“父亲,母亲有什么错?你居然听信大哥的话要处罚她!”
李钦耸了耸肩膀,脸上淡定又带着无所谓的神态,杨荣瞧见恨得咬牙切齿,声音带着气愤:
“大哥去郡主府做郡马好好的,何必回来掺和侯府的事?”
袁夫人见有杨荣保护她,满脸得意看着李钦,眼中带着挑衅,声音上扬:
“就是,自己做上门女婿,如今还想陷害我,好和荣儿争世子之位,你做梦!”
李钦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转头看向嘉远侯,声音带着疑惑:
“侯爷还没告诉他?怪不得能在这瞎嚷嚷!”
李钦没有耐心在这继续打哑谜,直接说出真相:
“袁姨娘在外传阜宁郡主的谣言,郡主昨日进宫哭诉,太后和陛下震怒,今日侯爷进宫也是因为此事!”
李钦说完看向脸色苍白的杨荣,眼底闪过一丝畅快,声音戏谑继续补充:
“二弟,你还要继续包庇你的生母?她可不是你母亲,你母亲牌位正供在祠堂内。”
袁夫人脸色惨白,眼中满是绝望,她看向杨荣,原本揪着他衣袖的手缓缓松开。
她心里知晓这次是逃不过了,认命地闭上眼睛,缓缓跪下,声音平静祈求:
“侯爷,妾身不连累你和荣儿,只是请您记住答应妾身的事,一定要让荣儿继承侯府爵位!”
杨荣迅速跪下,用膝盖爬到嘉远侯跟前,哭泣祈求:
“父亲,您救救母亲,去求求陛下网开一面!”
嘉远侯双眼瞪向杨荣,猛地起身扇了他一巴掌,厉声指责:
“这一切都是你母亲自作自受,我都叮嘱她不要轻举妄动,偏偏耍小聪明!”
他说完挥手让丫鬟和婆子将袁夫人带下去,袁夫人不再继续挣扎,任由被人拖下去。
婆子将她绑在长凳上,拿起木板狠狠打下去,袁夫人多年养得皮娇肉嫩,顿时疼得嗷嗷大叫。
杨荣听到她的叫喊声浑身颤抖,嘉远侯则是淡定喝茶。
李钦视线从嘉远侯身上移开,顺势落在角落的管事脸上,只见他满脸疼惜和不舍看着不远处受刑的袁夫人。
李钦衣袖内左手的拇指和食指相互摩挲,眼底闪过一丝暗芒,似乎发现什么有趣的事,嘴角上扬。
傍晚时分,郡主府暖阁内,阜宁郡主正侧躺在软榻上歇息,李钦从外面进来。
丫鬟上前替他脱下大氅,阜宁郡主起身坐直,满眼皆是兴致,浑身催促李钦快说侯府的事。
李钦上前抬手刮一下阜宁郡主的鼻尖,眼中满是柔情,声音温柔:
“这就和你说!”
他顺势坐到阜宁郡主身侧,将今日嘉远侯府发生的事说出来,说到管事的反应时轻轻顿了一下。
阜宁郡主听完双眼发光,她激动拉住李钦的手,兴致冲冲说出之前袁夫人怪异的反应:
“那就奇怪,之前杨荣想让那个表叔顶罪,袁姨娘拼命阻拦,不像是寻常亲戚,现在你这么一说,我反而更纳闷!”
李钦将阜宁郡主拥入怀中,似乎真相就在眼前,却隔着一层雾令人琢磨不透。
“看来得找找那个表叔,就知道一切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