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
林拙没摆摊。他去了天账楼。莫问天给他腾了一张桌子。在一层角落。
他坐下来。开始整理。
所有账——器堂的、丹堂的、库房的、周青的、韩立的——全摊在桌上。一笔一笔,重新算。
系统开着。账目透视开着。灵气感知开着。
他算了一天。
晚上。莫问天来了。端了一碗面。
林拙接过。吃面。
怎么样?
差不多了。
多少笔?
二十三笔。器堂八笔。丹堂七笔。库房五笔。其他三笔。
二十三笔。三天。当众算完?
算不完。挑重点。五笔。五笔算清了,剩下的——他们自己认。
哪五笔?
第一笔:周青。假章。涉及宗主。
第二笔:假丹。涉及全宗弟子。
第三笔:库房挪用。涉及孙和。
第四笔:器堂外借。涉及陈长老。
第五笔——林拙放下筷子,第五笔是总账。天账楼的总账。入大于出。但——明细对不上。
莫问天看着他。
总账对不上?
对不上。入大于出。但——各堂报上来的明细,加起来,比总账少。
少多少?
少三成。
三成?
天账楼总账记的入,每年3000枚。各堂明细加起来,只有2100枚。少了900枚。
900枚去哪了?
不知道。
莫问天沉默了。
这五笔。三天后,当众算。
当众算。
第二天。
林拙去了坊市。买了三样东西——
一块大木板。笔墨。浆糊。
他回到天账楼。把木板立在桌上。在木板上写:
天账·对账大会·五笔。第一天:周青。假章。
写完。他站在木板前,看了很久。
第三天。
对战大会前一天。
林拙坐在天账楼一层。周青来了。站在桌前。
林哥。
我爹让我跟你说——他怕。
怕什么?
怕各堂首座不来。
他们来。
为什么?
因为——你爹以宗主身份召。不来,就是抗命。抗命,就有理由动手。他们不敢。
周青点头。
还有——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块玉简。
我爹给你的。天账楼的权限玉简。你能查天账楼的任何账。
林拙接过。玉简凉的。
他信你。
他没选择。
周青看着他。
林哥。
你算清了——我爹就能管住他们?
算不清呢?
算得清。
周青看着他,三息。
她走了。
林拙坐在桌前。拿起笔。在木板上加了一行:
第五笔:总账差额900枚。去向不明。
写完。他放下笔。
三天。够了。
夜里。对账大会前夜。
林拙躺在床上。系统弹了:
【经验值:800/1000。】
【距离炼气三层:200。】
【对账大会·完成五笔·预估奖励:1000经验。】
【炼气三层·解锁:灵气计算·二阶。】
二阶。
灵气计算·二阶——能算活人的灵气流向。不只是死账。是——活人的经脉灵气。
换言之:能算出一个人的灵气哪里堵了、哪里漏了、哪里被假丹毒了。
周青的丹毒。能算。
炼气三层的账,是活的。